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之翼》予炟

17、王子成谈合作

　　“我美院同学的。”王子成脱口而出，又生怕陆沈看轻，又急着解释，“哎，你别看他刚毕业，瞧不起他，人家没毕业时，两幅毕业创作就被藏家买走了呢。

　　他现在自己开了个工作室，做了职业画家，一门心思搞创作。我打算趁他没出名的时候，多买点他的作品，等他出名了，一幅画价值百万，那我就赚大咯。”

　　尽管是已经间隔了九年未见，王子成对陆沈的感情还像是当初那个“同桌的你”那么熟烙，那样毫不避忌自己的欲望。

　　“年轻艺术家想成功，不容易哦。”陆沈一如既往地带着绅士的职业的微笑，“全球美院毕业生那么多，做职业画家的也不少，绝大多数人画着画着，就为了生存改画行画商品画去了。

　　即使是不改画行画，商品画，绝大多数的艺术家也是默默无闻，默默耕耘一辈子，到死也没有出名，要会操作才行。”

　　“艺术家需要炒作我懂。”

　　王子成领着陆沈在沙发上坐下来，倒了杯咖啡推到陆沈的面前，“就像我们系里的那些教授老师们，能卖出去画的没几个。即使卖出去，离我的目标几百万、几千万也差得远呢。

　　我是在筹划着怎么把这艺术品经营当作正事来做。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嘛，我打算做艺术品投资这块。

　　你看我这墙上的挂镜线都钉上了，我准备逐步把这里变成我的收藏展厅。就挑有潜力的年轻未成名的画家作品买，等我这墙上都挂满了，再筹划几次展览，发一些公众号做做宣传什么的，这知名度不就有了嘛。”

　　王子成说着说着，忽然想起面前这个不就是最好的合伙人，“暧，陆沈，你不是在米国吗，你要是能帮我把画卖到米，这就打开国际市场了呀。咱们俩一起做这事怎样？”

　　“我在米国有客户需要，我肯定是先想起你呀，这还用说。”陆沈朝王子成举了一下咖啡杯，“米国的艺术市场，我虽然了解一点，但没有真正接触过，对那边的艺术动态走向还不是很清楚。

　　最好是先带几幅画过去，放在画廊里，试试市场反应度如何。老毛不是说得好，不打无准备的仗吗？这样，即使是看走眼，损失也是十几二十万，不伤大雅。”

　　陆沈说完，放下咖啡杯，倚在了沙发靠背上，淡定地看着王子成。

　　“是是是，还是你比我想的周到。”王子成亲热地擂了坐在身边的陆沈的肩膀，“你在米国有开画廊的朋友们？咱们易早不宜迟啊。”

　　感觉朝自己的理想事业忽然冒出了一大步，王子成是一分钟都不相等，“我现在还不认识其他的年轻艺术家，我就先从我同学的画做起。”

　　“从你熟悉的同学做起，慢慢跟进也挺好的，毕竟你这是才入行。”

　　陆沈点点头，“不过，光凭他一幅作品，也不能看出他未来的前途到底怎样。艺术家太年轻，变数还是很大的，画着画着，改行做其他的，不画画了，也是有的。

　　年轻艺术家作品便宜是优势，但是不如那些四、五十岁的中青年画家作品受欢迎，他们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容易找到市场定位。要是做油画投资，他们的作品保险系数要高很多。”

　　“你瞧你还说你不熟悉艺术市场，比我懂得多多了！”王子成对陆沈又多了几分敬佩，“我现在资金不多，不想依赖父母，所以也只能从身边的年轻艺术家做起。”

　　“他们是觉得我把酒店经营好就行了，大学毕业拿到文凭就完事了。”王子成不好意思地笑了。

　　“可以理解。”陆沈十分理解地点点头，“你要是舍得，我就先把你这幅画，发到美国，刚好我有个朋友是开画廊的。”

　　“……我这画挂在我这还没焐热呢……”这是要白白拿走？虽然是过去的同桌，王子成可还是舍不得滴。

　　“你这幅画卖给我多少钱？我先把钱转给你，我把画卖出去，就算我赚了，要是卖不出去，我就把它留下来，我就不再漂洋过海，把它托运回来了，国际运费也还是很贵的，不合算。”

　　王子成那一点小心思，怎么可能逃过做投行的陆沈的眼睛，陆沈抛出了放心话。

　　“两……万。”王子成在自己买画的价格后面加了个零。

　　“叮咚。”微信清脆的到账提示音即刻响起。

　　“我给你转了五万，那三万算是你的利润，你别嫌少，这第一幅画，我俩心里都没底，属于探路子，亏和盈我都兜了，要是有市场，这事能做，我们再谈后面的具体合作方案如何？”

　　转账都已经发过来了，哪还有什么好不好？陆沈的语言连带行动，把画敲更改了所有权。

　　两千买的画，短短几天，一下子卖到了五万！收益远远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哪还能有什么不好？

　　“好！都听你的！”王子成内心抑制不住的喜悦，溢于言表。

　　* * * * * *

　　黑夜就像覆了一层灰蓝色的薄纱，所见皆笼罩在玄藏色的高深莫测里……

　　莫弘鲲在熟悉的梦境里又一次拼命狂奔。

　　四周都没有人，但是危险的气息就如寒流从四面八方，各个角度朝自己袭来。

　　仿佛战争又开始了。

　　莫弘鲲进入了一个废弃的工地，说是废弃的工地，倒不如说是废弃了的办公楼更准确些。

　　翻过大楼外面层层的脚手架，莫弘鲲上了四楼。

　　楼道里没有人，屋子里透着微弱的光，照在东倒西歪的书柜和办公桌上，书本、资料、档案盒凌乱地撒了一地，若不是撤离时太过慌乱，就是又被人搜索翻了个底朝天。

　　沿着楼道，走过去，每一间的办公室基本上都是一样，凌乱不堪。

　　远处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莫弘鲲从腰间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举在胸前，闪身进了身边的办公室，推上房门，迅速地在抽屉里寻找。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近。

　　终于找到了，莫弘鲲暗暗舒了一口气，将刚刚翻出来的怀表迅速塞进口袋，闪身门后，从门缝里朝走廊里看去。

　　走廊里灰暗灰暗的，看不真切，反倒是慢慢逼近的那一对身着土黄色军装的人显得明亮。

　　出不去了，莫弘鲲转身来到窗边，打开窗户，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两脚落空，也并没有像自己预料中的那样抓住窗外脚手架的钢管，莫弘鲲如同从云端坠落，不断地下坠、下坠……

　　惊醒了！又是满身冷汗！

　　危险的寒意还在身上，莫弘鲲将被子裹裹紧。

　　才五点，睡不着了，莫弘鲲眯着眼睛胡思乱想：为什么自己总是一遍遍做着这些战争场景的梦？难道我的战争片看多了？我已经很久没看电影电视了呀，倒是那个女孩，可惜没有梦到。

　　反正也睡不着，莫弘鲲索性起来了。

　　打开画室灯，四壁空堂堂的，那一次梦境里的画室的墙上可是挂着满满的画。

　　凭着梦境里的记忆，莫弘鲲在画布上舞动着画笔。

　　* * * * * *

　　两千元买的画，一下子卖了五万，简简单单就赚了四万八，可把王子成喜坏了。

　　这个生意能做，简直是太能做了！

　　他可不是傻子，会相信陆沈真的会对油画市场一点不了解，会无利可图地冒风险，他才不会人傻钱多随便给出一个五万的价格呢。

　　做投行的人，精着呢，他一定还会有很大的利润空间。

　　王子成的脑袋里飞快回忆着陆沈的每一个表情，不过自己是真的没有别的销售渠道呀，能这样轻飘飘地赚四万八已经是非常非常地满足了。

　　“王师傅，你安排厨房替我烧几个菜……嗯…要好一点的，那个烤鸭有已经烤好的吗？好，行，再佛跳墙？好，好！……再弄几个清单的蔬菜啊，白果炒香芹？行……打包，用保温箱装，我一会去拿。”

　　王子成吩咐完厨房，拎着汽车钥匙乐吱乐吱地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