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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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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见得是一部尚书,许博恩当然要做足功课。沈尚书的喜好是他着重要研究的。此人喜欢古玩,喜欢酒。甚至可以说是嗜酒如命。年轻时用盆喝,中午用碗喝,老了是减量,酒杯了。可,一天三顿,哪怕是早餐的白粥也得就杯酒。有酒就能吃饭,无酒一口菜也吃不下。
说来也奇怪,他的身体却是一点毛病也没有。府里也有太医不定时地检查,健康无疾。
有回沈尚书是真的喝大了,太阳穴嗑桌子角,昏迷不醒,大家吓坏了。他自已也吓到了。于是下定决心要忌酒,一顿两顿,一天两天,三天后他没着没落感觉哪哪都不舒服,于是,果然,他病了! 是真的病,高烧,肌肉无力,流涕,头晕,好几副中药下去了,看人都有重影。沈尚书躺在床上以为自已要去了,喝口吧,再不喝此生没机会了。于是夫人哭得梨花带雨地端来一杯白酒,喝吧,以后再也不拦你了。
沈尚书颤颤巍巍地端起那杯酒,准备倒时嘴里,一口闷。“再来一杯。”
又来一杯。
三杯酒后,沈尚书眼睛有神了,胳膊腿有力气了,人都自已坐起来了! 一旁的太医看着的良方再看看那也个酒壶,直接说,“给他喝吧。酒是尚书大人的良药。”
酒已入血,不能少之。
尚书夫人看着自已手里的酒壶,低头沉默不语,这死鬼,早知道不给他端酒了,直接兑水。
于是这次沈尚书生病后,大家都知道酒是他的命根子,来办事的,来走关系的,有的没的节日只要是送礼,那也绝对是酒。
酒入喉,对了胃口那也事就好办了。
许博恩当然也带来了酒。这么好的弱点他怎么能不利用呢。
沈尚书对这后生的第一印象实在说不好,于是也不太想说话,下巴指指对面的小矮圆凳子。
许博恩规规矩矩地见了礼,老老实实地坐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一个瓷瓶,慢慢打开瓶盖。
沈尚书暗暗嗤之以鼻,看不起谁啊,见过一马车一马车送酒的,头一回见送一口的。不够他漱牙缝呢。
一股浓香的酒味传来。沈尚书神情一怔,真的是又浓又香。怎么酿出来的?用的什么粮食怎么这么香,这么醇啊!忍住!!
许博恩也不卖关子,“伯伯您好,这是我家乡的酒。是我叔叔自已酿的,每年产量也就三五瓶,恕晚辈不能给你多带一些。”
伯伯?沈尚书眼睛一直看着那袖珍瓶,“哦?是吗?闻起来倒是可以。”
许博恩笑着点点头,站起来往自已前面那也空空的茶杯里倒了点酒,“您要不要尝尝?您如果觉得还行,我就立刻找人回镇北城,趁我叔叔还没喝完,把今年的五六瓶都给您带来,您要是不喜欢,我就再给您寻找别的口味的。”
倒是挺会说话。沈尚书勉为其难地端起来,放在嘴边,哦~~这味道闻着都让人倾倒。等一口酒到了嘴里,在唇舌齿缝间一一扫过,缓缓入喉再入心。仿佛喝了塞的梅花与雪白的积雪,透心凉,心飞扬!这是什么极品仙酒。忍不住出声赞道,“好酒,好酒。”
“伯伯喜欢就好。”许博恩笑着应声。
“你那叔叔?”
“我那叔叔之所以能酿出这酒就是因为他常年旅居深山,我们镇北城的山常年也是被冰雪覆盖。除非他愿意下山,否则我们还真是找不到他又躲在哪个山洞猫着。”
原来,世外高人啊,怪不得这酒有雪山的味道。“每年只有五六瓶?”
“不超十瓶。”
“好孩子,这么少的量还想着给我带一瓶来。”
许博恩心领神会,站起来要告辞,“我有同乡来,我的家里还有三瓶,我这就让人取来。”
沈尚书闻着小茶杯的里残存的酒味,连忙指着自已旁边的太师椅说,“坐,快坐。也不急这一会儿。你的文章我也看过了,倒是有些才华,坐吧,咱们聊一聊。”
聊聊你的学问,聊聊你和我的女儿沈月。你的态度,你的想法和意思。
许博恩看着窗外深情款款,讲他与沈月如一见钟情,两两倾心。讲他还在睡梦中沈月就出现在他床边,如何关心体贴,怕他不盖被子染了风寒,怕他平时不好好喝水还特意端来热茶。
茶也让,心也热。
一来二去。
沈尚书不忍细听,敢情这是她那女儿自已主动的啊。“月儿在后面呢,你们也好久没见了面了。去看看她吧,自打上次小产后,她一直把自已关在屋里,不肯理我们。你去宽慰一下吧。”
“小产?”许博恩是真的惊讶了?沈月有孕了?怀上他的孩子了?
我可真厉害啊,陈韵之是一次,沈月也是一次! 太强了,我太强了。
“是啊。这孩子是我没教育好。”沈尚书摸着头,感觉晕乎乎,飘飘然的。果然是好酒,一杯就有感觉了,喝酒嘛要得就是这份飘然,以前喝好多才有的感觉,这酒只一小杯。神酒。
“不,不。也怪晚辈那天生病烧迷糊了。月儿很好。我这就去。”
沈尚书的小厮把许博恩带到沈月院子。
沈月看着来的人,完全不敢相信!沈府的大门什么时候对这个人渣打开的?那也段噩梦般的日子,谁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这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就这么笑容满面这么不要脸地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沈月终于做了她梦境里做了无数次的事情,她直接从箩筐里抓起一把剪刀,剪刀尖冲着许博恩的脖子扎去。
许博恩看着瘦,但男女力量的差别还是很大的,他当手就控制住了沈月双手举起的剪刀,另一只手轻松的掰开手指把剪刀抢过来,扔出很远。“这可不是我想像的咱俩见面的样子,你不想我吗?我时常想你。”
“我想你?你来做什么!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许博恩不顾沈月的挣扎,把人抱在怀里,喟叹道,“终于见了到你了。别说气话,我也想早点来,可我身不由已啊。我没有举人的名头如何来见你。好了,别生气了。我以后就在京师,哪也不去,你想我了,我随时来。你甚至都可以随时找我。”
沈月张了张嘴突然就不知说什么了,肚子要气爆炸,嘴里也有很多不好听的骂人的话,可面对如此厚颜无耻,不知所谓的许博恩,她觉得她说什么都是苍白,是无力的。用俗一些的白话就是尿不到一个壶,真的无法沟通。
许博恩见她不再发脾气,暗自得意,看吧,果然让自已的两三句话给哄好了。“你呀,一天天的就冲我使小脾气,好吧,我乐意惯着你。” 许博恩还想亲昵地亲亲沈月的脸。
沈月.........好无力,好崩溃,“说,来干什么?”
“小脾气,劲劲的。我喜欢。”
“不说滚。”
“晌午我夫人过生辰,你来一起吃顿饭吧。”
“哈,哈哈?”沈月笑出了声,“你夫人过生辰你来请我?” 我跟你关系这么好?是怎么想的,你老婆过生日你请另一个女子去?“我没吃过饭?我少了你一顿饭我能饿死?”
“你看看你又使小性子,你吃她醋干什么?”
“......什么?”
“好好好,你没吃醋。是我想你,你天天在家不闷得慌吗?今天徐王府会上演一出曾经与你们有关的相同的戏码,你不想看吗?”
曾经的类似的?我和你有关的戏码?
下迷药?进错屋?生米煮成熟饭?
许博恩看她的神情知道她明白了。“是的。”
“谁和谁?”
许博恩附耳过去,嘴在沈月耳朵上亲了一口才悄悄说,“陈阿满和王保全。”
沈月惊讶地瞪大眼睛。陈阿满不是与他的景宁哥哥,哦,王保全看中人家了?
许博恩笑得一脸暧昧。那也一脸猥琐恶心样跟王保全一样!真是人以群分,狼狈为奸。“不去!”
“去嘛~你不想看看陈阿满会怎么应付那种令人绝望的,令人想死的场面吗?不想看看她喝了迷药的样子?”
........
倒是,挺想看的。
与此同时,陈韵之也在邀请陈满之来做客来给她过生辰。
“你生辰今天?不是吧,我记得是年底啊?”
陈韵之露出苦涩的笑,“年底大家都有事,想提前过。 ”
“你自已过吧,我要回镇北城了忙得很。”
“我都等你好几个时辰了,你这一回去,再见一面更是不知什么时候了,就来吧,我们准备好几天了。”
“突然搞什么这是,我可没给你准备礼物。”
陈韵之摇摇头,“我也没打算今天过,是相公提起的,他还请了挺多同窗。让我去请左为和杜鹃,我想得左为好像并不愿意与相公多谈,我就不去了。”
陈满之瞅她一眼,“还挺有眼力价的么,不去是对的省得碰一鼻子灰。”
“还有,你听听就得了,当我没说。我婆母和相公还想邀请徐老王爷去。”
“你确实没说,我也没听见。你相公啊,我都不知你是怎么想的,男人多得很。”
“嗯,反正我跟你说了,等完我婆婆不管问你还是问我的时候,都有交代,省得她有借机找我麻烦。”
“让问,来问我。我看看她是有多大的脸。二呆子啊,我感觉他们不是给你过生辰,你是捎带的吧?”
这个姐姐,一如既往的聪明。
两三句话就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了,但陈韵之还想再撑撑颜面,“大家都是因为我生辰聚来的,反正热闹不是。”
陈韵之拉着阿满往自已角门的院子走。
阿满拖拖拉拉地跟着。“下次可别叫我。我看见许博恩就烦的慌,跟他玩的那几个也不是好东西。一会惹到我,我可不管他是谁,不管是不是你生辰。”
“知道了,姐你的脾气我了解。你想怎么就怎么,反正也不是我真正的生辰。随意,就当来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