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徒弟成了我师父》就爱晒太阳

13、第十三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内门大比开始的日子。

　　睁开眼，云姜早早就起来开始准备。她抓起桌上的流青推开门，而后一眼，便在小院前看到了站着的人影。

　　正是太阳将升未升时，微微泛青的天色里，还有蒙蒙雾气飘在空中。远处的身影因此不甚清晰，落在云姜眼里却异常鲜明。

　　深吸了口带着湿意的空气，她朝云墨走去：“师父。”

　　说不紧张是假的，内门大比毕竟不像往常与傀儡战斗那样轻松，云姜其实不喜欢被太多人关注。

　　不安，烦闷，她带着这样的情绪走出门，见到云墨的那一刻，紧绷的心却忽然轻松了许多。

　　这感觉不受控制，但却不坏。

　　想到这顿了顿，云姜下意识抬眼去瞧不远处的云墨，就这么碰上他同样看过来的目光。

　　呼吸因此滞了一下的当口，云墨侧身而立的身影转过来面对她。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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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宗广场，位于全宗最中心，内门大比便在此开始。

　　广场边上的昭定楼，众长老在最高层的观战区落座。下方的人头攒动，外门弟子观战，内门弟子准备。一举一动，都被尽收眼底。

　　“今年大比，阿墨也不会来了吧。”观战区五个位置，坐在最左边的清遵望着下方热闹非凡的广场，若有所思。

　　“不一定，他不是刚收了阿清吗，也许会过来看她比赛。”清遵刚说完，后边响起登楼的声音，浣凌走过来落了座。

　　“话不能这么说。”目光随着浣凌一路来到座位，清遵收回视线，“就他那个脾气，收谁都不可能被影响。这么些年他一次都没来过，估计这次也不会因为阿清就过来。你说是吧，修烨。”

　　清遵边说，边朝坐在最右边的男人抬了抬下巴想找认同。从来就一直静静坐着望向下方的凌修烨闻言看着清遵与浣凌笑笑，没有说话。

　　“差不多就行了，清遵。这有什么好说的，难道你还在想云墨半路截了阿清的事？”静静听着两人闲聊了半天，檀听烟听到这终于没忍住，有些无语的瞥了眼清遵，“你哪有个长老的样子。”

　　“我怎么就没有了。”清遵听不得这话，当即跳了脚。

　　“少说两句话就有了。”檀听烟没理他。

　　无话反驳又不服气，清遵嘟嘟囔囔：“檀木头。”

　　浣凌噗嗤一声笑起来。

　　“你！”

　　望着还在吵闹的两人，方禾无奈叹了口气。刚想开口劝几句，却忽然心有所感，继而不可置信的望向了拐角处。

　　楼梯处再次响起的脚步声让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不止是方禾，这次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楼梯的方向。

　　“怎么。”

　　平稳的脚步声停下，云墨平静望着神色各异的众人，淡淡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见半晌没人应声，他蹙了蹙眉。

　　见状凌修烨率先反应过来，适时轻咳了一声，众人才终于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方才吵闹的三人有些窘迫的作势整理仪表，方禾咳了一声，转身示意一旁的弟子去找椅子。

　　椅子很快搬来，却不知道该放哪。方禾刚想示意弟子将椅子放自己旁边，云墨已经嘱咐道：“放在浣长老旁边。”

　　得了命令，弟子几步上前把椅子摆好然后离开，云墨从善如流的走过去坐下。

　　空气中立刻蔓延起一种奇怪的气氛。

　　方禾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轻不可查的瞥了眼凌修烨。其他人也或多或少露出见怪不怪的神情，云墨却只当没看见。

　　就在这时，忽听有人说话。

　　“往常从未见你来过，这才没置你的椅子。今日怎么突然有兴趣来了。”无视众人循声转来的目光，凌修烨轻轻搁下茶盏，脸上笑意温柔。

　　“想来看看就来了。”径直望着下方的广场，云墨言简意赅。

　　“是因为阿清么？”凌修烨顺着他的目光也往下看。

　　像是在想着什么走了神，云墨顿了顿，半晌才回了个“嗯”。

　　没人接话。

　　浣凌与檀听烟一脸“真被你猜中”的表情看向清遵，就连方禾也微微有些诧异。只有凌修烨似乎毫不意外这样的回答，依旧笑着，没再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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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姜扭头。

　　昭定楼在身后不远处无声的矗立着，刚才的视线就从那处来。

　　虽然看不到，但知道云墨和其他一众长老就坐在楼上观战，敏感地察觉到那视线带着审视的意味，但云姜没有多想，默认是云墨在看自己。

　　“姐姐，怎么了？”

　　路上人来人往，梁姒的声音在一片嘈杂里不甚清晰，云姜紧了紧抓着她的手：“没事，姐姐现在带你去抽签的地方。”

　　从大比前五天起，两人就因为要修炼暂时没有见面。直到今天在路上碰到梁姒，云姜才惊觉她已经练气七级。

　　五岁，练气七级。云姜必须承认，梁姒比她曾经见过的大多数人都要强得多，甚至比起幼年的云墨都不遑多让。

　　要知道和她们同一批进内门的，连到练气五级都寥寥。

　　如果不是年岁尙小修炼时间不长，梁姒根本不会遭遇那些事，贾露之流更不可能敢对她做什么，何至于现在被其他人如眼中钉肉中刺般对待。

　　想到这云姜不禁叹了口气。思绪发散全凭直觉左拐右绕的当口，她忽然感觉到梁姒捏了捏自己的手。

　　云姜骤然回神，便见贾露正站在对面不远处看着自己。

　　与其说是看，倒不如说是瞪。见云姜回望过来，贾露眼里的愤怒之色更甚：“呦，这不是云长老和浣长老的亲传弟子吗？怎么还要过来抽签比赛呢，直接在看台等结果不就好了吗？”

　　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云姜懒得和小孩子计较，但也不想她让得意：“话虽如此，可比还是要比的，否则像你这样的人没完没了的来，实在叫人心烦。”

　　“你！”闻言想发作又忍住，贾露狠狠咬牙，目光像是要在云姜身上瞪出两个洞，“关了我禁闭还不解气，还要多关几天。梁清，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

　　“是么？”

　　云姜面上不显，心里却咯噔一下。别说趁机让人加倍惩罚，除了云墨，她从来没和人提过后山一事。而一开始的惩罚是浣凌给的，她身为长老，更不可能这么做，那会是谁？

　　为脑海隐隐闪过的念头感到可笑，云姜并不打算费口舌解释：“且不说我从未说过自己是好人。贾露，你除了臆想还会什么？”

　　话落的一瞬间，云姜瞧见她额边青筋暴起。

　　“呵，你还未筑基吧？”

　　云姜挑眉，想起剑宗弟子每阶的道衣都会有些许差别，又恢复平静。

　　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见她不应，贾露自觉扳回一局，被气的发抖的身体平稳了许多，抱臂讥讽道：“尽管趁现在呈些口舌之快，你最好祈祷接下来的抽签一次都不要碰见我。否则上了擂台，你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无视她愤怒的几乎喷出火来的双眼，云姜耸肩，拉着梁姒从她身旁走过：“放心，看在你关了那么多天禁闭的份上，我一定遂你愿，尽力不抽到你。我很忙，若是没什么事就擂台见吧。”

　　身后隐隐传来叫骂声，云姜充耳不闻。

　　不得不说，贾露确实说到了很重要的一点，半个月，她还卡在练气九阶。

　　外人看来，进阶受阻无非只有几个原因：怠慢修炼、天赋所限、或是时机未到。但只有云姜知道，她迟迟不进阶，是因为灵力还不够。

　　她的灵力储备量，远远超过正常进阶所需。

　　也正因为如此，原本预估三天前就该来到的进阶一直没有动静。

　　虽然明白练气升至筑基确实需要一定的时间，云墨也曾告诉她不要着急。可大比近在眼前，要说一点不急是不可能的。所幸她手里武器强悍，加上有平日与傀儡对战积攒的经验，倒也不算全无把握。

　　“那个贾露太可恶了，总有一天我要超过她，让她再也不敢小瞧我们。”

　　看着梁姒愤怒的脸，云姜愣了愣。

　　想了想，她蹲下来：“姒儿，你有动力修炼很好。但姐姐更希望你是开开心心，而不是憋着一口气去修炼。没必要为那种人生气，你看姐姐也没有生气，不是吗？”

　　“可是她老是来烦姐姐。”她委屈抬头，望着云姜，“上次还害姐姐受伤了，你手上都是血……”

　　“那也不该是你憋着气修炼的理由。”蹲下身，云姜轻轻摸了摸梁姒的头。

　　修行一途，最忌过分对人产生怨怼，靠负面情绪激励修炼。虽效果确实客观，然一旦养成习惯，极易生出心魔导致走火入魔。

　　过去红迎下阴招，最容易中招的就是那些心中有障的人，梁姒还小不知其中利害，云姜却再清楚不过。

　　理了理心思，云姜朝梁姒温柔一笑：“我们不花时间记讨厌的人，只做自己想做的好不好？姐姐最喜欢看这样的姒儿了。”

　　见云姜是真的没把后山的事还有贾露记在心里，一直害怕云姜会觉得是自己造成了麻烦的梁姒终于释然，朝她笑着，重重一点头：“嗯！”

　　被她笑的心都软下来，云姜牵起她的手：“那我们这就去抽签吧。”

　　“好！”

　　抽签的地方就在不远，云姜带着梁姒赶到的时候，那地方已经排起了队。

　　好在两人来得及时，队伍没有排的很长，云姜站在梁姒后面等的无聊，于是只能盯着前面抽签的人打发时间。

　　盯着盯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视线里。

　　是荆霁。

　　站在抽签箱前的她原本正垂眸专注的看着手里木牌，而后忽然似有所感的抬起头，恰好对上云姜观察她的视线。

　　抽签的队伍分了两排，两人排的不是同一列，云姜前面只有三四个人，所以两人距离不算很远。见云姜看着自己，荆霁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朝她点点头，待人登记好她的签后便转身离开。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哪怕被罚，也不见丝毫记恨之意。荆霁坦然的让云姜不明白她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和贾露混在一起。

　　前面梁姒已经抽好签让开位置，云姜一边想，一边从善如流的将手伸进箱子里，随便抓了个木牌出来。

　　五十七号。

　　心里默念着数字摊开手任箱子后坐着的人登记，云姜收好木牌，有些心不在焉的带着梁姒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