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智力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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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事事的海贼生活正式开启。
睡觉，吃饭，看船长带来的《海之战士索拉》，上述过程无限循环。
行动范围受限制以后，伤口再也没有裂开过，自我感觉它正在以之前两倍的速度愈合，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任务暂且没什么进展，同事们虽然偶尔来看我，但每次不会一起都来，完成支线摆脱文盲身份的事情还要往后放放。最常来的是伊卡库，每次和我讲最近发生了事情，她讲得很有趣，可我实在笨嘴拙舌，恐怕没能给出她想要的反馈吧。即便如此她还是来了，带着笑容和吃的东西来看我。
在略感愧疚的同时，我又有了一个新的愿望。
要是能和伊卡库做朋友就好了。
……她会想和我做朋友吗？
*
住在治疗室后最开心的事情是发工资了，接过船长给的贝利时手都在轻微颤抖，这可是我的劳动成果，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啊，好感动，但是上司面前哭还是不行的。
船长看着我一股脑儿地把钱塞在衣服兜里，沉默了一会说：“你不数一下吗？”
“啊，是啊，”我后知后觉，把皱巴巴的钞票掏出来认真点了一遍。
确实是正好的五万贝利。
“谢谢，船长，”我表忠心，“我，我之后会更加努力的。”
“啊，”船长没对我的忠心做出PUA回答，简单应了声。
船长真是好船长。
受了工资的影响，感觉船长整个人都帅气起来了，闪闪发光的。
“你在看什么？”
“谢谢船长，您好帅！”
“……”
“对不起，有点激动，我还是第一次收到工资……那个，谢谢。”
“……也不用总说谢谢，何况这是一开始就说好的事情，”船长压低了帽檐，“今天感觉怎么样？会痛吗”
“不痛，我感觉快要好了。说实话，已经可以工作了。”
如果是从前的领导的话，一定会喜闻乐见，让我上工，顺带劝我加加班，把最近堆积的事务好好处理下。
然而船长无情地说：“你能不能去工作是由我这个医生来决定的，在我说能之前，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我知道了，但是我可以问问大概什么时候能够离开吗？您能帮我大概估计一下吗？”
船长似乎叹气了：“大概再过三四天吧。”
*
三四天啊，我把手里的索拉单行本放在一边。说起来也很快，我实在按捺不住想要出去走走的心情。
想起船长说过的再裂开就要切掉我肩膀的危险发言，还是在这里忍耐着吧。
吃过药后，我又睡下了。
床在震动，我迅速清醒了。不，是整条船都在震动，警报也响了。敌袭吗？
先回到房间拿武器，而后去应战吧。这是我作为船员最重要的任务，绝不能出现问题。
很快我做出了决定，迅速向我和伊卡库共同的房间跑去。一路上没有遇见其他的船员，房间里面，伊卡库也不在。
果然是袭击吗。
我带上坎特雷拉，深吸了一口气。
还未等我从走廊冲到外面去，夏其和佩金已经回来了，身上有几处小伤。佩金吃惊地说：“你的伤口不要紧吗？怎么出来了？”
我说：“刚我听到了警报，是敌袭吧，所以……”
夏其：“啊，那个已经结束了，快回去休息吧。枪需要我帮你放回去吗？”
我摇摇头，沉默地回到房间，把坎特雷拉放回盒子中。
呆得太舒服都快忘记了，海贼受袭击是没有规律的，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到。下次一定要反应再快点。
在自己的床上坐了会，我去了治疗室。里面有几位船员在处理伤口。
“痛痛痛，轻点轻点。”
“这个非要包起来不可吗？感觉好不方便。”
迅速地溜回床铺，不被任何人发现，我是这么计划的。可是，有人叫住了我的名字。
“莱伊？”
“啊，伊卡库……”
“你是刚从外面回来，”她瞪大眼睛。
“我听到了警报声……”
“这样啊，你没遇到敌人吧？”
“没有，还没到战场好像就结束了。”
“那就好，伤口呢？一会我给你检查一下吧？”
伊卡库裸露着的手臂上包了纱布。也是在刚刚的战斗中受伤的吧。脸上也有伤口。
“不用了，没什么问题，应该，”我摇摇头，“船长呢？”
“战斗结束后就回船长室了。”
陆陆续续，哀嚎的声音消失了，整个纯白的房间中就剩下了我和伊卡库两个人，她还是帮我检查了伤口，确认没有裂开后松了口气。检查的时候，她的脸离我的脸很近，我清楚地看见了她脸上的一道划痕，血液凝结，成为一道暗色的线。
“那个……痛吗？”
我小声问。
过去所拥有的感受，迅速被这具缺乏感知能力的身体所遗忘了，曾几何时，我还会因为手指上因干冷裂开的口子而难受好几天，却在这里能面无表情地看着别人的腹部裂开巨大的伤口，内脏几乎要掉出来。要不是那一天昏迷时感受到的巨大痛楚，我还是会把世界上所有的伤口，包括我自己的，都通通无视吧。
“这个吗？”
伊卡库的手指抚摸上自己的脸颊，露出温和的笑容：“有点点痛，不过会愈合的，然后就不会痛了。莱伊的伤口也是一样的喔，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嗯。”
*
晚上的时候，船长来了。
我见了他，未免有些心虚。
伊卡库和我说，我是伤员，就算遇到敌袭，也应该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而不是贸然冲进战场。若是船长知道，我说不好要被说教。但她又说，她会帮我隐瞒的。毕竟我也没有受伤，只是下次千万不要再这样做了。
她真是个很好的人。
船长照例问了些问题，将我的回答记录下来。写字时我看见他的袖口处隐约也有一道纱布。
“船长受伤了吗？”
“不值一提的划伤，”他回答，“三天后会登陆，你可以收拾一下去岛上采购。这次岛上的治安情况稍微好一些，到时候伊卡库和你一起去。18时之前回来。”
我的眼睛被白色绷带吸引，怎么也移不开，那下面到底是怎样的伤口呢。被这个问题所控制住的我对于船长所说的话恢复了一个单薄的音节。
“喂，刚才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一抬头，皱起眉头的船长正在用他凶恶的眼神看着我。
他本来就是一个眼神很差的人，我多少有点习惯了。
“我听清楚了，那个，这个，伤真的不要紧吗？”
他沉默了一会，挽起袖子，白色的绷带只围了手腕一圈，上面没有红色的液体渗出来。应该是轻伤……吧。
“我知道了，”我小声说，“您没什么事儿就好。”
这个世界的人会受伤，也会死亡。
最初我想，游戏罢了，别人死了也无所谓吧。
然而现在想到这条船上有人会死，会有些轻微的难过。不是撕心裂肺的痛楚，却也没轻松到睡一觉起来就忘却的程度。
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夜里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扒拉任务面板，主线还是没有刷新。我想起来还有个装备没抽，便随手抽了。
【无瑕的斗篷
一件纯白的斗篷，让你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看见。
装备时属性：敏捷＋2、体质＋1、魅力＋1】
我闭上了双眼。任务面板不受直接视觉控制，我闭上双眼也能看见那件纯白的斗篷在闪闪发光。
世界对我挺好的，就是太坏了。
三项基础属性点数加成，还为我可怜的体质弥补了点。
可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作为一个扛着枪的狙击手，一般来说是需要掩藏气息，暗中进行活动、远距离攻击的呢？尽管一直以来我都在像战士一般战斗，不过是敌人还弱罢了，遇上强敌必须按照狙击手的正常行动来，毕竟体质2的我是纯纯的脆皮儿啊！就算是3也很弱！
命运给予我沉重的心情新的秤砣，我的双眼在黑暗中瞪得像铜铃。
用还是不用，这是一个问题。
我又随意滑动页面，意外划到了感知的调整那栏。
我还想着伤好了以后就大吃特吃呢。
……真的可以吗？
仅仅一次的剧烈疼痛便让我产生了微弱的动摇，一旦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个游戏里，我怕自己再也没有办法像之前一样干脆利落地解决掉敌人，有了被杀死的敌对NPC也是人的认知的话，我常年以来在正常的教育下培养出来的道德又该何去何从呢？
如果心存犹豫，不能战斗，自然也就失去了在红心海贼团待下去的理由，之后……
我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现在挽回还来得及，我一直让感知保持到5%，与我刀剑相向的是敌对NPC，与我站在统一战线的是友好NPC，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找到回去的线索。如果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将周围人视作同事和上司就够了，这样就够了。没有什么其他的。
我缓缓抚摸上肩膀处的绷带，粗糙的质感久久停留在指尖。
眼前，感知5%的页面闪烁两下，关闭了，一片漆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智力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