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六十归 “你来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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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时间没去花店了。
小周还在，和之前的每天一样，工作时热情满满。见到她来，像是见到十年未见的老朋友，情绪激动地不像话。
“小！温！姐！”
小周大叫着上来就要一个熊抱，被童嘉嘉中途无情地拦下，她扣着小周的脑门把她按回到了工作岗位，不允许她“消极怠工”。
“店长……我哪有消极怠工啊？”小周抱怨，“小温姐好不容易来一次，你还不让我跟她说话了？”
“办事凭本领，说话靠业绩。”童嘉嘉敲她的脑袋，“你先把工作做好了，再来跟我提条件。至于现在，你的小温姐我就带走了，你留下来好好看店。”
小周：“……”
童嘉嘉把人带到店外，隔得不远处有家奶茶店，她指指那边：“走，去那儿坐会儿。”
温子昭回头看了眼店里，小周还眼巴巴地望着她，她一阵好笑，问童嘉嘉：“你怎么回事，这样剥削员工？”
“我那哪叫剥削？！”童嘉嘉甚是无辜，“你是不知道，今早来的时候她有多没精打采。一天打那么多份工，哪里能休息好？这会儿趁着人多，让她好好忙活忙活清醒一下，待会儿早点让她回去睡觉。”
温子昭笑：“看来还是我误会你了，童店长。”
“你别给我耍嘴皮子。”童嘉嘉瞪她，“你怎么回事，说话一股子鼻音？”
没想到发烧好了这么多天鼻音还没下去，温子昭也无奈，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点小感冒。”
“自己注意点，最近越来越冷了。”
奶茶店挂着大大的招牌，粉粉嫩嫩的新品，童嘉嘉打量了圈，觉得还不错，于是就点单要了两杯。
温子昭小声说：“不喝了吧，马上该吃饭了。”
童嘉嘉举起温子昭的手看表：“还有一个小时呢，你急什么？更何况这东西，不就几趟厕所的事？”
“……”
温子昭无言以对，只能跟着她坐在店里。童嘉嘉分享了最近几天好玩的八卦给她，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温子昭打量着她的表情，适时开口：“嘉嘉，那个……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童嘉嘉停下喋喋不休的嘴，本来还在笑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你说吧，让我听听是什么好事。”
她这种语气，应该是猜到自己要说什么了，温子昭见她这种架势，反倒憋着不吭声了。
童嘉嘉干脆替她说了：“你跟梁知祁在一起了？”
“……嗯。”
“行了，我早猜到了，就你们俩住的上下楼那距离，想不发生点什么都难，你这人又那么好骗，他随便说点话就给拐走了。”
“哪有那么好骗……”
“不是吗？”童嘉嘉拉着她，“是他先跟你告白的吗？”
温子昭一愣，回忆着：“算吧……我也不知道算不算……”
童嘉嘉瞪圆眼睛：“你这什么意思？难道是你先跟他表白的？”
店员刚好把做完的奶茶送上来，碰见童嘉嘉这么一嗓子，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温子昭边不好意思地把奶茶接过来，边拍了拍童嘉嘉手臂：“你小声点！”
“这是能小声的事吗？”虽这么说，但童嘉嘉还是压低了声，捏了她一把，“你怎么那么不争气？”
温子昭无辜得不行：“我怎么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童嘉嘉一吸管插进去，勉强退一步：“好，那你现在说吧，我洗耳恭听。”
黎庄的事肯定是不能说的，好在那天的情况并不复杂，温子昭拣能说的说了，勉强给童嘉嘉复原了当时的场景。
“你说你俩一起去他工作的地方，然后你不小心受伤了，他帮你处理伤口，之后就干柴烈火，好一块儿了？”
“……差不多吧。”
童嘉嘉狐疑：“你这差的有点多啊。他为什么那么好心帮你处理伤口？对你余情未了？我才不信。那是这几天相处喜欢上你了？不太可能吧。你俩发生什么了，他就忽然喜欢你？子昭，你说他不会在骗你感情吧？”
温子昭被童嘉嘉的天方夜谭惊得失笑：“你在想些什么？”
“也不是没可能啊。你自己想想，你们以前交往过，那会儿他不喜欢你，现在怎么就突然喜欢上了？你又没有整容也不是富婆，他为什么忽然就改变想法了？”
童嘉嘉越想越觉得离谱，奶茶也不香了，她推到一边：“他说过他喜欢你吗？有告诉过你他的兴趣爱好吗？你知道他家里什么情况吗？”
温子昭沉默下来，捏着吸管垂眼喝了口奶茶。
童嘉嘉叹气：“都没有吧？就这样你们之间还不算稀里糊涂？”
“嘉嘉。”温子昭抿唇，“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是？”童嘉嘉不能理解，“你还想在他身上浪费多少时间？如果我没有亲眼见过就算了，但是偏偏我都看到过，看到你因为他有多狼狈，我不想你再那样伤心了。”
以前的事谁都没忘，毕竟结好的痂仍在那里。童嘉嘉不抱劝她的希望，只想她自己考虑清楚：“子昭，这么多年你都自己一个人，没谈男朋友，我知道跟梁知祁绝对脱不了干系。但你到底喜欢他吗？还是只是因为不甘心？你自己想过没有？你都不了解他，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什么背景，你真的确定这是爱情，而不是你自己的执念吗？”
一种感情在心里太久，往往会变得连自己都难以分辨。是爱情还是执念，童嘉嘉担心她根本没有想明白。
但温子昭却摇摇头：“没有执念。我分得清楚的。”
她或许不聪明，或许很迟钝，但在有些事情上，她确定自己不会混淆。
温子昭的坚定总是不合时宜又恰到好处，堵得童嘉嘉无话可说。这几年她们之间也曾因为提起梁知祁这个人有过争论，但往往说不出个结果，而直到今天，童嘉嘉才忽然有所感觉——她这个好朋友似乎一直都对梁知祁是个什么样的人闭口不谈。
童嘉嘉的心莫名一跳，有个念头在这一瞬间陡然窜了上来。她有些犹豫，又有点急迫地：“子昭，我问你，高中梁知祁转来我们学校之前，你真的不认识他吗？”
温子昭静了几秒，搅着吸管，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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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三层都是黑的。
底下的杂货店今天关门早了，不到九点，店主人就回家休息了。
温子昭借着路灯和手电筒的光上了楼，走道黑漆漆的，有月光泄进来，她边走向门边掏钥匙，刚拉住门把，一推，发现它竟然是开着的。
她一愣。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声音，细小的门缝下不见半点光亮，她走之前明明锁好了门，怎么会无缘无故被打开了？
温子昭的心跳逐渐加快，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几步躲在角落。她慢慢将手探进手袋里，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吱——”
门猛地一下被人推开，温子昭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伸来的手臂在推开门的一瞬间就将她拉进了屋，她低声叫了句，门适时被用力踢上，剩下的所有声响都被眼前人尽数拦下。
气息很熟悉，有淡淡薄荷的凉味。
吻在堵住她声音之后就挪开了，落在她唇角边，温子昭慢慢平复呼吸，抓着他手臂，叫：“梁知祁？”
他闷闷地笑：“吓到了？”
“有一点。”
“怎么胆子那么小？”
这话她不同意，刚刚的情况能有几个人不害怕？温子昭想抬头抗议，梁知祁却看穿了她意图，按着她脑袋扣在怀里：“别乱动。”
他的怀抱很热，面颊却带点清凉，应该是刚洗过澡，浑身都有水汽的味道。也难怪她刚刚没注意到他，大概是他关着洗浴室的门，所以才透不出里头的光。
温子昭听话不动了，只问：“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她有两三天没见到他了，他今天回来，也没有提前告诉她。
“事情办完就回来了。”
她点点头，又问起：“吃过饭了吗？”
他没回答，将吻缓缓落到她唇上，初时轻轻贴着吮吻，带着她回应自己，温子昭察觉到他的想法，于是也学着回吻，只是不过几秒，他的吻忽然重了，愈发深入，撬开她的唇齿探了进去。
温子昭慢慢往后靠，后背由于他的靠近贴上了墙，厚厚的大衣裹着她热了起来，呼吸因为他的侵入而渐渐急促。
梁知祁吻得重，但不急，手隔着衣服扶在腰上。温子昭感觉自己的衣摆侵入了风，可却只凉了那么一下，就停止了。
“去哪儿了今天？”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垂头说话时扫在她脸上。温子昭轻喘着从热意里抽身，回答：“去……去找嘉嘉了。”
“你那个不待见我的朋友？”
温子昭一愣：“你……”
他怎么会知道的？
屋里没有开灯，两人就这么站了有好几分钟，楼下开过的车鸣了大大一声喇叭，黑暗里格外响亮。
梁知祁转开话题，问：“要洗澡么？”
“……要。”
他点头，放开她：“去吧。”
洗浴间里还有梁知祁刚刚洗漱残留下的热气，冲淡了夜里的寒冷。温子昭洗净完换了身衣服，回屋时梁知祁已经打开了灯。
他在抽烟。垂着眉神色清冷。
温子昭看着他手指间的火星，想起刚刚他吻她时，唇齿间也有冰凉的烟味。
不知道抽了多少。
梁知祁看见她回来，将所剩无几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
温子昭走过去坐下，不忘把烟灰缸拿远了些，他的烟盒和打火机也放在茶几上，温子昭想了想，也一道给挪开了。
“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梁知祁没有阻止，甚至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去看他的烟。他只定定看着她，看得温子昭忽然有些坐立难安。
“怎么了？”她问。
他的样子似乎有事要说。
而他也确实开口了。
“温子昭。”他问，“你来过良水吗？我走之后。”
温子昭的眼睛慢慢睁圆，脊背僵住。
“你来找过我，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六十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