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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9、老情人情能有多老•纪老实能有几老实 房间陷入沉 ...

  •   所有的算计瞬间被抛诸脑后,只剩下最原始的碰撞。两个早已熟悉彼此身体密码的男女,裹挟着过往的纠缠与当下的心思,在这金碧辉煌的竟戏笼里,如同干柴烈火般投入一场昏天暗地的鏖战。昂贵的衣裙被剥离,粗重的喘息与压抑的低吟交织,汗水浸透了天鹅绒被褥。
      直至精疲力竭,他们才如同两尾离水的鱼,在奢靡的狼藉中沉沉睡去。
      许久,纪老实满足地打着鼾。方欢却悄然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她侧过身,指尖若有若无地在他肥硕的胸膛上画着圈,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沙哑,如同情人间的呓语:“把你憋得跑到这儿来放松!宫里有那么无趣么?”
      纪老实迷迷糊糊中抱怨道:“万王带着四妃去迷音谷逍遥了,我们松活许多。摩顶会那地方吧,最爽的是谁都能玩,万王来了也不拉架子。可最要命的,就是谁也不能不玩!遇到不对自己胃口的,还得硬着头皮上,那感觉…啧啧,比死还难受!这不,”他嘿嘿一笑,带着点得意,“我才溜出来,想找合口的。”
      方欢指尖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续问道:“哦,这么说大伙儿都憋屈得很!都跟你一样想法?”
      “人性相通,谁不想找点乐子?”纪老实翻了个身,肉山似的躯体压得床垫深深凹陷,“所以啊,这里就成了摩顶会的小港湾!熟人不少。我刚才上楼,就瞧见警备事务长花思雨,”他凑近方欢,压低了声音,带着分享秘密的猥琐,“那娘们儿,啧啧,被一个水灵灵的小白脸搂着,猴急地钻进房里去了。那小白脸,嫩得能掐出水儿呐!”他嘿嘿地笑起来,肥胖的身体因兴奋而微微颤动。
      方欢聆听着,脸上挂着慵懒的笑意,指尖依旧在他身上流连,眼底却已是一片冰冷的深渊。
      奢靡的空气里,残留的激情余烬被无形的暗流悄然掐灭。纪老实满足的鼾声不知何时停了,他侧过肥胖的身子,近距离看着方欢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小眼睛里褪去了放纵的浑浊,闪烁着更深沉的光。
      “欢姐!还记得那个来迷音谷给万王献计的魏临风吧。这次天灾居然被他早早预知了,而且你出事后我跟他说时,他说你应该没死。他老婆霍雨佳则直接说你肯定还活着。但不解释原因,事实又被他们说中了。这两人都有大本事,可是我却没机会用他们。我甚至产生过辞退他俩的想法。”纪老实声音带着一丝惋惜,一丝迷茫,“这件事儿我始终没搞明白,当年迷音谷那场塌天大祸,万俟爽被你和万俟家四姐妹活活玩死了,而你在送葬途中,也确确实实给那根该死的枯枝砸了个正着。都以为你已经香消玉殒,可你却毫发无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指头带着探究的意味,轻轻划过方欢光滑的手臂,“跟老弟说说吧,那天你到底是怎么化险为夷的?”
      “这个魏临风能预天灾,自然能断人祸,所以测到我死不了。而且整件事太符合阴谋逻辑,是我领头弄没了万俟爽,被砸死的恰恰又是我。他老婆霍雨佳如能参破这是一场被意外,就能算死我有不被意外而死里逃生的手段,所以肯定我还活着。” 方欢微微垂眼,沉吟片刻后,声音清脆道:“我那时只想送走万俟爽,把继承王位的机会留给飒儿,也给你我留条后路。可在事发之后,我发现万俟中死了儿子,脸上神情却似没半点悲痛,平静得吓人!这太不对劲了。我感觉他已下定了决心要做于我不利之事。”
      她蜷缩起身体,向纪老实靠了靠,仿佛在汲取一丝暖意:“所以我谎称怕路上撞到邪气,又不想惹恼万王,将宁梳羽扮成我的模样并叫她替我去送葬,处理万俟爽的后事。结果如我所料,她半路上被枯枝砸中后脑身亡,其实是有人事先隐藏在樟树上行刺。我潜藏在暗处观察到这人是万王的心腹江危。”她顿了一下,一脸庆幸,“我趁乱逃离,因担心路上遇到郝无惧的人,便顺带掳走郝开心和荣霞,准备在关键时刻拿她们当人质用,谁知逃到黄岩市断桥圳时遇上伯军。当时好在我特别警觉。被他们的望远镜反光晃到眼睛时,我顿感不妙却假装没事儿一样。准备妥当后才快马加鞭逃离了险地,只是郝开心和荣霞这两美妞,落到禽兽不如的伯军手里,真不知道遭了多少罪。”
      “金蝉脱壳!欢姐真是高人啊,连万王都能瞒过。”纪老实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赞扬。他目光温柔地凝视着方欢,表示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高明?哈哈,高明就不会落到今日这么狼狈了。”方欢的神情瞬间黯淡,痛楚与茫然交织:“从那以后,我就成了流浪者。天南海北,东躲西藏。”她说完,仿佛耗尽了力气,疲惫地将脸埋进冰冷的天鹅绒枕头,肩膀微微耸动,似在无声啜泣。
      房间陷入沉寂,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与窗外传来的隐约喧嚣。
      纪老实没有立刻说话。那双细小却精明的眼睛,像探针般缓缓扫过方欢露在枕外的肩颈、散落的乌发,最终落在了床边凌乱厚重的羊毛地毯深处。在烛光难及的阴影里,几粒极其微小的淡黄色颗粒,几乎与深灰色地毯融为一体。若非他有心观察,极难发现。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转向床边地毯上方欢随意踢掉的那双精美绣鞋。鞋帮内侧缝隙里,也卡着几粒同样质地、同样颜色、带着风蚀痕迹的沙粒。这绝非这纸醉金迷的“竞戏笼”中该有之物,是那遥远、干燥、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沙漠里才可能有的。
      纪老实那颗油滑世故的心缓缓沉了下去。方欢的故事,金蝉脱壳,合情合理,解释了她的“死而复生”。但说四处流浪显然不是她目前的真实状况。她去过沙漠!而且很可能刚从那里过来不久。她不肯透露自己的行踪,当然是出于个人安全考虑,也说明她对他心存戒备,这一点纪老实倒是可以理解她,毕竟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嘛。他现在很想知道的,是方欢这次专程再找他的用意。
      “人生总有不如意,能挺过来就好。别哭了,”他亲昵地揉了揉方欢的头发,动作带着安抚却又保持着些许距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哭坏了眼睛可不值当。我们喝一杯吧,预祝以后顺利。”他肥硕的身体灵活地滑下床,动作甚至带着一丝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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