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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反驳，坏国王和恶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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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呆着受他们的鸟气，你坐正点儿，看上去有点气势，放空思想，然后接下来的交给我。”
“哦、哦……好的好的，谢谢大脑小姐……”
强势的大姐姐非常会对付自家处于手足无措状态的的小妹妹，它三两句话就把你带回了最初始的安静状态，你挺直了脊背端端正正地坐好，双手叠放于大腿上，像个小学生一样严肃地目视前方。
“下巴抬起来点儿……啊，行了，接下来交给我吧，和他们的大脑联通就可以传递信息了。”
【喂，你们唠叨得也够了吧？】
原本还在志得意满地讲话的苍老声音戛然而止。
【我说……你们吃了兴奋剂吗这么开心地叨叨逼逼？不晓得聆听者能听见吗？三百黄鸭同时逃出笼都没叫得这么嚣张。】
【你们到底懂个啥？谁真心谁假意，你以为真的能骗过紬？五条夏油那几个确实是天才，确实是骄傲的年轻人，人家也没看不起人，倒是你们……】
【强迫和循循善诱都做得不错哈，还有外面那几个咒术师？给卡迪娅准备的？她没来，是不是很可惜？】
“你就不怕你的所作所为让咒术高专为难吗？”
苍老的声音像是雨前的乌云，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这小孩的能力能让你们大脑停工，笑死，全都睡着，根本不能打。老头倒是好口气，早上要吃几斤蒜下饭啊？】
“你好厉害呀……”
你小声地告诉它你的感想。
“哼……那是……我说完了，你还有啥想说的就说呗，反正外面该来的都来了，他们也扣押不下你了。”
“好像也没什么可以说了……”
你挠了挠后脑勺，发丝娇声叫道：“好耶！紬酱贴贴！”
你忍不住弯了眼眸笑起来，随后收敛了笑意，挺直了背脊，注视着纸障门，轻声道：“请你们不要再威逼利诱了，我是不会……依附你们的，也不会合作。”
“虽然这么讲话非常自大，但是我必须说明……我可以辨别一个人到底是假意还是真心，我做得到。你们的心脏、血液、骨骼这些器官，只要它们还在，它们就会告诉我真实的一面……”
“不要欺骗我，不要再威胁我，也不要责及我身边的人……”
你捏紧了衣摆，语调变得极其认真：“再一次失去的话，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好欺负了。”
廊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你回头，看见那几个原来潜伏在屋顶上的咒术师挨个地被踹了下来，像是下饺子一样摔到廊下的草地上，大概是因为来人用力过猛的缘故，一个个的都倒在地上不动了。
“喔喔噢？六眼和咒灵操使那两个小子来了，那我可以休息了……呼……”
大脑小姐的声音振奋了一下，又很快低沉下去，甚至还打了一个哈欠。
五条悟像踢开水泥袋一样轻轻松松地把最后一个咒术师踢下去，然后扒拉着虹龙边缘看了一眼，二话不说就翻身跳了下去。
“太弱了，就这个水平还想把人扣下？”
他的语调上扬，好像是被谁的愚蠢取悦到，又好像是特意说给谁听的垃圾话，让人直接幻视盘踞在山洞里被冒犯到的的恶龙，双翼如旗帜张开，彰显出明晃晃的敌意。
“今天大家都好霸气啊……”你小声地和大脑小姐分享你的感受，“都说出了很厉害的话，好羡慕……”
“想学不？”大脑小姐的声音忽然兴奋起来，“我和你讲，我可会传授垃圾话了，嘴遁我也熟，这几年我见过的玩意儿们，没一个讲得过我，嘿！”
“要学的！”你也积极地回应她，“我觉得大脑小姐你和悟、今天都好了不起！像大英雄——”
五条悟像是拎一只小猫仔一样揪住你的后领，把你从地上抻起来，扯到身后，他笑嘻嘻地朝纸障门比了一个中指，恶劣地笑道：“真是给你们脸了，再来这种把戏，就把你们老底都铲翻——所以说，还是老实点吧？”
“……”大脑小姐沉默了一小会，道：“学是可以学，这个中指就不学了吧……”
五条悟当然是听不见她说话的，他在那个苍老的声音气得只会“你你你”的时候，扯起你就往庭院中央走，夏油杰原来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等着，看你没穿鞋子，他赶紧过来接你。
“五条悟！你以为她如今与你们一心，以后也会么！”
那个苍老的声音似乎是怒极，低吼间带了隐隐约约的回响，“未来她看见更广阔的世界，未必就……”
你听见这一句话，回头看向纸障门的方向。
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使你想要说点什么，像大脑小姐一样、像悟一样。
“外面，更广阔的世界，我确实没有看见过，但是我现在非常清楚……”你在唇齿间斟酌着用词，一字一句地反驳，“但是现在，我的大脑，我的发丝，我的血液，我的手指，我全身每一个器官都在告诉我一件事……”
共鸣，像是血脉深处的和声。
六眼的声音，丸子头的声音，刘海先生的声音。
大脑的声音，手指的声音，心脏的声音。
【紬，我很高兴……你似乎已经成长了。】
【他们都是坏蛋！紬酱不要和他们在一起！】
【紬酱快来坐虹龙！虽然有点硬邦邦的但是可以飞高高！】
【这群老傻逼又在谋划啥阴间事……你还是赶紧挨着五条吧……】
有点小小的吵闹，但是非常让人安心。
“他们告诉我，我要和他们在一起。”
“你这家伙、可恶……”
白发少年气急败坏地瞪了你一眼，然后猛地把你抱起来，支着一片虚空翻身跳上了虹龙。夏油杰纵身跃上，驭使着虹龙腾空浮起，在这所庭院上空盘旋了一圈，朝着咒术高专的方向飞去。
少年耳边几缕如雪的柔软发丝蹭到了你的脸颊上，你看见他耳尖可疑地发红，像是沾了草莓酱、然后没有完全洗干净的白色布料。
【哇哦……】大脑小姐后知后觉地感叹，【大意了，我觉得你不应该学垃圾话，小孩子的直球，致命啊紬！五条悟完全没有闪哦——】
“紬做得很好。”
黑发少年笑眯眯地摸了摸你的脑袋，然后握住了你的手。也许是因为非常接近天空的缘故，他的睫毛沾染上了阳光的金色，看上去非常温暖。
“今天辛苦了——作为奖励，来摸摸虹龙吧？”
“虹龙——诶？是像彩虹一样的龙吗？”
你好奇地让他带着你的手，缓慢地抚摸着身下的坐骑。
虽然看不见，但是比起前几天摸都摸不到卡迪娅姐姐好多了，现在你已经可以摸到它光滑的鳞片和柔软的皮肉——
“是的呢。”
夏油杰看了一眼屁股底下漆黑的虹龙，面不改色地回答你。
“这是鳞片……看起来和黑曜石一样漂亮，摸起来应该会很舒服……这是它的角，颜色是赤红，嗯？玛瑙吗？确实会有点像，但是颜色会更深一点……”
器官们居然也都安静了下来，共同保持着沉默，保守这这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中午的阳光温暖而灿烂，专心致志地照着人间一切正在活动的生命。
包括这条彩虹色的龙背上的白猫猫、黑狐狸和小松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