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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彩衣娱“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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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满领着妹妹出院子时正碰上徐老王爷回来。“爹,回来了?”
“嗯,妹妹来了?去哪啊?”
“吃饭。”
“带上我?”徐老王爷想着回了正屋不知有没有饭,于是想跟着去吃。
“不带,许博恩的饭是那么好吃的?卖了你你还得给人数钱。”
“说得我好像是个傻子。”
阿满不跟他拌嘴,“我去去就回,让我爹快点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就出发。”
“知道了。看看那,一说回去,眉飞色舞的。”
“是啊是啊,不是见你儿子心急嘛。”
“.....我也想去。”
“您跟大皇子,大部队去。我与顾丞,暗卫,先锋军先走,说好的。哎呀,别啰嗦了.....”陈满之大步往前走,一路走,嘴也一路不停,“妹,快走,你的饭好了嘛?我真的吃一口就走,要不是你会好久见不到我,我还真没空陪你,看我对你好吧。”
“好,比我娘好。”
“对了,我好像听谁说,二婶要来。镇北城打仗把她吓得,什么时候要过来?”
陈韵之说起亲娘,刚才脸上的笑容也没了,语气也低落不少,“不知道,快了吧。我娘还以为我在京师吃香的喝辣,以为一个举人就能让京师的人高看一眼,以为我们过得好,有房子,还话里话外地让我,让许博恩也给他们找一处小院子。如果可能的话房主的名字最好写上我弟弟。”
“二婶乃神人也,你当屁放就得了。”阿满啧啧两声。
“嗯,好。” 不能当屁放还能咋,她全身加起来不够三两银子,京师的一处院子知道是多少钱吗! 前几天她也收到信了,在相公提她生辰的那天,天真地以为是不是母亲想起她的生辰了?会问问她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适应不适应,婆母有没有再为难她?结果全没有。信是很长,估计是找人代笔的,开头说她有出息了,中间说镇北城如何地乱,她与爹和弟弟如何可怜,结尾点题---要来京师,寄车马银子,买个小院子。
陈韵之苦笑一声直接把信放在烛火上烧了,万万不能让相公与婆母看见了。否则肯定有一句话等着她呢,‘人杜鹃娘家可是不停地帮衬婆家,出银子又出力。那家人才是正气人家,才是会疼女儿的。’是啊,娘家人给力,人杜鹃就是在婆家站得稳,受到足够的尊重。
她要是把这封信拿给人婆母看,那换来的绝对是一通肆意嘲笑与贬低。
陈韵之一路上都挺沉默,她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话,‘其实你的母亲并不爱你。’是的,当了娘后,她发现了她的母亲是真的不爱她。随心所欲的涨彩礼,也会见别人的聘礼多想把她嫁出去,嫁人时没有嫁妆。还打压许博恩,别的丈母娘会对女婿很好,只是因为她们希望女婿能对女儿好点。可她的娘呢,完全不担心,她水深火热无依无靠的日子与她无关。还有许存,存儿都出生这么久了,不看,不管。一说起来就是她姓许,跟他们老陈家有会么关系? 存儿不叫她外婆吗?算了,女儿都不爱,还会心疼外甥女?她满脑子只有她的儿子吧。
好吧。
随意吧。
满回头看看一直垂头不吭声的陈韵之,“怎么了?”
陈韵之突然释怀一笑,如释重负,真的是如释重负。她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这么对她,这个问题困惑她好久了,如今她找到答案了——
只是不爱她而已。
她没有错。
虽然答案有些残忍,但今天她靠自已找到答案了。轻松,释怀,好吧,原来如此,“,姐没事,我挺好的。” 又过了一会儿,陈韵之突然轻声问,“姐,你爱我吗?”
陈满之回头看她,如见了鬼,“突然发什么疯?”
陈韵之笑着看向这个不同父,不同母的姐姐,从小到大仿佛她从未在自已的世界缺席。小时受欺负有姐姐,被母亲揍有姐姐带她跑,替她顶嘴,为她辩解。嫁人时是不看她许博恩,可几十两的银子,她给了。三颗漂亮的红宝石也给了。虽然让她浪费了两颗。母亲没给的,当姐姐地都为她做了。“我爱你呀,你爱我吗?”
陈满之抖了抖鸡皮疙瘩,拿大拇指掐着手指肚,“一点点,就这么点儿。”
陈韵之呵呵笑,一点点也她。虽然不是姐姐说的那一点点,但,真好啊。这个世界还有人爱她。
许博恩早早地回来在门口等陈韵之,见她满脸笑容地回来,以为他交待的事办成了,遂也跟着笑,看来娶她还是有点用的,一般人还真请不来母老虎王妃和德高望重的徐王爷。
许博恩抻脖子看,等人走进了,只有陈阿满?忍不住张口问道,“徐老王爷呢?”
陈满之快人快语,斜眼看了眼许博恩,“我爹没空!怎么你找他有事?要不你找人去通知他一声,让他赶紧过来见你?”
阴阳怪气的....
我是什么人啊,通知徐老王爷来见他?许博恩连连拱手,“不敢不敢。自当我去拜访他老人家。”
“大家都忙得很,再说吧。”陈满之挤堵院门的许博恩,自顾自地走进去。
许博恩愤愤地瞪了陈韵之一眼。
陈韵之回以微笑。她给自已选的相公也不爱她。真滑稽啊,以前的自已不光心瞎,眼也挺瞎。一个词眼盲心瞎!
姐姐一定早就看穿许博恩的为人了吧,曾经那样的阻止她。都是娘生爹养的,姐姐看着大线条,大咧咧,可,人家是真聪明。自已整日抱着书,多愁善感,伤春悲秋以为对世间对人生有所悟,悟到啥了?屁也没有! 光长岁数,不长脑子,也是愁人啊。
许博恩感觉陈韵之今天不对劲,以前他发怒或者不高兴时明明她都一幅小心翼翼,垂头不语的丧气样,今天怎么头颅扬起对他笑呢?
是啊,我为什么不能笑呢。
我没亏欠你,也曾真心爱慕你。可你不爱我,不珍惜我。我的相公也不爱我而已,不是我不好。
许博恩没功夫想陈韵之的不对劲,他估计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琢磨她的心思上。远处王保全躲在廊柱下,冲他鬼鬼祟祟地使眼色。
急色鬼!人我给你带来了,我只负责管饭招待。你自已看着办吧。“吃饭了,开饭开饭,哈哈~~”
许博恩做为东道主热情地招待大家同坐共饮。许母没上桌,她站在后厨门口,每端出一道菜她就想扣下一点,这都是银子啊,都是她花钱买的。就这么白白的端给外人吃了~~
鸡想扣一条腿,牛肉想撒下两条肉,凉菜都想把豆芽夹出来点。都是好东西,好东西。
想想儿子好不容易请一次客,算了,以后儿子能挣回来的更多,儿子立起来了,这些不算什么,不算什么,“端出去吧,趁热快端出去。”别在我眼前晃了,否则我要忍不住了。
菜一道道上,酒也一坛坛的端出来。
酒是润滑剂,酒是开胃菜。一场男人的聚会怎么可能没有酒呢。
王保全也扎在人堆里灌了这个灌那个。嘴上说得热闹眼睛却时刻留意陈阿满之的一举一动。看着她随便吃了两口就要走,赶紧使眼色给下人,毕竟这徐王府他也经营好多年了。“去给女眷那端些果汁,果盘什么的。你知道口味的吧?” 王保全颇有深意地加问了一句。
跟着王保全来帮忙小厮点点头,“明白。”
于是男人们那边许博恩和王保全发挥三寸烂舌,大家喝得七倒八歪。一个个吹得自已酒量好,几杯下肚都顶着个大红脸。你吹牛逼?那也我吹得一定还要比你的响。
陈满之本已放下筷子准备走了,桌子上突然端来几杯色彩鲜艳,各种味道的果汁。
红的石榴,绿的黄瓜,黄的橙子,白的苹果,做得精巧别致。倒是讨喜。
最近阿爹总是让她多吃水果,尤其是不知谁送来一大筐苹果,她又嫌啃苹果烦,直接捣碎成汁一口闷。
看看人家这果汁做的,这才是果汁吧。
陈满之品了几口,加了蜂蜜好像,味道是好,但是太甜,不太喜。喝了两三口,放下杯,跟陈韵之告辞。
这时沈月来了,端起另一杯黄瓜汁,“好久不见。”
“不见也罢。”
“......专门过来敬你的,给个面子喝一杯吧?”
“你面子值几个钱,”说是这么说,但阿满还是端起苹果汁又喝了一口。
沈月笑着拉着她的手,让阿满坐下,没话找话的东拉西扯。
一盏茶后,“你什么时候这么多话的?”
“回来后自已太孤单了,好久没见到熟人,一见你们话就多了。”
“不熟,你自已呆着吧。妹我走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站起来居然踉跄一步。然后就是浑身燥热。
这燥热感可太熟悉了。
曾与徐景宁在一起,做那没羞没臊的事时,她就是这样。
太久没见,身体想念?
不,她来时好好的,那果汁有问题。
阿满问陈韵之,“谁准备的果汁?”
陈韵之不知姐姐为何要这么问,但她是真不知道,“我不太清楚,我去问问?”
“嗯,速去速回,问得小心些,别让人知道 。”
陈韵之一时不明所以。
“快去,然后快回。明白了?”
这个明白。
沈月笑眯眯地看陈满之的脸色。
陈满之扣着自已大腿上的伤疤,疼痛使她平静,“看我干什么?”
“没事。你又漂亮了,京师的水土养人吧?”
“没看出来,你在镇北城也不差,这回了京师好像老了不少。”
.....老?二十几岁能用老?
陈韵之问了跟她比较亲近一个丫头,丫头指了指王保全。
陈满之得到答案后,看了看一直拉着她不让走的沈月,又看看桌子上的果汁。
是悲剧要发生。还是旧事要重演一遍?
整她呢这是,多大的胆啊这几个人!
还以为京师一点乐子都没有呢,敢情这几个人非要彩衣娱她。
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