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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周五下班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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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班后,有段时间没联系的小姨打电话来,让他周末去家里吃饭。
小姨是出于关心,周漾同意了。
“带女朋友过来吗?”
临要挂断的档口,那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他妈妈知道的事,就等于一家子人知道,还有表弟这个罪魁祸首从旁添油加醋,传到小姨耳朵里,周漾不觉意外。
只是——
“再说吧。”
兴味索然,不太想聊这个话题。
“哦…行……”
听得出他在回避,小姨换了个话题:“那你跟雪琳呢,最近还联系吗?”
周漾费了点神总算回忆起这号人物,“没有。”
小姨没继续追问,叮嘱他注意身体后就挂了。
周漾收了手机,牵昵昵出去遛弯,围着湖边才走半圈,往常都用微信交流的表弟竟然打电话来。
他心有疑虑地接了。
昵昵走得不快,周漾一边抓着狗绳,另一手举着手机听那头东拉西扯,半天没一句重点,终于不耐烦地打断:“有事说事。”
并不是每个人的废话他都有耐心去听的。
表弟支支吾吾,犹豫不决地问:“你和漫漫姐,是不是没成啊……”
他眉头一皱,没吭声。
表弟不笨,尴尬地“哦”了一声,挂了。
因为就家里几个一块吃顿饭,家宴大部分时候安排在家里,少数几次也安排在外面,周漾没觉得异常,直到在酒楼里“偶遇”杨雪琳。
他起先没认出来,认出来的是小姨,把人喊住。
“林萍。”
杨雪琳跟母亲一块儿过来,听到有人叫自己妈妈的名字,跟着转身,看到来人颇为意外。
“周先生。”
以及一点点,心跳加速的惊喜。
因为一下没想起面前这张脸姓甚名谁,周漾稍作点头回应。
下一秒,小姨替他解答了疑惑。
“雪琳啊,真巧,你们也是过来吃饭吗?”
“嗯。”
既然都是来吃饭,顺其自然的,两帮人就进了同一个包厢。
在进门时还向他致以同情与歉意的表弟,在见到杨雪琳后,做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
杨雪琳母女,加上他们一行四人,六个人六把椅子。
除了两位主角,心知肚明的四个人都找好了各自位置坐下。
没得选择,杨雪琳含蓄地笑笑,拉开他旁边椅子落座。
菜陆续上来,三个长辈边吃边聊工作上一些琐事,表弟睡到下午才起床,如今正好饿了,狼吞虎咽地只管埋头吃饭。
剩下两个,除却刚上桌时的几声问候,基本没什么交流。
小姨看不下去,拐弯抹角地提醒:“饭菜有那么好吃吗?在家里也没见你们兄弟吃得这么香。”
表弟闻言抬头,嘴里塞个红烧狮子头一脸懵逼。
他不是已经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都照做了吗,怎么还挨骂。
等看到同样只顾着吃的周漾,瞬时明白自己是被牵连了。
低下头继续吃。
今天这顿饭,说白了就是他哥的相亲宴,人都会偏心的,比起面前这位总端着的杨小姐,他还是希望热情奔放的余漫随来当嫂子。
多可爱啊,治他哥的臭脾气足够了。
周漾不傻,可人家不点破他就装不知情,有电话打进来,放下筷子说:“出去接个电话。”
边接边走出了包厢,小姨想再“提点提点”都无从下手。
电话是褚如风打来的,一伙人都知道他被个女人玩了,决定于今晚设宴安抚他受伤的少男心。
态度吊儿郎当的,一听就没好事,周漾才不想去,但呆在这边更烦人。
相比之下,还是去那边顺心一点。
几番推辞小姨的挽留,他终得以离开。
“还有我还有我,顺路载我一程。”
表弟最后猛扒两口饭,筷子一撂跟着走人,踏出门的同时大松口气:“解脱了……”
周漾不管他,兀自下楼。
表弟自觉跟上,满脸八卦和求知欲:“你跟漫漫姐怎么回事啊,她不喜欢你,还是你换目标了?”
三言两语说不清,周漾也没心思跟个大喇叭聊,威胁道:“要坐车就闭嘴。”
“……”
要蹭车赶去酒吧上班的表弟选择闭嘴。
不过,说来真巧,换个地方吃饭,又碰到了熟人。
她的声音很有辨识度,至少对周漾来说如此。
他应声回头,便看到她,和他。
余漫随点完菜,脑袋一歪对上他的视线,怔住一秒,面色如常询问起身边人的意见:“打包还是在这里吃?”
“听你的。”
余漫随点头,还没发表想法,同样看到了他们的褚如风挥手热情地招呼:“哟,余小姐好巧啊,过来一块儿坐坐喝两杯?”
话落,桌底下挨一脚,顿时痛嚎出声。
都什么时候了还看热闹不嫌事大。
余漫随勾唇,回以礼节性地
微笑:“谢谢,不用了。”
没跟他们同桌,但也没打包走人,另外开了桌位。
就在他们隔壁。
做宵夜的大排档,人声鼎沸,最不缺的就是喝了酒吹牛逼的声音。
大冬天的,褚如风灌下半杯冰啤,换了个方向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冲对面桌的余漫随一扬下巴:“余小姐不像会来这地方的人,怎么知道这儿的?”
“随便找的。”
跟温舒言看完电影想吃宵夜,不知不觉就来了这里。
吃麻辣海鲜的地方,他带她来过。
温舒言不能吃辣,余漫随点了十三香的口味,菜送上来后,他又主动跟老板要了碟辣椒,但也交待道:“不能多吃,拉肚子又要后悔。”
“知道啦。”
嗲声嗲气的,这头的褚如风歪着嘴小声模仿:“知道啦。”
周漾烦得不行:“有完没完?”
褚如风无语翻白眼望天,偏要说:“人都嚣张到你面前来了,就你还装怂。”
“再逼逼就滚回去。”
褚如风猛灌口啤酒,懒得理他了。
今晚原计划好的安抚他受伤的少男心,因为意外情况出现,也只能暂时搁浅。
大塘里人来人往热火朝天,唯独他们这一桌低气压冷死人,半天没个人吭声。
褚如风最先坐不住,摁掉没抽完的烟吆喝着起身:“走走走去足浴城洗个脚,最近心烦死了。”
其余几人附和,周漾拿起桌上手机,“等等,我去趟卫生间。”
“动作快点。”
“嗯。”
他周漾何时当过怂包。
走下座位,他边低头编辑信息,很快发送。
出来。
猜到她可能拒绝,跟着又补一条。
不出来,我就把照片发给他。
两人拥眠的照片。
至于收照片的“他”,不言而喻。
她的性格向来吃软不吃硬,看清短信的内容,怒气瞬时冲上头顶,可走出海鲜店后看到人潮里那道落寞的背影,怒火又消散,唯余唏嘘。
“找我有什么事?”
语气算不得好,已是她最大的善意。
周漾要牵她的手,被躲开。
“陪我走走。”
隐隐地哀求。
“没事我回去了。”
她冷漠决然,一转身说走就走,周漾及时拽住她手腕,恶狠狠威胁:“信不信我现在就拿给他看。”
兔子急了也咬人的,她打他的手欲要挣脱:“随便你好了。”
“切。”
周漾冷嗤:“你就是拿准了老子不会发。”
她神色一愣,被他拖到个昏暗不显眼的角落。
松开她手腕,周漾把人堵在自己和墙面之间,居高俯视她:“就仗着老子喜欢你。”
她同样仰望他,红唇抿出锋利的弧度,一脸讥讽,“你搞清楚点,我虽然被李姝颜送人了,但好歹还是她姐姐,人在做天在看,跟我纠缠不清,你对得起她吗?”
“洛暮!”
他摇晃她的肩,像要把她摇醒。
她置若罔闻,直瞪着眼,“你如果还有自知之明,最好地就是永远不再出现在我面前,永远。”
都到这时候了还咬死不承认。
周漾气得不行,胸膛一起一伏,原地踱了两步,一转身手指着她:“好,既然你不承认,那咱们来理一理,有你这样勾引妹妹男朋友的姐姐吗,明知我的身份还跟我睡,还假惺惺的跟老子谈愧疚。”
把人摁在墙上,周漾下身抵紧她,目光邪肆,“老子操你的时候,可半点没瞧出来你有哪一点愧疚,叫春的骚样,倒更像好多年没跟男人睡了一样,怎么,是他不行呢还是你不行呢?”
污言碎语,她恼羞成怒:“你闭嘴——”
“我见过你妈妈了,她亲口告诉我的。”
冷风吹过,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瞧。
她全身僵住不动,过去好几秒,忽而挑眉:“哦?那她说什么,说来听听?”
“你就是洛暮。”
他答得咬牙切齿,她随即颔首。
“我要是她,我也希望活着的是洛暮,毕竟一个养在身边一个送了人,总归亲疏有别。”
“周检察官也一样,你们都希望活下来的是洛暮,我可以理解,但麻烦尊重下事实。”
“你——”
她捂住他的嘴,笑容如夜里出没的妖魅,气不带喘地继续说:“人都埋地下好多年了,还指望诈尸呢,我要有你这闲情逸致妄想,就多去调查徐鹤月争取多判几年,也好慰籍我妹的在天之灵。”
“另外,你说我勾引你。”
她高举双手,投降认输:“行吧,我承认。”
“但你不能怪我,小时候李姝颜就偏心,凡是她喜欢的我都要让给她,就连二选一不得不送养一个,被放弃的也是我。”
“在你身上,我可算是把这口气找回来了。”
她呼出口气,摇头叹息:“唉,好姐姐的人设崩了,希望你能替我保密,毕竟温舒言就喜欢我清纯白莲花——”
“说够了没有?”
他面无表情,冷声打断她。
“这么短时间编出这么个故事,真是难为你了。”
听出他在冷嘲热讽,她一耸肩:“爱信不信。”
她表情淡淡,不紧不慢地走出暗处,这一次,他没再拦阻。
回到夜宵店里,让余漫随料想不到的是,温舒言竟然跟褚如风他们坐一块儿去了。
有说有笑的,似乎还相谈甚欢。
别人不了解,余漫随还是清楚的,他看上去温和有礼,其实最烦人际交往,宁愿呆实验室。
晚几步回来的周漾也是一愣,而后表情如常地拉开椅子坐下。
他既然回来,温舒言随之扭头,见到身后的她,含笑解释:“你出去有点久,这位风趣的褚先生就邀请我过来一坐。”
有抱怨嫌疑的言辞,但余漫随知道他没有那意思,他们之间一向直来直往,用他的原话来说就是,拐弯抹角的,她听不懂。
“嗯,那……”
她站在两桌之间,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边坐。
“老板,加把椅子。”
些许不耐烦的男声,替她做了决定。
听到吩咐的老板搬了把椅子过来,很自然地放在了提要求的人旁边。
她不想坐,扯出个笑脸:“时间不早了,舒言,我们回去吧。”
“哎,那怎么行”
褚如风当即扒住温舒言的椅子,胳膊不赞同地一挥:“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晚有幸认识温先生,怎么也得不醉不归,是吧温先生?”
温舒言一笑点头:“没关系,坐下吧。”
说完扭过头,跟褚如风碰了碰杯,不在看她。
她傻站着,少间,上前两步落座,为缓解心里的不自在,便想着给自己找事做,拿起近前的筷子夹了点鱿鱼吃,牙齿咬下去,才想起这筷子是谁的。
她大概疯了,唯一庆幸的是没人注意这边,旁边人默默地重新拆了副筷子。
两人这头暗潮汹涌,那边聊得正兴起,温舒言放下喝一半的啤酒,饶有兴趣地问:“你刚才说,班上有个女同学很像漫漫,能再聊聊吗?”
她心下一紧,要拦还没想好理由,褚如风眼神示意他们这边:“就洛暮嘛,他前女友,可宝贝了,去世那么久了还旧情不忘。”
褚如风此言,本意是想暗示余漫随她只是个替身,好气死她。
再长得像又怎么样,争得过本尊,争得过死人吗。
余漫随的确被气到,撕他嘴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