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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4、“飞蛾党”•五宗罪 恐惧如藤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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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妃的构陷逻辑链条清晰、粗暴、有力,“理所当然”:顾长川有强烈的动机杀人灭口(遮羞、泄愤)。
手段合理:利用手上现成的亡命徒方欢和鸠南当刀,符合其不择手段的个性。杀人后为了保守秘密又派江危立刻救人,毫无破绽。结果是该死的人死了,凶手逃了,就在他的地盘上。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
他勾结钦犯、谋杀夺得的妻子温知意及其前夫全家福,滥用职权、渎职通敌、资敌纵逃,一切不容抵赖。
顾长川甚至来不及怒斥这荒唐的构陷,就在四贵妃授意下被内务部特别行动队以雷霆之势捂住嘴巴拖走,投入了不见天日的黑狱。
万俟风在密室里只冷冷地说了一句:“就用他自己的道理给他开窍,撬开他的嘴,让他供出幕后主使。施为筠处处照顾他,这中间肯定有原因。”
有了风妃的明确指令,狱卒可不会客气,他们对顾长川的折磨残忍至极。先是挖掉双眼,接着砸碎腿骨,然后施“水火不容”将其置于污水中反复窒息,让他体验被无规则伤害彻底倾轧的绝望。
在极度痛苦和无尽黑暗的折磨下,顾长川的身体与意志彻底瓦解,不只承认与施为筠串通谋逆,还供出大批“同党”,只要他想得起来的名字,包括女王万俟飒在内。
弥留之际,他似乎看到全家福和温知意站在血污的尽头冷冷地看着他——他以为自己才是主宰者,殊不知在更强的强盗面前,他也不过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他破碎的喉咙里溢出最后的血沫,带着无尽的怨毒与恐惧断了气。顾长川的死,是四妃用最纯粹的“强盗逻辑”对挑战者实施的终极杀戮。他奉行用“强盗逻辑”行事,终遭反噬。
顾长川的凄惨结局并未让四妃的脚步停歇,反而更像是吹响了更大规模清洗的号角。继而,矛头凶猛地刺向了摩顶会理事花拥柱、及其丈夫程漱石(拜布津省省长)。
花拥柱因坚定支持施为筠的战略部署,早已被视为必须拔除的障碍。构陷的罗网以更加歹毒的方式撒下:程漱石珍藏的古董珍玩被指为“通敌信物”;他们夫妇的门生故吏被诬陷为“鸠南余党”;甚至有“证人”跳出来,指控花拥柱曾在“摩顶会”内部聚会中“影射抨击四娘娘”。顷刻间,这对位高权重的夫妇便双双身陷囹圄。
花拥柱在狱中遭受羞辱性审查,程漱石则被剥夺一切职务,拜布津省权力真空。
恐惧如藤蔓延,四妃的血爪肆意抓取下一个目标:
甘庆省省长萧牧云之妻、摩顶会理事林篁,只因在一次聚会中流露出对顾长川惨死的唏嘘,便被扣上“同情叛逆、散布流言”的罪名下狱。
萧牧云为救妻子奔走呼号,反被定性为“干扰司法、滥用职权”革职查办,夫妻二人双双沦为阶下囚。
泰梁省省长傅霜之妻、“摩顶会”理事秦枕香,其家族经营的商会突然被指控“非法资助逃亡分子”。一夜之间,商会被查封,族人被逮捕。秦枕香被强行从家中带走,在狱中饱受精神折磨,竟至神志不清。傅霜救妻无门,被严密监控,形同软禁。
苏努省省长陆沉璧之妻、摩顶会理事江月凝,因曾经对前国务总长江危被削职逐离表示过遗憾,被指为“暗通钦犯”。陆沉璧为保妻子,被迫签署了诬陷其他几位省长的文件。江月凝虽暂免牢狱,却被勒令在家“静思己过”,形同幽禁,夫妻离心。
瓦克图省省长苏隐舟之妻、“摩顶会”理事叶依枝,其弟在军中因琐事与皮奎特护长亲属冲突,竟被上纲为“意图破坏玉峰山要塞稳定”。叶依枝为救胞弟,被迫辞去理事职务,并让丈夫在玉峰山军备部署上做出让步,代价惨重。
短短时间内,九汗省省长顾长川惨死冤狱;“摩顶会”理事花拥柱与其夫拜布津省省长程漱石双双蒙难下狱;甘庆省省长萧牧云夫妇被囚;泰梁省省长傅霜之妻秦枕香几近疯癫;苏努省省长陆沉璧之妻江月凝被幽禁胁迫;瓦克图省省长苏隐舟之妻叶依枝屈辱妥协。
四贵妃翻云覆雨,其手段之狠辣,其构陷之阴毒;其株连之广泛,令鼎国朝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深渊。中枢、省市、“摩顶会”内部,人人自危,道路以目。
“飞蛾党”——这个源自“妃娥党”谐音,如同一道恐怖的黑影,在恐惧的战栗中传遍了鼎国每一个角落。
自此,“飞蛾党” (妃娥党)这个似是戏谑的组织标签,开始成为让人毛骨悚然的血腥符号。它象征着那四位深居宫苑、却能用最阴险手段碾碎任何阻碍的贵妃娘娘!象征着那如同扑火飞蛾般、不惜焚毁一切也要扫除障碍的疯狂意志。
鼎国朝野在“飞蛾党”掀起的血色风暴中瑟瑟发抖,但四妃的视线从未离开过那位她们视为心腹大患的真正对手——施为筠。
顾长川等人的覆灭只是斫枝去叶,唯有将施为筠这棵大树连根拔起,“飞蛾党”才能真正高枕无忧。而一个致命的契机和一个恶毒的“供词”,如同淬毒的獠牙,精准地刺向了这位功勋卓著的女将军。
导火索源于一句压抑已久的愤懑。施为筠在重压之下,面对掌管教育事务、且与宫廷关系微妙的事务长武媚时,终究没能完全克制内心的怒火。她提及了那次让她背负骂名的“稀拉军援条约”——万俟虹在谈判桌上转弯抹角,最终却让她这个军方代表独自承担了“丧权辱国”、“割裂国土”的滔天罪名。
这份刻骨铭心的屈辱如同毒蛇噬心,施为筠在武媚面前没能保持缄默,言语间充满了对万俟虹推诿责任的强烈不满。
武媚,这位看似温婉的教育事务长,其敏锐的政治嗅觉如同潜伏的毒蝎。她深知“飞蛾党”的恐怖权势正如日中天,也嗅到了向其靠拢以自保甚至攀爬的绝佳机会。施为筠的抱怨对她而言不是同僚的倾诉,而是归顺“飞蛾党”的投名状。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暗中将施为筠的怨言添油加醋,甚至暗示其对四娘娘心怀叵测,秘密传递到了万俟虹的耳中。
万俟虹闻知后,眼中寒光爆射。施为筠的怨怼,印证了她们长久以来的忌惮。这正是将这个手握重兵、威望极高的女将军彻底打落尘埃的绝佳时机。然而,仅凭几句抱怨尚不足以置其于死地。万俟虹需要更重、更致命的铁锤!
这柄铁锤,恰在此时,被顾长川狱中那破碎的喉咙“锻造”了出来。在“飞蛾党”狱卒惨无人道的折磨下,顾长川的意志早已崩溃,为了求得片刻喘息或仅仅是终结痛苦,他如同提线木偶般,在早已准备好的“供词”上画押,并依照指示疯狂攀咬。
他的“供述”如同匕首,直指施为筠心脏:“施为筠…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她…她里通外国,不惜割裂国土,不忌背负千秋骂名…汤利坪条约就是…就是为了换回那些最先进的武器…用鼎国的土地和尊严,武装她自己的私兵。”
“她在九汗省把我扶植成钉子,就是要打造前沿堡垒。她私下对我说过,时机一到便要…她…她想当女皇。”
这份集合了“背叛国家”、“割让国土”、“私蓄武力”、“煽动叛乱”、“图谋篡位”五大罪的“供词”,与武媚告发的“怨怼”相互印证,瞬间在万俟虹姐妹面前,勾勒出一幅施为筠“处心积虑、狼子野心”的完整“罪证链”。
万俟风凝视着这份“供词”,嘴角勾起一丝胜券在握的弧度。时机到了。她不再犹豫,向特护长皮奎下达了那个足以震动整个鼎国的指令:“施事务长为国操劳日久,怕是心神俱疲,生出些不该有的妄念。皮奎特护长,有劳你请她去个清净之所,好好休养,细细厘清这些指控。记住,要体面些。”
万俟风刻意强调的“好好休养”和“体面”,如同催命符。皮奎心领神会,咬了咬牙:“卑职领命!”言罢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