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满的世界》苏南苏南

12、点烟火 “姐姐，有

　　“姐姐，有没有香，一炷香？”
　　一群小孩在放烟火，点燃引线常常会用到一炷香。我摸了摸口袋，口袋里是我的香烟和打火机。
　　我点了一支烟，递给了稍大的一个孩子。
　　“用这个吧。没什么区别的。”
　　那个稍大的孩子看了我一眼，灯光不明，可能看得不太清我的脸，他眼里有疑惑。不过。他还是接过了我点的烟。
　　孩子总归是孩子，他们玩得很开心。甚至有几个小孩笑嘻嘻地来找我要烟，我本来就没有恶意，所以没有理由拒绝。
　　我分别点了几支烟给孩子们，他们用我的香烟去点起那些廉价的烟火，孩子们很开心也很天真。
　　我有时觉得，那些地边摊上的烟火就像天桥上卖春女一样，庸俗的色彩，劣质的包装，随意的绽放，那些没有过恋爱的纯真少年会被轻易地打动。

　　17岁，我还是短发，轻松地女扮男装。我穿着借来的邻居弟弟的衣服，带着旧的渔夫帽，和我的发小女友去一个地方。她对我说，她决定了要和她的第一个男人去“电玩世界”••••••
　　在我们那里，所有人都清楚“电玩世界”是个怎样的地方，外面的确是电玩游戏室，然后再往里面，曲折地往里面走，那里就是“成人世界”。我们都清楚那里面是干什么的。我记得我还开过玩笑，那里的女孩都会变成可爱的洪水猛兽。她下了决定，到了晚上却又害怕了，没人能给她经验。她害怕，所以她要我在“成人世界”的外面等她。
　　我至今觉得那一夜很诡异，我们三个人是多么奇怪的组合，我女扮男装，还有一对情侣。我看了看那个男人，典型的花花公子，一脸自然，对我的存在一点都不在意。我知道，她会被始乱终弃的。可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她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欲望。这已经不是那个男人单方面的问题了，她是轻浮的，就像一口溢出水的井。我恰恰是个不好也不坏的人，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等。
　　半夜3点，他走了出来。游戏机的蓝光打在我的脸上，我看着他。他对我笑，我想，他的确迷人。他走到我的面前，轻声说
　　“她很美。想烟火一样。我会再来看她的。”我想，他的声音低沉松软，有很多女人会为他哭吧。那一刻，觉得无耻，三个人都是，包括我。
　　我第一次走进了里面的“成人世界”，我轻推开房门，我第一眼看见了她赤裸的腿，由于之前常年穿着长裤，所以现在暴露着显得苍白和虚弱。我捡起地上的衣服，走过去用被子盖住她的腿••••••
　　我不知道那个男人后来有没有再找过她，不知道她现在已经有了第几个男人，也不知道红灯区里的女人会不会有爱情，她们还能不能当某一个人的爱人？
　　17岁那年的那天，凌晨5点，她醒了。果然她自己没办法行动，根本回不了家。我只能陪她坐在“成人世界”的后门的台阶上，看天际渐亮。她说了句话，
　　“小满，别瞧不起我。”
　　她靠在我的肩头上，我对她说了，别想太多。

　　我还能说什么呢，事情总会过去，以后她还是会照常结婚生子的。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