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六十四归 “陪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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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晔边脱大衣边进店里的时候，越斌正抱着手机玩游戏。
他靠在墙上，蹬着条腿旁若无人，声效开得老大，听起来像是人物跑酷。
滕晔把外衣搭在椅背上，一把把他碍事的脚推下去，越斌猝不及防抖了抖，手上操作一歪，没有意外地从桥上掉了下去。
“我靠！”
他骂了句，抬眼瞪人：“你搞什么！”
滕晔没把他放在眼里，只问：“他呢？还没到？”
“到个鬼！”越斌边按手机重开一局，边凉凉地嘲讽，“你以为祁哥是你整天闲得没事干？单身狗！”
滕晔眉头一挤笑得奇怪：“这话听起来怎么你比较酸？”
“老子哪儿酸？”越斌白他一眼，随即愤愤，“只是被放鸽子你懂吗？嗯？被放鸽子还不能不爽一下？”
滕晔听懂了，边招呼老板点菜边问：“他不来了？”
越斌也不玩了，手机扔到一边，抢过菜单一目十行：“说一会儿来，都过半小时了！”
“他既然没说不来，就肯定会到。只是晚点而已。”
“切。”越斌哼哼，“让兄弟饿着肚子在这儿等，真行！我今天还特意早出门了。”
“谁逼着你早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近什么情况。”
说起这个越斌倒是安静了，掰了会儿筷子，又气愤道：“之前还说没打算复合，合着就是说假话逗我呢。”
滕晔倒是不知道越斌和梁知祁还讨论过这个：“怎么说？”
越斌自打那天在药店外被丢下一个人去进货，到现在都已经憋了好几天了。滕晔一问，他就全咕噜噜往外倒，把怨气一股脑都撒了出来。
滕晔耐心听他讲完，末了神秘笑笑，说道：“那会儿他可能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
越斌还想再说，外头忽然传来摩托的轰鸣声，他歪头越过滕晔往外看，某位放他鸽子的人正下车慢悠悠地走进来。
滕晔也转身：“来了？”
“嗯。”梁知祁瞧了眼桌上，“你们还没开始吃？”
“等你呢。”
“怎么不先吃？”
“某人说你放他鸽子，所以没胃口吃饭。”
滕晔告状告得快，越斌都来不及阻止，见梁知祁似笑非笑看过来，他连忙挠挠头，气势顿时下去：“没有的事祁哥……你别听这家伙瞎说。”
滕晔好笑，也不继续逗他了，转问梁知祁：“陪女朋友去了？”
刚才点的菜正好上来，梁知祁让开，答：“路比较远，送她一下。”
“所以你现在是要当二十四孝男友了？”
梁知祁恰好拿起筷子，闻言瞥他：“头伸过来。”
滕晔顿时哈哈大笑，根本不害怕，也没搭理他，转头就吃自己的去了。
这俩人总算说完话，忍着好几天好奇的越斌在滕晔提起“女朋友”三个字后就已经坐不住了，连忙插上嘴，催问：“祁哥！祁哥！怎么回事？你跟那楼下邻居真成了？不作假的？”
当是印钞票吗？还能作假。
梁知祁朝他投去个看傻子的眼神。
越斌有点委屈：“我这不就问问？那当初是谁说跟人家没复合的可能的？这转头就好了，那天还给我吓一大跳。”
梁知祁轻笑了声。
越斌见他笑了，自己也就笑了，笑着笑着那点“被骗”的怨气就全没了，不仅如此，甚至心里还涌上点激动，一拍掌：“我就说了，你俩之前那样子瞧着就有点什么。我是不是说她对祁哥你有意思？不然会记得你对那什么什么过敏吗？你瞧你还不信，回头是不是该多听听我的意见？我就说我讲的没错……”
和尚念经的味道从他嘴里慢慢飘出，梁知祁适时打断：“闭嘴。”
“……行行行，我不说这个事。我说点别的。”
他轻咳一声，俯下肩膀小心翼翼，眯起眼笑：“那个……祁哥，你看你这嫂子都已经给我找好了，以后也马上要养家糊口不是？我之前说的那个建议，你现在考虑好了没啊？”
他这么问完，梁知祁正在夹菜吃，越斌想着上次他的态度，觉得还得再说些什么劝动他：“祁哥，我跟你讲，其实这合伙的事儿吧有可多好处，我之前还没讲完……”
“行。”梁知祁道。
“……”越斌一愣，随即脸上涌现肉眼可见的兴奋，“真……真的？！祁哥你同意了？”
梁知祁故技重施，夹了一把菜扔他碗里：“你再多吭一个字，这事儿立马就黄。”
越斌：“……”
三人吃饭规矩，最晚到的人付账。都放下筷子后，梁知祁掏了零钱，没自己去，而是扔给越斌，然后擦了嘴，转头拍拍滕晔：“出来。”
显然有话要说。
越斌刚刚得了梁知祁的应允，虽然态度恶劣了点，但这完全不影响他的好心情，也不在乎着俩人背着他说悄悄话，攥着钱就屁颠屁颠地付账去了。滕晔边笑话他，边跟着梁知祁从店里出来，等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他才收回视线，问：“怎么了？黎庄又有事？”
“不是。是你的事。”
梁知祁道：“你打算什么时候从黎庄出来？”
吉田家族这一环，已经决定作为收尾的工作。梁知祁是秦建的线人，想要退出就得等交易彻底落幕，但滕晔并非线人的身份，在黎庄涉足的水也没有梁知祁这么深，想走，不算困难。
“趁早走。别到时候时间卡得不对头，被抓去蹲个几年大牢。”梁知祁调侃他。
滕晔无奈地瞪他一眼：“能盼点好事？”
梁知祁笑，从兜里掏出个口香糖扔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嚼起来。
“我等你一块儿走。”
“确定？”
“确定。”滕晔道，“这样起码出什么事，还能有个照应。”
两人都默而不语。
其实说要滕晔走，不过是提前做了最好的打算，但究竟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没有人能够保证，这次行动，可能会成功，但也有可能会失败。
“自己注意着点。”滕晔嘴有些痒，边摸出烟边点上，“我听说南湾那儿已经全准备好了，你这几天待家里，走货时间确定下来没？”
“差不多了。”梁知祁回，“吴启早上喊人了，我一会儿就过去黎庄，听听他怎么说。”
“嗯。”
滕晔猛吸了口，呼出烟雾的间隙瞥了眼梁知祁：“嗯？你今个儿饭后不抽烟，改吃口香糖了？”
梁知祁嚼着，声响不小地吹了个泡泡：“准备戒了。”
滕晔一挑眉，表情顿时玩味起来，悠悠感慨：“看来我也得抓紧找个女朋友，尝尝这爱情的滋润呐。”
“你找过的还少吗？”
“啧。玩玩的跟认真的，那能比吗？”
“成，不比。”
梁知祁给他面子，不谈他在外的花名，远远看了眼已经付完钱从店里出来正在找他们的越斌：“哎，有个事儿拜托你。”
“什么？”
“定下哪天走货我会告诉你。到时候她一个人在家，你没事干，就多照顾着点。”
滕晔一顿，很快听出他什么意思，点点头：“行，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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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黎庄的时候，门口前前后后围了一堆人。
平常这会儿他们没事做时，大多都在里头包厢玩，这么齐地围聚在外头，还倒是少见。
说话的那几人里就有上次在南湾帮着清点货物的人，见到梁知祁连忙拨开一帮人出来，脸色难看地凑近道：“梁哥，不好了，好像出事了。”
梁知祁问：“怎么了？”
“就我们上次坂口的货，你不是特意去了趟，最后还剩点儿带回来吗？老大今早过来，不知道让谁查的，反正就发现那些被分出去给弟兄们的，有一部分莫名其妙消失不见了。”
他指指楼上：“这会儿老大正在问薛哥呢。唉，最近警察盯得紧，东西又是在他手上没的，老大不怀疑才不正常。梁哥，你说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梁知祁盯着上头休息室那块玻璃看了会儿，说：“别带人围在这儿，生意不做了？赶紧散了，我上去瞧瞧。”
“成成成，马上就散。”
吴启今天带的人不少，梁知祁一路上二楼，碰见的都是眼熟的面孔，他们也认得他，纷纷用眼神打过招呼，示意尽头的休息室。
人在里面。
梁知祁开门进去。
沙发上坐着吴启，前头的薛奉是站着的，两侧的墙边还有几位，把中间的区域隔着点距离围住。
梁知祁一来，那几人动了动，待看清是谁之后，又放松下去，悠悠闲闲地继续靠着墙。
吴启看过去：“来了？”
“嗯。你们在说事？”
吴启的目光扫视过他，又在薛奉身上绕了一圈：“我们的事已经聊得差不多了。”
薛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比平时沉了不少，显然刚刚和吴启的谈话不是很愉快，不过换到说话时候，语调又瞧不出任何异常：“老大，东西在我手上出了问题没错，但谁做的事就该谁认。这比锅还重的帽子我扣不起，你想查那暗地里搅局的老鼠，真巧，我也挺想看看他的真面目。”
他转头：“梁，你呢？你好奇吗？”
梁知祁没应，嚼着口香糖低头哼笑。
薛奉也扯起唇笑。
“好了，你的解释我暂且相信。”
吴启打断他，说道：“这件事可以先搁到一边，你的问题之后再解决。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开始的跟吉田家的交易，我们准备了这么久，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出现。”
“定好时间了？”梁知祁问。
“嗯。下周二晚上十点。货分开装，就在停在南湾的那些车里。人也都定好了，有几个是常给我们开车的，你们俩到时候就跟上，盯着人，也盯着货，沿着南湾的线，一路去吉田那儿，把东西给我稳稳当当地交接了。”
“得，又要熬个通宵。”梁知祁道，“那我这几天可得好好补觉，不然到时候坐车上就给晃过去了。”
吴启瞪他：“干正事你敢给我睡着？”
“那就得看你放不放我这几天假了。”
“还讨价还价，臭小子！”
吴启笑骂，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手一挥让他滚蛋，但事实上没有，而是忽然脸色一凝，轻叹道：“你啊。”他又指指薛奉，“还有你，你们两个，也算是庄里的老人了。”
“薛奉，你比梁进庄里早，也是最先一批跟在我身边的人，大小都犯过错，我说过你骂过你，最后不还都没计较了？你看看你现在什么地位，当初跟你一起的人又是什么地位，这总该能比较出来，这么多人里面，我最看重的还是你吧？”
他轻皱着眉，眼里若隐若现几分真诚，仿佛真如掏心窝子讲话般：“再说说你，梁，我现在都还记得，你刚进黎庄时那意气风发的模样，还是个小孩，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惹，你自己说说，我当初给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现在混熟了，混成功了，就天天来我这儿找茬，半点不把我放在眼里。”
“所以说你们俩啊，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找事，一个比一个难伺候，但不管怎样，最后话说回来，这几年黎庄能发展这么好，你们俩功不可没。功劳，苦劳，全都有你们一份，只要这回交易成功，该是你们的份，绝对半点不少。”吴启上前，两手拍过他们的肩，道，“除此之外，庄里的生活质量能更上一层，我们和吉田家族的关系也能稳定，这样未来，就有更多的好处在等着我们。”
他说完这一大番话，淡淡的笑意漫上眼底，嘴角也勾起，连着脸上那长长的疤一起往上：“这种浅显简单的道理，你们应该不会不懂吧？”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六十四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