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满的世界》苏南苏南

10、短发，长发 “火劈劈啪

　　“火劈劈啪啪响．约什卡点燃了一支烟，我喜欢他手的摆动，把香烟放到嘴里，又慢慢在我身上绕个圈放下．他一直紧紧地搂着我． ¬
　　‘我只是风，路易丝，’他声音低低地说，‘风绕着你的身子吹过，毫不停留••••••’” ¬
　　——《嫁给风的女孩》 ¬
　　小川： ¬
　　¬
　　佟满回来了。 ¬
　　我一路跑着穿过人群，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住，是一段她不会发现到我的距离。 ¬
　　停住，调整呼吸，就像我是悠闲地走来的那样。呼吸的声音在我的身体里自顾自地起伏，眼睛停在佟满的长发上•••••• ¬
　　以前，对我来说就像幻觉一般的以前。那个短发的，抽烟的女孩。 ¬
　　记忆像在脉冲着视觉神经，我看到的她。 ¬
　　她总是那样，坦然的微笑，又伤心又嘲笑的语气。 ¬
　　¬
　　回到现在，她在我不远的地方。一个人坐在行李箱上，手指总是习惯了烟的存在，留长的头发被简单地束起来，一切都显得漫不经心但是又懂得生存的那个样子。 ¬
　　第一次，佟满在等我••••••等我来接她，再不会随着性子而走开。 ¬
　　¬
　　呼吸闲散了下来，应该， ¬
　　应该也能走过去了•••••• ¬
　　¬
　　“小川。” ¬
　　她看见了我，站起身，淡淡的微笑，手指轻抬着烟向我致意。她以为，我走向她的时候，是她先看见了我，微笑着抬烟致意。 ¬
　　¬
　　¬
　　“你见到那个女人了？你确定吗？我当时只是无心地让你看了照片。”似乎是意料之中的淡然，但我还是听得出佟满微颤的语气，伤心而嘲笑。 ¬
　　是的，我看到了那个女人。佟满曾和我说过的，她在旅行的途中会顺便寻找一个女人。我真的记住了佟满说过的话，这也是世界上最难相信的际遇，我找到了那个女人。 ¬
　　我以一名警察的身份找到的一具尸骸。 ¬
　　佟满： ¬
　　¬
　　“谢谢你，佟满。谢谢你告诉我，她死了。” ¬
　　我带哥哥去看你了，我不曾见到你活着的样子，哥哥也不曾执你的手与你共踏红毯，可是我和哥哥都承认了你的身份```````` ¬
　　¬
　　你是哥哥的亡妻。亡妻何氏。 ¬
　　哥哥为你戴上一圈草戒，连心草的戒指。 ¬
　　¬
　　真真切切的锥心之痛 ¬
　　¬
　　此生已过，便再无相及。 ¬
　　¬
　　我关上了门•••••• 只剩下了你们，门的另一边，小小的窗口圈着我的双眼，我看见了，哥哥吻了你已无生气的嘴唇， ¬
　　¬
　　你们的约定： ¬
　　¬
　　“她的脸庞抬起，划过空气。她说了，我们结婚之前，我不可以吻她的嘴唇。我喜欢她，所以我答应了她。在夏夜里，我吻了她的眼睛，这是第一次。我告诉她，‘我吻了你的眼睛。’她看着我的脸，重复我的话。 ¬
　　¬
　　‘我吻了你的眼睛。’” ¬
　　我想哥哥已经完成了你们之间的约定，总算结束了。哥哥在现实中结了婚，你也成了哥哥曾经的妻。 ¬
　　¬
　　¬
　　我想，你真的像一阵风，对我来说你显得很匆忙，明明知道着你存在的意义，你是哥哥埋得最深的愿望。 ¬
　　可我真的去看那个传说中的愿望的时候，你却死了。对哥哥来说，你所带给他的是漫长的，煎熬的愿望。而对着我这个旁观者，你只是一阵风，带着很潮湿的味道，让我在太阳下觉得很混乱。 ¬
　　我没有经历过，所以不能够知晓哥哥痛苦的上限，我想过，如果我安慰他，说我也很伤心，那我一定很虚伪。我只是觉得混乱，并没有伤心。我站在哥哥的身后，看他的手指摩挲着“亡妻何氏”的字样，我头顶着大太阳，一言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