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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拥抱,撑腰,威逼利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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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小孩子都讨厌威胁和要挟,讨厌大人颐指气使的命令。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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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夏油杰和五条悟还有一个外派任务,刚刚送走了他们,协会就派来了你的暂代监护人斋藤小百合和你进行了一场有关未来的谈话。
“我代表协会的意志,是来邀请紬酱加入协会的。”
年长的女性凝视着正在低头看职能介绍手册的你,推了推眼镜,话音里带着温和的笑意:“紬酱是非常年轻的聆听者,协会一致认为需要更好的保护与教导。当然,无论紬酱愿不愿意加入,协会依然会承担直到成年的抚养责任……”
你低头,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协会的介绍手册。
地震搜查救援、恐怖袭击支援、刑侦案件追查、心理疾病医疗……
非常危险,但是设身处地地想,这每一项工作都是受害者的救赎。
每一个小孩子都有做英雄的梦想,你也是。
因为你曾经失去过很多,别人如果也这样失去的话,会很痛苦的。
“我想……试试看,不,我想加入。”
你抬头,把手册翘起来的封面边角抚平,然后放在桌面上,认真地告诉斋藤小百合:“我想……试试看,救我可以救的,保护我可以保护的。”
“……我明白了。”
斋藤小百合舒缓了笑意,从座位上站起来,低头用力拥抱了一下:“那么欢迎你,新的聆听者同伴。”
斋藤小百合还没来得及走,咒术界高层的命令就迫不及待地传达了下来——
咒术界高层部分人士,想要见见你。
“啊……要见我吗?”
你刚刚结束了和斋藤老师的谈话,陪她在食堂里吃饭,食堂里的椅子还没坐热,就听见了那个高层代表的传话。
“不急,紬酱要先把饭吃完呀。”
斋藤老师轻轻按住你的肩膀,让你坐稳,给了你一个带有安抚意味的眼神,慢条斯理地戴上塑料手套,和戴着白色蝴蝶结的卡迪娅姐姐一起给你剥虾。
你悄悄看了一眼那个面色尴尬的高层代表,他也看着你身边那只漂浮起来的白色蝴蝶结,即使极力掩藏,你也能看出他的恐惧与厌恶之色。
他全身的器官都在说话,吵得要命,斋藤老师也应该听见了吧?
【哈哈哈!是两个聆听者啊!你好啊小家伙!】
【好小啊……你还是赶紧想办法跑吧,这群家伙想方设法地要扣住你让你给他们干活呢……】
【有一说一,我有时候很赞同五条悟对那些烂橘子们的看法】
【确实,小家伙也不是他们救回来的,空手套白狼带师,笑死我了】
就像是那些黑手党一样,觊觎着你的能力。
你拿筷子尖戳了戳软绵绵的虾仁,夹起一个放进嘴里嚼啊嚼,白色的蝴蝶结飘到你身边,柔软的布料轻轻贴上你的面颊。
这是一个拥抱,好像在安慰你。
你赶紧拿起餐巾纸擦掉唇边的酱汁,然后转头和白色的蝴蝶结蹭蹭。
【紬酱,你听着……这是小百合的一点建议。待会儿你要和他们去见高层,记得尽量不要随随便便被他们绕进去。】
斋藤老师的头发原本安静地伏在她的肩膀上,此刻却忽然出声,语气严肃地叮嘱你。
【他们无论提出什么要求都不可以答应,让你签订什么合同也都不能签,小百合马上就会联系五条悟和协会总部,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被扣押利用的。】
【卡迪娅不能跟着你去,如果他们突击祓除她,你也没有能力阻止……总之不要轻易应允任何事,我们很快就会到!】
“好的,谢谢头发小姐!”
你严肃地伸出一只小手指要和她拉钩,忽然记起来它不能自己弯曲,在斋藤老师无奈又好笑的目光下,偷偷摸摸地收回了指尖。
你被高层代表带上了一辆商务车,一路颠簸,来到了郊外一所传统的日式庭院外。
引路的侍女脸色木然,让你脱鞋后,一路带着你和高层代表快步向前,她的器官也不说话,四周寂静,没有一点声音。
“不死川小姐,就是这里。”
她将你引到廊上两扇紧闭的纸障门前,你刚刚想要盘腿坐下,侍女一把拉住了你。
“不死川小姐,虽然不知道您以前受到的是怎样的教育,但是盘腿并不是有教养的行为,面对大人们时,请您跪下。”
她目光严厉,不容拒绝地一把拉起来你,然后教导你跪在坐垫前,而后缓缓将膝盖抬起,挪到坐垫上。
她向纸障门行了一礼,然后便退下了。
你安静地跪在坐垫上,低头看着地板上的纹路。
灰暗的影子慢慢地从纸障门与地板的缝隙间蔓延出来,声音苍老而延缓:“你就是不死川紬?”
“是的。”
你打起精神听那纸障门后的动静。
器官的声音在你耳边响了三年,你觉得各种各样的声音你都应该很熟悉了才对,痛苦的、高兴的、愤怒的——
从来没有这样的声音。
不怀好意的私喁,轻蔑至极的嗤笑,黏稠如胶水般的贪婪恶意缓慢地覆盖住你的耳膜。
“喔……那么,我们便开门见山了。”
苍老的声音拿腔作势地延长,像是钓鱼人一样放出香甜的饵:“我们只是出于好心,告知你一些事宜……咒术高专和聆听者协会所能供给的成长环境并不成熟,教育环境也不稳定。”
无形的威压要将你压得直不起身了。
大脑深处传来轻微而隐秘的刺痛,似乎是有人拿锥子尖在那里用力划动,好像想要割破什么。
“我们可以供给更高等的教育环境,更优渥的生活条件,你的衣食住行都可以高人一等,没有人会像你的父亲一样再殴打你……”
痛苦逐渐加剧,像是有无数条虫子钻进了你的身体,啃蚀着无形的障壁,绵密如针刺的痛感如实传递到你的痛觉神经,你捂着脑袋重重地撞在地板上。
他顿了顿,饱含恶意地开口,像是钓鱼人势在必得地宣誓:“更何况,说到底你也只是一个非咒术师罢了,你真的觉得作为百年难见的六眼、咒灵操使……还有那个反转术式的天才,会看得起你吗?”
好痛、好痛……你捂着脑袋,指间揪紧了被冷汗浸湿的发丝,试图得到缓解。
这种痛苦,曾经镌刻在记忆最深的地方,你记得……非常清楚。
经历过后,就有新的声音出现了……就是那以后,你可以听得见器官的声音……
痛苦骤然消弭,仿佛只是虚无的幻觉。
你勉强直起身来,耳边苍老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只要你肯依附于我们,为我们效力,便再也没有人敢看不起你……”
“妈的,总算是能让你听见了,这群老傻逼嘟嘟囔囔的烦死老娘了。”
成熟的女性声音听上去非常不耐烦,她极其敷衍地和你打招呼:“哟,紬,总算能和你说话了,我是你的大脑,先恭喜你能和自己身上的玩意儿们说话了,总之目前先对付这群老傻逼先。”
你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