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徒弟成了我师父》就爱晒太阳

14、第十四章

　　剑宗没给广场取名，广场就叫广场。因为离修炼的地方远，平时都冷冷清清没什么人走动，只有祭祀和有重大活动举办的时候才会有人来，可谓是无人来则已，一有人，便是人山人海。

　　昨天抽签，今天比试。和云墨在昭定楼分开后，云姜独自一人往广场走。

　　对平日除了比试便是修炼，几乎没什么大型活动的剑宗来说，内门大比算得上是相当难得。又因其与修炼战斗相关，今天的广场可谓是热闹非凡。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观众席已经座无虚席。云姜放眼望去，平日多用来祭祀的广场中央巨大空地已经被分割成三块，当做擂台。

　　防御结界将之整个覆盖，空地边缘高耸入云的大理石柱分别悬在四个方向，作为结界支撑。

　　观众席与擂台中间是一条宽敞的路，云姜顺着道一路往下走，交谈声，招呼声与走路时武器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走过时除了听见对比试的期待，她甚至听到了有人在压今年的魁首是谁。

　　有些好笑地走过开始聚集起来跟注的人群，还是邪修时就对剑宗对战斗的狂热略有耳闻的云姜直到今日阴差阳错地成为了剑宗一份子，才真正见识到这修行界无人不知的“狂热”究竟有多狂热。

　　等候区设在可以看见擂台比试的地方，云姜到的时候，已经有其他人坐着，因为座位按抽到的签号来坐，所以云姜没和梁姒在一起，只和她打了招呼，便一路寻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她到之后又过了一会儿，最后一个人也到了。

　　紧接着，一个穿着长袍的中年男人走上擂台清咳一声。

　　灵力以男人为中心席卷整个广场，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他颔首，念了一段开场白之后，手里多出一座小钟和一根铜手杖，再一敲，浑厚钟声瞬间扩散至整个广场。

　　钟声停，大比正式开始。

　　这次的内门大比一共有六十人，比试得出排名，只要夺得前十名就有机会被长老收为亲传弟子。

　　第一轮的比试比较简单，将六十人分成两拨各三十人，然后一号与三十号比、二号与三十一号比、三号与三十二号比……以此类推。比试结束后，胜出的人继续比试，决出前三十的排名，三十名之后则在失败的人里择出。

　　云姜的签号是五十七，梁姒要比她前，四十三。梁姒的对手是个小男孩，看着约莫七八岁，不与她同班，却同是练气七级的金灵根，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很强。

　　云姜不禁为梁姒捏了把汗。

　　相比于她的惴惴不安，梁姒反倒坦然的多。前面的人比得很快，不一会儿就轮到梁姒上场。她和那个小男孩一起站起来，朝云姜笑笑示意她安心后，便走上擂台。

　　“梁姒。”

　　“许和安。”

　　互相打过简短的招呼，随着裁判一声令下，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兵刃碰撞之声骤地响起，梁姒持剑架住了许和安迎头劈来的刀。

　　无视许和安脸上震惊的表情，梁姒稍一用力便将他的刀顶掉，而后轻轻落回地面，手里的剑忽然化为一根鞭。

　　有零碎惊呼声在耳边响起，云姜虽没有太大反应，但也一声惊叹，毫不掩饰对梁姒手里武器的赞赏。

　　那就是浣凌的莲花金灯。

　　与寻常武器不同，莲花金灯最厉害，也是最让人垂涎的地方，就是它可以随主人心意变换形态。

　　主人对武器制型的了解和对灵力的控制越厉害，金灯能变化出的形态就越多。也就是说，只要主人有能力，金灯就是一个随身的武器库。

　　一声清脆鞭响乍然响起，云姜抬眼，便见梁姒朝着不远处的许和安抬手就是一鞭。

　　然而金灯虽强，缺点却也异常明显。从梁姒告诉她的来看，其中最麻烦的一点就是它与人的相合度。

　　相合度越高，以灯变换其他武器就越轻松，消耗的灵力也越少；反之相合度越低，则连操纵金灯都难如登天。这也是浣凌为什么找继承人找了那么久的原因。

　　好不容易碰上一个金灯主动亲近的，她想放过，金灯都不会答应。

　　想起在议事殿时被金灯光芒刺到含泪都不愿眨眼，急火火让梁姒拜师生怕她被人抢走的浣凌，云姜莞尔。

　　擂台上，比试依旧在继续。云姜出神的当口，台上两人已经又交手了好几个回合。

　　而要说战况相比开始有什么明显变化，应该就是许和安的表情不知不觉变得越来越难看了。

　　因为在几个回合的试探之后，原本出手克制的梁姒摸出了他招法的门道，开始反客为主。

　　他出招暴烈，大开大合，梁姒便灵巧应对，鬼魅般出现在各种他想得到的，想不到的死角。

　　小小的身影配合手里出没无常的鞭子，让许和安的灵力极大的被消耗，却无法给梁姒造成大的伤害。

　　他渐渐撑不住了。

　　再次朝前劈出一刀落了空，因体力和灵力双双枯竭的许和安身形踉跄了一下的瞬间，梁姒闪身出现在他右后方扬手一鞭击飞他的刀，鞭子接着变回长剑，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横在他颈间。

　　“本场胜出者——梁姒。”

　　裁判不带感情的声音干脆地宣布了梁姒的胜利。随着他话音落下，观众席先是沉默了一下，继而爆发出激烈的喝彩声。

　　喝彩声中，台上梁姒望着等候区的云姜粲然一笑，云姜亦回她一个鼓励的笑容。

　　比试结束，梁姒没有回到等候区而是被带去了晋级区。最重要的一场看完，云姜照旧坐着等待上场，目光盯着擂台，却不知飘去了何方。

　　而有梁姒那场珠玉在前，接下来的比试看着便都显得中规中矩许多。加上好几对都是实力差距比较大，很快就能比出结果的，于是云姜还没发多久呆，便听见擂台裁判叫到了自己的签数。

　　她起身往擂台走。

　　“梁清。”

　　“甘势。”

　　目光不着痕迹地一瞥眼前的少年，因为接送梁姒的原因，几个好班级的人云姜时听时见，都认识的七七八八，但他的面孔不在其间。

　　心里大概有了预估，莲钉出现在掌心，云姜打算收着打，速战速决。

　　思忖着，对面甘势挥剑而来，引动的风刮在脸上。云姜眨眼回神，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脚步一错朝旁避开，同时手指轻弹，莲钉往甘势手上刺去。

　　……

　　“欸，阿清手里的不是我送她的莲花钉吗，她怎么拿着它上场了。阿墨，你没给阿清选武器吗？”

　　广场外，昭定楼的顶层，正在观战的浣凌眼尖地瞧见云姜手里武器，不由有些惊奇地望向旁边的云墨。

　　其他人虽分不清云姜手里的武器到底是谁给的，但浣凌这一嗓子还是将他们的注意力一下子引到云墨身上。

　　一瞬变成焦点，云墨倒是坦然，依旧望着云姜所在的擂台，面不改色道：“可能是法器不好用。”

　　身为一宗长老，送给徒弟的武器得有多不好用，才能让她连擂台比试都不拿出来用。

　　没人把这话说出口，浣凌等人无声地互相交换视线后，选择了沉默。

　　……

　　云姜落到地上，以莲钉挥开刺来的长剑。

　　经过几轮交手，云姜大概摸清了甘势的进攻节奏和空档死角。

　　他修为稍次，却很有耐心，一直在尝试拉近与云姜的距离伺机破防。但云姜左躲右闪，他怎么也抓不到机会，体力还因此消耗了不少，气息肉眼可见的不均起来。

　　而他观察云姜的时候，云姜同样在观察他。

　　在尚未筑基的情况下，云姜不想过早的让对手看清自己的程度，也习惯了打架时尽量节省体力与灵力，防止对手突然暴起攻击自己。于是云姜边打，边注意他的变化，只待遇到一击结束战斗的机会。

　　体力见底，甘势急于分出胜负，手里剑舞的愈发的快。

　　脖颈、腰间、偶有剑刃划破衣服，冰冷的温度让皮肤起了一层寒粒子，云姜却依旧不紧不慢以莲钉抵挡，丝毫没有进攻的意思。

　　状态变差加上被她态度激的微恼，甘势皱眉，因此分神的当口，本该刺向云姜咽喉的剑失了准头往旁一偏。

　　甘势面上一闪而过的慌乱被云姜尽收眼底。

　　腰为点发力，云姜整个人往一边拧身避开。手里莲钉一晃为四，她连跨数步无声绕到甘势右边，莲钉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一点。

　　云姜突如其来的暴起让甘势一怔。他还没反应过来，便突地被一道光芒刺的下意识闭上双眼，下个瞬间，他忽然发觉胸口有尖锐的感觉透过衣服落在皮肤上。

　　“本场胜出者——梁清。”

　　有零碎喝彩声响起，待裁判宣布完结果，云姜收起莲钉，拍了拍还呆在原地的甘势而后走下台。

　　临离开的时候，她停在台下瞥了眼旁边擂台的战斗。

　　是荆霁和一个女孩。

　　那女孩云姜认识，和梁姒与荆霁一个班的，姓舒。虽然后面的字记不清了，但看过她与其他人比试，知她同自己一样，也是练气九级。两把短匕凌厉异常，平日总是胜多输少，云姜没见过她吃瘪的样子。

　　直到今天。

　　她根本无法招架荆霁的进攻。

　　快、准、狠，荆霁一柄长剑舞的只能看见道道银光不断闪过，每一剑都直取舒姓少女身上破绽，动作之干脆利落地让云姜忍不住赞叹。

　　而距离两人上台还不到一刻钟。

　　舒姓少女在荆霁的攻势下抵挡的越来越艰难，看着她拼力支撑的样子，云姜知道，这场比试不会持续太久了。

　　宣布结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云姜跟着引路人去了晋级区。

　　晋级区没什么事，不断回想刚才荆霁与舒姓少女的战斗，云姜陪梁姒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她无心再待，几步出门，抄了回小院的近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