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智力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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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镜子整理着装。
普通的衣服，普通的发型，普通……
还是不能适应这张脸。尤其是这双浅粉色的眼睛。自然而然的，我想起了那颗在杯子中的星星，二者颜色相近。它现在成为了我的耳饰，我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在耳朵上的，没有实感，别人也看不见。
“莱伊？好了吗？”
“好了，我这就来。”
钱、伞……我看了床底下的枪一眼，还是背上了。
门外的伊卡库已经收拾好了，她脱下了平日里穿着的白色连体服，还化了淡妆，明艳到让人眼前一亮。
“你还拿了枪？是不是有点重？”
“还好。”
“最近休息得还好吗？”
“啊，没什么问题。”
“是么……感觉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可能是刚从治疗室搬出来，需要重新适应下原来的生活吧。”
“这样啊。”
我还是没有调整感知度，现在是5%。应该比之前的要高一些。如果特别痛的话，不至于像之前那样毫无知觉。
这样就行。我对自己说。然而那天之后，一如既往的来和我说话的伊卡库和船长的脸，我却不敢直视了。
马上要出发了，我收回思绪。今天要计算着体力行动了，及时吃东西，否则真的遇见危险，仅拿着枪举不起来又有什么用。
*
岛的名字叫做珊瑚岛，是一座温暖的春岛。离开极地潜水号后，我的眼睛一刻都没闲着，东瞧瞧西看看。珊瑚岛正如其名，岛附近有许多珊瑚，岛内许多人以加工售卖珊瑚工艺品为生。
无论是草木还是动物，甚至于人类创造的东西——主要是船和一些建筑物，都雕刻得栩栩如生。有的仿若悬于底座，仔细一看却能发现细小的支撑。怎么看都不像能撑得住的样子。
“这些全都是您自己做的吗？”
身边的伊卡库询问一位摊主。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我以为是工厂做的来着。也不知道这个游戏发生在什么时代，潜水艇出现的时间怎么也得在20世纪，那时候已经有不少各种各样的工厂了吧。不过想想，即便是我所身处的时代中，部落和原子弹也是一并存在。各个岛之间的发展速度不同很正常。
我感慨：“真厉害这个……”
“是吧，制作的人真厉害啊，”伊卡库笑眯眯地说，“莱伊，你喜欢这个吗？”
她拿着一个红珊瑚的摆件。它像一棵红树。
“好漂亮……”
伊卡库买下来，而后递给我。
“诶？”
“送给你，当做你加入我们的礼物吧，”她遗憾地说，“你和船长回来后刚好海军追来了，只好很快离岸，之后大家又都很忙，完全都没来得及开宴会。”
我记得是有宴会的啊？声势浩大，食堂还装饰了不知道储存在哪里的彩灯球，我差点逃跑。在伊卡库心中那不算宴会吗。像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伊卡库语重心长地说：“莱伊啊，你可能不知道哦，真正的宴会是要有篝火的，大家在火堆旁一起吃饭、唱歌和跳舞。”
“哈……，”我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以上的话是佩金他们那群笨蛋说的，”她咯咯笑起来，“不过我觉得也不错，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莱伊你体验一下。”
我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那个，船长也会一起……跳舞吗……？”
“他会满脸不情愿地被抓过来跳，过一会没人注意到就溜走了。”
“我还以为他会说绝对不去的。”
“倒是会这么说啦，”伊卡库苦恼地说，“话题怎么到这里了，先收下这个吧。”
“不不不，怎么……”
我不在乎开不开宴会什么的。说真的，不开我反而更能接受。还有，职场上面一般来说没有前辈送后辈礼物的道理吧，应该是我在某个特殊节日送给伊卡库才行。
拒绝？还是接受？
最终，我僵硬的手指触碰到那个摆件上，听见自己轻声道谢。
我和伊卡库离开了卖珊瑚的地方，向岛更中心的位置进发，去购买所需的日用品。
人真多啊今天。人潮中，我跟随着伊卡库的背影，漫不经心地拖拖拉拉地走着。
……讨厌。真讨厌。要问我具体讨厌什么，我却说不出来。唯一确定的事是，我没有比现在更想回到原本世界的时刻了。
回到那个机械工作，除了家里人谁都不怎么关注我、在乎我的世界去。
心中的阴郁难以被驱散，一直向前迈步，回过神来发现到了陌生的地方。一反刚才的繁华拥挤，眼前只有零星几个玻璃橱窗，再远些就是森林了。
和伊卡库走散了。这个事实给了我重重一击。
完全没有印象是什么时候分开的，我还走了相当久，体力条没剩多少了，现在掉头回去找，我实在没有在体力耗尽之前能够在偌大的岛屿上找到同伴的信心。
一会就好，就休息一会吧。
我放下包裹，坐在地上，什么也不愿意想了。
“这是谁家的孩子？好像是不认识的脸呢？是岛外来的吗？”
一个老婆婆从店里出来，温柔地询问我。她身上挂满了岛上常见的珊瑚挂饰。比我刚进岛上看见的更为粗糙，造型上也更为稚嫩，都是些小小的圆滚滚的海洋动物。
我点点头。她头上的血条是绿色的，从长度来看远没有成为我敌人的水准。不对，她是人吧？不不不，不是的，她是NPC。
“是迷路了吗？起来吧，地上很凉。去我的店里坐会，您有和您走失的同伴们的电话号码？”
我摇摇头。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她轻轻拉着我的手臂，我便从地上站起来，“去我哪里歇歇喝口水，一会我和您一起去街上找找。”
“……谢谢。”
“不用客气。在外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店里阴冷，想来是门窗位置背光的缘故。她让我坐在椅子上，自己店的更深处，不多时，端回来一壶茶和一叠点心。
吃完之后，体力条渐渐上升，我说：“能给我介绍一下您家珊瑚制品的价格吗？”
“好啊。”
基本没有太贵的东西，高一些的也不到一千贝利。其中最吸引我的是一种小型海豹的吊坠，圆圆的，看上去很可爱。
“不好意思，这个吊坠除了这些还有吗？”
“我给您找找，需要多少。”
“要……二十，算了，给我二十五个吧。”
把吊坠一个个塞进老婆婆递给我的口袋里，又一次道谢，而后道别。
“要我和您一起去吗？”
“嗯，我自己应该可以。”
毕竟吃得饱饱的了。
老天还是眷顾我的，没走出多远就遇到了同伴，与此同时，它也给予了我考验——
为什么是脸色超臭的船长。
“对不起。”
一瞬间，嘴巴最先做出了反应。
船长刚张开了嘴，看起来原本要说话的，在我说完后，他紧紧抿起嘴角，不知为何，脸色似乎变好了些。
“我一不留神和伊卡库走失了，给各位添麻烦了对不起，那个，这个给您，”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海豹吊坠，“这是礼物。”
小小的白色海豹，脸上有着大而黑的圆眼睛，单看配色，和船长的帽子完全一致。
他没有立刻接过去。我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速度开始增加。
……也、也是啊，这种东西，说不定只有我和伊卡库会喜欢吧，说不准伊卡库也偏偏讨厌海豹这种生物。我根本不了解大家的喜好。船长一时怜悯我（？）收下了，一个大男人又要把这种东西放在哪里吃灰。
我为自己感到绝望。
海豹不在我的手里了。
抬起眼睛，它被一只更大的手接受了。
“这是珊瑚吗？”
“是的。”
“谢谢。”
我完全没想到会听见道谢，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了。
但……
“船长不用勉强接受也没关系的，我选礼物考虑得太少了，这种东西要放在哪里都不知道，实在不行的话，还是丢掉了吧。”
“你在说什么呢？”
船长眉间的沟壑加深，他把经常带在身边的名为鬼哭的妖刀拿起来，而后将那个与他通身气场不和的海豹吊坠仔细绑在刀上的红绳上：“这样不就可行了吗？”
他咧嘴露出一个笑容。
登上极地潜水号以来，船长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吗？
他真是不适合笑啊，怎么说呢，感觉是个反派角色。海贼这种职业也谈不上是正派。
可我为这个笑容感到安心，自己也有了扬起嘴角的想法。
“啊！莱伊！”
伊卡库匆忙跑来，而后拿出电话虫说了几句话。很快佩金和夏琪也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对不起……”
我再度向几人道歉。他们都纷纷表示我不需要在意。
“抱歉，人太多了没能够及时发现你不在了，”伊卡库还向我道歉，“遇见了他们几个就让他们帮忙一起找了。看来你没什么事啊。”
“嗯，这个，”我从口袋了拿出海豹，递给他们。
伊卡库眼睛一亮：“这是什么？海豹？给我们的吗？”
“是的……是礼物……”
“谢谢，我很喜欢。”
“所有人的都是一样的吗？”
船长忽然问道。
“是的，我也不太会挑东西。”
他似乎“嘁”了一声？是吧？
佩金和夏其还在寻找吊坠悬挂的位置，刚刚佩金提出的挂在帽檐上被否决了。伊卡库已经把它挂在一串钥匙时。
“真是稀奇……”
她看向船长，露出了类似欣慰的神情。
“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小声咨询她，“船长好像不太高兴。”
“不用担心。
他很高兴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智力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