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满的世界》苏南苏南

8、木已成舟 在这一系列

　　在这一系列思念的故事里，终于有一个人出局了。有人死了，那个女人死了。两年后的一天，我再次来到哥哥的城市，我来告诉他，他思念的那个女人的下落，我亲眼所见，她死了。 ¬
　　命运宣布，我哥哥在这一世的思念里，正式出局。 ¬
　　这一世，木已成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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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的回忆： ¬
　　这一天是小雨，天气很凉，有微风。她在洗头，水珠顺着她的垂下的发滴下来，她的眼睛微微发红。我在一旁看着她，笑她的红眼睛。她顺手一挥，洗头的水恶意逼近，我惊呼地跳开，笑着说，好险，好险。 ¬
　　这样的微凉的雨天，她说了不想出门，我耸了耸肩，摊手说，随便吧。她坐在宽宽的窗台上看小说，我呢，在这样的天气里，我倒是昏昏欲睡。快要睡着了•••••• ¬
　　恍惚间••••••我听见她的喃喃自语，应该是在读书上的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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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生，最爱的人是你。(她的笑语：哈哈，真够狗血的。哈哈••••••)一直没有澄清的机会。（她又说了，呵呵，大笨蛋！）希望他日江湖重逢，但愿我已再世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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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他日江湖重逢，但愿我已再世为人••••••” ¬
　　她重复了这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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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他日江湖重逢，但愿我已再世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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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我已睡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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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就像做了一场梦一般，太久了。我醒来时，木已成舟，她已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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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满来了，她来告诉我，她的死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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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她死了。我明天就走，如果你要见她最后一面，明天就跟我一起走。” ¬
　　佟满点了一支烟，她没抽，她把烟架在桌子的边缘，放在那里，等它自己熄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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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活着的时候，一直在你的周围，她离你不远。不过，现在••••••她是离你最远的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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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闭上眼，渐渐我变得渺小，置于她的阴影中。那句话终成了她的遗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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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他日江湖重逢，但愿我已再世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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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她离他不远。如今，生死两望。我不曾了解过这个女人，我仅仅在两年前，从哥哥手中接过她年轻时的照片。照片上的她是一个让人心动，也让人不安的女人。等我看到她的真人的时候，她很安静，脸上隐隐有笑意，闭上的双眼，睫毛温顺的俯在眼窝上。当警察的小川站在我身边，他告诉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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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并不是自杀的。是有人杀了她••••••但她欣然接受了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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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小川，我递给他一支烟。他迟疑了一下，但是伸过手接下了我的烟，他接过烟的手微微颤动。 ¬ ¬
　　“小川，拜托你。等我••••••等我带一个人来看她。如果他不来，我便不再麻烦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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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川很久一段时间没说话。我等待他的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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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小川对我微笑。这微笑，尽管我并不明白。但我知道，这件事处理完后，我便会离开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必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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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搭乘到哥哥家的汽车，小川来送我，我上车坐好了，汽车发动。这时，小川在车窗外喊我，在离开的那一瞬间，小川对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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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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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话，我来不及听完。永远也听不到，时间一过，木已成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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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往座椅上向后靠了靠，我笑了。我清楚着，不管小川后面说的是什么，我没听到，是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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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想说••••••谢谢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