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祭典(上) 凤引清音 ...
-
上身着对襟男上装, 一件衣服由左、右前片，左、右后片，左、右袖六大部分组成。衣襟订着十一颗布扣，左襟为扣眼，右襟为扣子。上衣前摆平直，后摆呈弧形；左、右腋下摆开叉。下身着无直档大裤脚桶裤，裤脚宽盈尺许，裤脚与裤腿一致，由左、右前、后片四片组成。
全身以黑白两色为主，袖口和领口都刺绣着奇异而繁复的黑色花纹。
这花纹好眼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好了没有啊，沈清岸，换个衣服都磨磨蹭蹭跟个娘们似的，祭典快要开始啦。”
门“嘭”地一声被推开。
“你，你居然在发呆！难怪！”
东陵手指抖了两抖，然后二话不说拽起无甚自觉的清岸向村里的广场冲去。
“呼，还好还没开始。”
看着眼前前所未有热闹的广场，东陵松了口气，清岸也终于从思考中脱离出来了。
算了，想不通就不要想了。
他有预感，这个问题在不久的将来很快就会得到解答。
清岸向四周望了望，一眼就看见艾西莉在靠近祭台的前方拼命向他招手，示意他过去。她身边站着今天一大清早就消失不见的利比亚和一个看不清模样的女孩。
那女孩一见他看过去就马上低下了头，似乎很容易害羞的样子。
“利比亚大娘呢，在哪里？怎么没有见到利比亚大娘呢？又叫克里安带口信说在广场等我们，怎么没见到人呢？今天一大早就不见了，话说她好像从昨晚开始就有些不对劲啊，清岸，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清岸抽了抽嘴角，伸出一根莹白纤长的手指，勾起还在四处张望的东陵的衣领向祭台前方走去。
“终于来了，等你们好久了。”艾西莉不满地扁了扁小嘴，“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丽娜•伊拉那。丽娜，这就是你一直想认识的清岸和东陵。”
“你，你们好。”被艾西莉这样一说，丽娜的脸更红了，头几乎埋到胸前，垂下的褐色长刘海完全挡住了眼睛，软软的声音细得像小鹿低鸣。
清岸照例是点点头没有说话，这很正常，但没想到向来开朗的东陵在打了招呼之后也沉默了下来。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平素自认口齿伶俐的艾西莉不知怎的也卡壳了，幸好这时祭典刚好开始。
示意肃静的三声鼓声从搭在祭台西南方的高架顶传来，缓慢而凝重，正在交谈的人都纷纷不约而同合上嘴巴，转身凝视祭台方向。
收到艾西莉转身时撇过来的凶狠视线，好像他故意为难了丽娜似的。东陵无奈地挠了挠头，没办法啊，谁叫他就是不太会应付这种看起来柔柔弱弱容易害羞的女生。
—————————————————————————————————————
月至中天。
悦耳乐声从祭台上传来，清澈如山间四时的野栀子，有着一种不加雕琢却浑然天成的美。
在台上演奏的是安伊达，一身连襟宽大白袍，披散着及腰长发，左颊上纹着的玄色繁妙图腾从眼角延伸开去，没入衣领，使素来容貌清秀气质温纯的他平添了几分妖异和媚惑。映着身上皎皎月色，淡然眉目又多了一分出尘。端坐于玄黑祭台，竟是堕落又圣洁，梦幻般让人不敢轻触。
他所弹奏的乐器名为凤引，形似古中国的卧箜篌与古琴的结合体。虽只十三弦，但演奏技巧繁复。
也许是因为生存在危险的魔兽山脉，村风尚武，所以凤引的乐声虽好听，成为乐祭的待遇虽好，平素却是没什么人愿意花时间去学的。但凤引演奏又是历来月神祭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于是出了名好说话的安伊达就很倒霉地被急于找继承人的前任老乐祭捉壮丁，如今正是村子里惟二会演奏凤引的人。之前非常想学凤引的清岸在利比亚的推荐下没少去找他，所以对于安伊达这人自然也是比较熟.
只是真没想到向来出了名没脾气好说话的老好人安伊达还有这样凛然高贵的一面，难怪村里总有些怀春少女追着安伊达跑，而那些嫉妒之人却从不敢轻易触犯。
乐声止，主祭上台，咏祈祝祭文。
于此时，月开始由东慢慢进入地缘，看起来比平时大了好几倍。
素淡的月光变成了明亮的橙红色，光影边缘还泛着微蓝的光晕。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砖红色，锈红色，黑中带灰，直至消失不见。
奇妙而绮丽的景象转眼而逝，只余下一片黑暗。
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
主祭咏诵祭文的声音不知何时早已停止，四周围一片寂静，可以清晰地听到广场中的人群轻轻起伏的呼吸声，连山林里常有的魔兽嘶嚎都消失不见。
黑暗与寂静铺天盖地卷来，仿佛要将人群吞没。
黑暗中蓦然响起鼓声。
缓慢而低沉，一声一声，敲击着人的心脏。
然后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宏亮。渐渐地，天空中开始有了变化，仿佛从无到有，月一点一点地出现，复圆。
鼓声戛然而止。
朗月清辉下彻，天地重光。
主祭拖着白袍走上台，喝道：“庆典开始！”
早已摆放好的所有篝火突地燃起。
人群爆发出一片欢呼声，气氛一下子火热起来了。
“走吧！去跳舞！”艾西莉兴奋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祭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