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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5、施为筠入狱•冼秉睿被捕 “飞蛾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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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当施为筠结束一场军事会议,独自步入安全部大楼深处的办公室时,等待她的不再是忠诚的部属或待批的文件。整整一队身着黑色制服、气息冷冽的内务部精锐特工,如同鬼魅般早已封锁了所有通道,将办公室围得水泄不通。
厚重的红漆木门被无声推开。皮奎高大的身影踏入,他并未行礼,只是用一种混合着虚假恭敬的语气,将一份盖着内务部印章的逮捕令推到了施为筠面前:“施将军,您涉嫌叛国、割地、私蓄武装、密谋叛乱、意图篡位等多宗罪。顾长川已经供认不讳。下官奉风贵妃娘娘谕令及内务部签发的拘捕令。请您移步,配合调查。”
施为筠的目光扫过逮捕令上那刺眼的罪名,瞬间明白了所有。她挺直了脊梁,目光如电扫过皮奎和那些虎视眈眈的特工。没有争辩,没有失态,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悲愤和傲然。她知道任何言语在此刻都苍白无力。飞蛾党的屠刀,终于落到了她的头上。
“带路吧。我倒要看看,你们给我罗织这么多罪名用什么办法取证。”施为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皮奎一挥手,两名特工上前,动作看似客气实则不容抗拒地、卸下了施为筠腰间象征身份和荣耀的佩枪与绶带。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位曾经在山林里打游击一直熬到鼎国建立的女将军、在毫无犯罪证据的情况下,被皮奎“体面”地带离安全部大楼,押上了密封的白色囚车,消失在通往黑狱的森然道路尽头。
等待着施为筠的,正是与花思雨一模一样的“待遇”。
那间曾让花思雨饱受折磨的囚室,那无尽的黑暗、死寂的孤独、无孔不入的精神压迫与暗示,将以更严酷、更持久的方式,施加在这位意志如钢铁的女将身上。
“飞蛾党”要摧毁她的意志,磨灭她的荣耀,让她从精神到身体彻底崩塌,最终在无尽的黑暗中“承认”那些罪名,成为她们彻底胜利的最后一块垫脚石。
施为筠的入狱,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鼎国权力中枢的最高层。这意味着“飞蛾党”的权势达到了顶峰。鼎国的天空,彻底被蛾翼阴影所笼罩。
然而,对于万俟风姐妹而言,这仅仅是通往绝对权力祭坛的最后一步阶梯。她们俯瞰着在恐惧中瑟缩的朝堂,目光最终锁定在花思雨的老公、西贡省省长冼秉睿身上。
这位以持重、务实著称的老臣,以其深厚的资历和在地方官吏中广泛的人脉,如同一道无形的堤坝,虽无法阻挡滔天恶浪,却也顽强地维系着地方行政体系最后一丝体面。对早已将整个国家视为私产、容不得半点杂质的“飞蛾党”而言,冼秉睿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可饶恕的“杂质”。
“该给这场盛宴,端上最后一道硬菜了。万俟虹把玩着一柄镶嵌着血红宝石的玉如意,嘴角挂着笑意。
她们需要一个足以彻底摧毁冼秉睿威望、让其永世不得翻身的罪名。一个能震慑所有尚存异心之人的终极符号。
“飞蛾党”精心编织的罗网,比构陷施为筠时更为阴毒、更为宏大。罪名早已备好:勾结前朝余孽鸠南及逆贼方欢,图谋颠覆鼎国,复辟旧制。
——这是足以诛灭九族、遗臭万年的十恶不赦之罪!飞蛾党的爪牙们四处出击,罗织“证据”。
一封封伪造的、落款模糊的所谓“鸠南密信”被“发现”,内容直指冼秉睿暗中资助流亡势力。
早已在清洗中化为白骨或亡命天涯的“方欢余党”的口供被凭空捏造,言之凿凿地“指认”冼秉睿是他们背后的“大靠山”。
与此同时,一场覆盖全国、旨在彻底清洗地方官僚体系的“明察暗访”风暴同步掀起。
万俟风麾下最精干、最冷酷的内务特派专员,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奔赴各省各市。他们的使命是“五项基本纲领”执行审计:这是万俟雨主抓的国家基本政策框架。如今正成为“飞蛾党”手中最锋利的剔骨刀。
专员们以最严苛、最吹毛求疵的标准,审查每一项政策的落地情况。任何细微的偏差、延迟、甚至因客观条件导致的执行不力,都被无限放大,记录在案。
“挖掘”贪污腐败黑料:深入地方官场,发动匿名举报,翻查陈年旧账,甚至不惜设局构陷。官员们过往任何可能沾染灰色地带的行为,都被翻出来,成为足以致命的“罪证”。
审查结果成为“飞蛾党”进行权力再分配的依据。那些早已投靠、或表现出足够“忠心”的官员,其“过失”会被轻描淡写地抹去,甚至成为向主子表功的“成绩”。而那些被认为与冼秉睿过从甚密、或立场不够“坚定”的省长、市长则面临着灭顶之灾。要么其“黑材料”被公之于众,瞬间身败名裂;要么被威胁恫吓,逼迫彻底站队,成为“飞蛾党”的走狗。整个鼎国的地方行政系统,陷入了人人自危、互相告发、竞相向“飞蛾党”输诚的畸形状态之中。
“鸠南方欢案”的罪名罗织与地方清洗风暴双管齐下,如同巨大的磨盘,将冼秉睿的政治根基一点点碾成齑粉,也为他的最终覆灭铺垫了“众望所归”的舆论基础。
在一场庄严的省委扩大会议上。冼秉睿正站在主席台前,准备阐述下一阶段的发展方案。
忽然一声“轰”响,紧闭的会议厅大门被粗暴地撞开。特护长皮奎一马当先,他不再是那个带着虚伪恭敬执行秘密抓捕的影子,而是化身为“飞蛾党”权势的暴力象征。他身后,是两列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警卫,沉重的军靴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瞬间撕裂了庄严肃穆的氛围。
满座的高级官员们惊骇欲绝,鸦雀无声,连呼吸都仿佛凝固。皮奎径直冲向主席台,他那张阴鸷的脸此刻写满了不加掩饰的残忍与快意。
皮奎“唰”地一声展开一卷猩红封边的逮捕令,声音如同寒铁摩擦,响彻死寂的会场:“奉风贵妃娘娘、虹贵妃娘娘谕令!前朝余孽鸠南、逆贼方欢颠覆案主犯冼秉睿。”他的声音故意拔高,字字如刀,“你勾结叛逆,密谋复辟,祸乱国本,罪证确凿!即刻褫夺一切职务,羁押候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