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之翼》予炟

16、得到父母支持

　　“诶？莫老师，贺老师，这下大雪天，您们怎么还来了？”裘红连忙打开院门，迎进了莫肖默和贺雅兰，又转头朝楼上扯着嗓门，“莫弘鲲，快下来，你爸妈来了！”

　　“突然下雪了，弘鲲这边也没什么冬天的衣服，给他送些衣服、被子过来。”贺雅兰笑着应着，“今天这么热闹？同学都过来玩儿？”

　　“莫老师，贺老师好！我们今天来参观，大家都羡慕的不得了呢。”王子成也帮着莫肖默从车上搬东西。

　　刚来不到一周的裘红可不知道莫肖默和贺雅兰自从工作室装修好，就一次没来过，“哇，你们可真带了不少东西！”

　　说过不管儿子，可雪一下，贺雅兰就心疼了，又怕儿子冻着，又怕儿子饿着，一早就催促莫肖默出门去买买买，直到把后备箱都塞满了，这才停止。

　　“莫老师，贺老师好！”

　　“莫老师，贺老师好！”

　　　“好好！大家都好！有你们同学相互帮衬着就好！”

　　刚刚在外面疯了累了的众人，正聚在长案边聊天，给工作室增添了不少的人气。

　　“你们继续聊，我们上楼给弘鲲收拾，收拾去。”贺雅兰脸上挤出笑容。

　　“卖画了？我看隔壁房间也住上人了，是跟哪个同学合伙了？钱够用吗？”关上卧室的门，只剩下娘儿三个，贺雅兰迫不及待地问道。

　　自己是知道莫弘鲲交了房租之后，还有两万的存款，当初说只装一个卧室、卫生间，其他的涂个白就行，两万块还能撑着过半年。

　　但这屋里的装修、画材，满墙装裱好的油画，再加上还有同学间的交际往来，两万明显是远远不够的呀。

　　“我卖了一幅画呢！”在老妈面前，自然是报喜不报忧，要不然又要叨叨自己去找工作。

　　“真的卖画了？”

　　莫肖默和贺雅兰都有点意外，系里的那些老师大部分是一辈子都卖不出一幅画的呀。

　　“当然是真的！”莫弘鲲言之凿凿，“虽然这幅画只卖了两千块，但你们不也总说，万事开头难，只要开了头就好了，以后我一定会卖更多画，价格也会更高的。”

　　“能卖画就好！能卖画就好！”贺雅兰和莫肖默一齐连连点头。

　　“隔壁谁住在那里？”贺雅兰又问上了。

　　“裘红，她帮我做自媒体推广，我这第一幅画，就是她带人来买的呢。”

　　莫弘鲲没有说是王子成买的画，他生怕爸妈也像宋琦一样认为那是王子成送的贺礼，不是自己的作品真的卖出去了。

　　“那你不能让人家白忙啊。”贺雅兰向来是个不愿占人家便宜的人，自然，儿子也是这么教的。

　　“那当然，我每月付工资提供住宿给她呢。”想起宋琦让自己退了裘红，莫弘鲲又理不直气不壮了，“就是一千五底薪太少，也不知道她还能做多久……”

　　“尽量把人留住，有个人帮帮你，总比你单打独斗强。”

　　贺雅兰放下手里正在套的被套，转身从包里翻出手机，“我给你卡里转了五万块钱，你省着花。

　　本来是希望你能找个安安稳稳的工作的，偏偏你非要开工作室，这非要开，我们父母也不能一点不支持。你吶，也不要太着急，把自己都熬瘦脱了形。

　　钱要是不够用了再跟妈说，不管是开公司开小店还是开工作室，事先都要启动资金，这个道理爸妈都懂。”

　　这是这个冬天听过的最温暖的话！

　　莫弘鲲蹦住快要掉下来的眼泪：“谢谢妈。”

　　“傻儿子，自家人谢什么？”贺雅兰戳了一点莫弘鲲的脑袋笑了，见到儿子的第一眼，见他最起码瘦了二十斤，自己又何尝不是差点落泪呢？

　　* * * * * *
　　腊月，北国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南方却是温暖如春。

　　沿着海岸望过去，一排排棕榈树高大挺拔，就如骄傲的卫士捍卫者广博的海洋。

　　暖风佛面，夹杂着海水特有的咸涩味，让人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尽管是冬季，海岸边依旧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陆婷婷拉着宋琦朝沙滩奔去，却如同拖了一辆卸了轱辘的战车，那么费力。

　　“喂，你在想什么呢？”

　　做了地下恋人三年，好不容易才趁着寒假到陌生的深圳来旅个游，做一回公开的情侣，可宋琦一幅心不在焉、暮气沉沉的样子，着实让陆婷婷恼火。

　　“……没想什么呀。”宋琦仿佛和没听见一样，半晌，才反应过来，面无表情地应道。

　　“还说你没想什么！你看你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

　　陆婷婷气的摔手，也不等宋琦，一个人就朝前跑去。原以为，宋琦一定会像往日一样，追了过来哄自己，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来。

　　陆婷婷只好又回过身子，在人群中寻找宋琦的身影。可茫茫人海，哪里能看到他半个影子。

　　陆婷婷慌了，这可是自己第一次来这个陌生的城市！

　　手机？手机不是刚才给宋琦让他给自己拍照片了吗？

　　陆婷婷更慌了，开始沿着来的路途来来回回地找。温暖的阳光不再像原先那样温柔，渐渐变得焦烈。来来回回数十趟，陆婷婷已经是气喘吁吁，又大汗淋漓，长长的头发压在遮阳帽下，被渗出的汗水浸湿，黏在头上，甚是难受。

　　陆婷婷就想不通了，一个大男人，也不是小孩子，怎么就不见了呢？除了故意躲自己，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陆婷婷越想越是生气，平日里说怕影响不好，不能公开约会，好不容易出来旅游了，又一幅没精打采，心不在焉的样子，现在还把自己一个人丢下，独自走了！

　　陆婷婷停止了寻找，拖着疲惫的步伐朝宾馆走去，好在住的不远，不然没有手机没有钱，连车都没法坐，就更狼狈了。

　　找服务员重新要了门卡，推开房门，看见宋琦正躺在床上盯着电视看新闻呢！

　　陆婷婷脾气一下子爆发起来，顺手拾起：“你什么意思？！”

　　看到满脸汗水，气的发红的陆婷婷，跳脚地往自己身上摔枕头，宋琦这才回过神来：

　　“我没什么意思，我早晨吃的肠粉，本来肚子就不舒服，还忍着难受陪你去玩，你还骂我‘半死不活’，你不知道腊月里不能吵架，更不能说‘死’吗？我死了你就开心了？”

　　“难道还怪我咯？”陆婷婷简直要无语了。

　　“当然怪你，我难受，你不关心我，还骂我。”宋琦竟然撒起娇来，“好了，别生气了，快帮我揉揉肚子，还难受着呢。”

　　“……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再这样不吱一声就把我丢下，我就再也不理你了。”陆婷婷在宋琦的肚子上按了几下，又站了起来，“我先去冲个澡，浑身是汗，难受死了。”

　　“嗯，去吧，洗干净点哦。”宋琦在陆婷婷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肚子难受是假的，有心事是真的。自己之所以答应来深圳旅游，主要就是想来看看大芬油画村，可陆婷婷一早偏要去什么海边玩。

　　宋琦的目光重新回到了电视新闻：这里是风华正茂的大芬，是无数个怀揣油画梦想的大芬……

　　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莫弘鲲怎么样了？上次那两幅画赚了九万九，是偶然遇见藏家的巧遇。要是能在大芬油画村找到长期合作的画商，那莫弘鲲以后画出来的每幅画，自己是不是都可以赚个几万？

　　可惜，那幅《夜蹄下的白月光》被王子成买走了，那幅画其实要比那两幅毕业创作画的有意思的。

　　* * * * * *

　　“你这办公室装修的有水准啊！”

　　陆沈在王子成的大办公室里踱着方步，想夸赞，却又实在想不出从何夸赞得起，整个办公室除了到处贴满了土豪的标志，还是贴满了土豪的标志。

　　“你就别笑话我了，这都是我爸妈做主，听装修公司忽悠装修的，和我个人品味毫不搭嘎，除了这一个！”王子成献宝似的推开办公室后面休息室的门。

　　“这是……？”

　　陆沈一眼就认出这应该和自己才买的那两幅画，出自同一个人——莫弘鲲的手笔。

　　“这就是我才收的油画，一个极具潜力的未来艺术家的作品！”王子成的喜悦掩饰不住，“你看这幅画的氛围，是不是既有那种西方的浪漫情调，又有东方的神秘意境？”

　　西方油画注重色彩，东方绘画注重意境，一向各有所长，虽然现在很多画家在做两种文化的融合，也有不少尝试性的作品，但是能像眼前这幅作品，将两者融汇的这么完美的，还是不多见的。

　　面前的这幅画无论从人物环境的造型、色彩、虚实、意境、氛围的表达，都不似是出自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手笔，倒像是有了几十年的绘画功底和感悟。

　　但陆沈清楚地知道，这就是出自王子成的同班同学莫弘鲲的手笔。

　　“嗯，这幅画是有点意思，是谁的作品？”陆沈佯装不知，“你多少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