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之翼》予炟

18、弘鲲的经纪人

　　王子成开着车，欢快地奔驰在过江大桥上。

　　冬天的第一场雪还没有化，不过桥面已经被环卫工人清扫的干干净净，所以一点也不影响车速。

　　不多久，王子成就出现在莫弘鲲工作室里。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快说，带这么好的菜来，有什么目的？”裘红一边把保温箱里的饭菜往长案上摆，一边笑着审问王子成。

　　昨天的聚会，王子成几乎承包了所有的菜品，今天又提着一大堆好吃的酒菜前来，裘红实在想不明白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我能有什么目的，还不是怕你在莫弘鲲这里受虐待，饿瘦了。”王子成嬉皮笑脸地笑着。

　　“少贫，我还不知道你，骨子里留着资本家的血液，哪里会想到我们劳苦大众的辛苦。”裘红白了王子成一眼。

　　“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啊？”王子成佯装委屈，　“暧，小鲲鲲呢，怎么没看到他人影？”

　　“还在画画呢，从早晨五点到现在还没出来，早饭都没吃。”裘红言语里透着心疼。

　　“这么勤奋？”王子成朝楼上走去，“我去喊他来吃饭，身体是个革命的本钱，不吃饭怎么能行呢？”

　　一上楼，就闻到了熟悉的油画颜料的味道，莫弘鲲站在一米多高的大画框前，聚精会神，一点也没有注意到王子成的到来。

　　这是一幅关于昨晚梦境的画，调子有些灰暗和阴冷，虽然还只是画了个大概，但也已经看出了一种神秘的意境。

　　王子成站在莫弘鲲的身后，看了一会，见他停闭凝视，这才喊他：“我的大画家，能吃饭了。”

　　“咦，你来啦。”莫弘鲲赌侠手里的画笔，“什么时候到的？”

　　“我也才到，给你们送好吃的来了。”王子成揽着莫弘鲲的肩膀，“嗨，告诉你，我正在帮你和我米国的一个同学联系，把你的画拿到米国画廊去卖，这事要是成了，你就成为国际性的画家了。”

　　“真的假的？”莫弘鲲喜出望外，“那太好了！谢谢你啦！”

　　“嘿，咱哥俩，还谢啥？”王子成笑了，“你的画要是能因为我，在米国大火，我面上不是也特有光？”

　　“吆，你俩笑啥呢，这么高兴？”裘红问道。

　　“王子说把我的画介绍到米国画廊去卖呢。”饭菜、碗筷都已摆好，莫弘鲲和王子成到长案边坐下。

　　“那好呀！”裘红兴奋地叫了起来，“我说嘛，今天带这么好的菜来干嘛，原来是有喜。”

　　“那必须要庆祝啊。”王子成就喜欢看裘红圆圆的脸笑成一个嘟嘟的球似的，很可爱的。

　　“哎，我说王子，你就应该做咱们弘鲲的经纪人，咱们三个，弘鲲专门画画，我专门推广，你专门卖画，要是再有一个投资人，我们就可以成立一个艺术公司了。”

　　“这个可以有，我看现在很多画家都是自己成立艺术公司来做的。”这些日子，莫弘鲲也研究了不少艺术家成名之道。

　　“做经纪人可以考虑。”王子成笑眯眯地答应，脑袋里飞速运转，莫弘鲲现在的画这么便宜，是先买后卖上算呢，还是先代卖上算呢？

　　“不过我做经纪人，小鲲鲲的画以后要卖给谁，就都要经过我同意才行哦。”王子成包了一块烤鸭塞进了嘴里，开始慢条斯理地展示自己的商业才华，

　　“卖画是有讲究的，卖给谁也是有讲究的。你把画卖给普通人家挂一挂，人家收藏个三五十年，看到也只有他家的客人，一辈子也没多少热度；

　　你要是把画卖给开画廊、卖给开美术馆的，那每天看画的人，就不一样了，展示的多，你出名就快；

　　你若是把画卖给像我这样，有开国外画廊的朋友，那你的作品就是国际性流通，出名了，就是国际性画家……”

　　“是哦……你不说，我们还真没想过这些。”王子成的一番营销哲学说的莫弘鲲和裘红连连点头。

　　“以后卖画卖给谁都听你的。”莫弘鲲朝王子成举起了杯子。

　　“欢迎经纪人加入！”裘红也举起了杯子。

　　“我是不是又要多开一份工资了？”忽然想起自己没有多少钱，莫弘鲲哭笑着问道，“我现在可还是穷画家一个。要不，你连投资人一起都做了？”

　　“你看，你看，我这出力帮你卖画，还要我出钱。”王子成也嘻嘻哈哈笑了，笑过之后，又一本正经起来。“我这个经纪人不要你工资，要拿你画去卖，还是先买你的画。

　　现在我还不能百分百保证就一定能打开米国的市场，不能让你白付了工资。等市场打开，你出名成大画家了，量你也不会亏待我。

　　就是现在有其他客户要买，一定要先跟我说。我来分析分析这个买家属于什么样的客户类型，对我们以后的炒作有没有影响，你们要知道，一个画家要出名，不炒作是不行的。”

　　“是是是！”王子成又说的莫弘鲲和裘红俩人连连点头。

　　“今天，我再带两幅画回去，到时候一起发到美国，上次一幅画太少了，不能充分说明你的水平。”

　　王子成歪头看看莫弘鲲，从桌上拿起手机，“叮咚”，一个微信转账红包发了过去，“小鲲鲲啊，我为你成名成家投的可都是真金白银！我呕心沥血，为你操碎了心，你以后可得好好报答我。”

　　一万块！两幅画一万块！

　　莫弘鲲心跳都加速了，这是自己的作品价格又翻了一番？

　　“王子，一万块？你是买两幅画吗？”莫弘鲲有点不敢相信。

　　“是，没错，就两幅。”

　　王子成得意地应道，“想你画画也不容易，这天寒地冻的，到现在连个空调都没装，多付点，让你改善一下生活，也能多画一点好作品出来。”

　　王子成这回出五千一幅，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一是自己一幅画可以卖五万，给莫弘鲲五千一幅，自己还占九成的利润，这要比一般画廊代销拿两到五成的利润高多了；

　　二是，也想把莫弘鲲这条路子牢牢抓在自己的手里，裘红每天不停地做推广，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有别的藏家找上门出了个高价，那也显的自己太不够朋友了。

　　要想赚更多的差价，以后把画卖给陆沈的时候，提高些价格就行，反正艺术品的价格是上不封顶的，水涨船高就是了。

　　“王子，你太好了！”裘红朝王子成凑过去，隔空“么”了一声，“你果然就是人见人爱的王子。”

　　“王子不要人见人爱，只要公主垂爱就行了。”王子成笑眯眯地看着裘红，甜调调地应着。

　　* * * * * *

　　到深圳旅游一周，硬是被陆婷婷拖着逛了三天的商场，这全国各地的商场还不都差不多？何况现在网购这么发达，还有什么家乡买不到的东西？

　　偏偏陆婷婷强词夺理，说什么深圳是特区，城市繁华度不说，就是商场里的小姐姐都特别时尚，非得要去沾沾时尚的味道。

　　没有办法，宋琦只好陪着女朋友逛了商场，再玩了景点，七天的假期已经过去六天，到了最后一天，才满足了宋琦的愿望，到了大芬油画村。

　　一进入画家村，就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油画颜料和松节油的味道。临近过年，已经有不少的画家都回老家过年了，尽管如此，整个画家村还是热闹非凡。

　　画廊一家挨着一家，各种画风的画，琳琅满目。正如电视里报导的那样，不少家的店铺里都有外国画商操着熟练的中文，和老板讨价还价。

　　宋琦拖着陆婷婷的手，挨家挨户地逛着。

　　绝大多数都是行画，特别是像“威尼斯风景”，\"梵高向日葵\"这样的画，一个品种一个品种，都是数十百张地叠在一起，打上“一百元”、“两百元”的标签。

　　也有很多好的摹品，从古典到当代风格，从达芬奇的蒙娜丽莎到毕加索的两个小孩，装裱精致，价格也是不菲。

　　“你自己画画的，这有什么好看的？”陆婷婷一边走一边抱怨，“我们又不用买，新房布置画一幅不就得了。”

　　“你不懂，我是想看看有什么卖画的渠道。”宋琦应道，“光靠我俩那点工资，哪够过日子的，要是能顺带做点油画投资，可比我们工资强多了。”

　　“你想做油画投资找我爸呀，看这些有什么用，这都是行画，也没收藏价值的咯。”陆婷婷一脸不屑。

　　“我听电视里说，现在这里也有画家在这里搞原创作品，说明原创作品这里也是有市场的。”找你爸？宋琦心里暗暗摇头，自己找路子，不就是想脱离你爸的掌控嘛。

　　“回吧，我走累了。”陆婷婷赖在人家店门口的长椅上不肯走了，“各家有个家的销售渠道，你盲目去打听，人家也不会告诉你，你想做油画，叫我爸带着你就行。”

　　“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让我多转一会。”宋琦央求，“要不，你在这歇一会等我，我把前面那家看过就回来。”

　　宋琦指的是一家挂着名家藏品的画廊，气势很是宏大，想来在这油画村也是有点分量的商家。

　　陆婷婷抬头看看，就在对面，不远，于是不情愿地挥挥手：“去吧，去吧，快点回来，别让我等时间长。”

　　“好嘞！”宋琦的嘴唇在陆婷婷的头上迅速轻点，转身快步朝对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