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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规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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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满之在徐景宁走过来时,屁股又往外挪了一个位置。让徐景宁坐在她和陈老爹中间,她转身招呼亚亚和马宽,“过来吃饭,都站那干什么?”
马宽和亚亚齐齐摇头。
平时阿满小姐总是和他们打成一片。自打亚亚跟着阿满以来,在阿满的强烈要求下,亚亚就是跟着阿满一起吃的。后来饭桌上有了徐景宁,阿满实在不习惯旁边有人站着,马宽跟了徐景宁二十年倒是也能混到一个椅子。
徐景宁知道亚亚曾放弃数次逃跑机会跟随阿满,在她被抓的日子一直陪在她身边,并且还伤了自己的一只耳朵。知道阿满对亚亚感情很深,所以四人同坐的场面也经常可见。
只是今日多了好几个‘外人’.......
陈满之就看着亚亚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亚亚不动,她就一直看着。
然后大家都看向亚亚。
亚亚不想在这种场合下扫了阿满小姐的面子,硬着头皮坐下去。
随后阿满又指了指亚亚旁边的位置,看向马宽。
马宽不敢僵持生怕大家再集体看他,麻利地坐亚亚旁边。
这样马宽的旁边就是沈月了。
沈月一脸的不高兴。
想挨着景宁哥哥,没挨成。反倒是一个下人坐到了她的身边。
她看了眼徐景宁,轻咬下唇一脸委屈。
徐景宁没看她。
沈月又在桌子下轻轻扒拉王容,两人对视。王容读懂了她的委屈,她们是堂堂的千金小姐,吃饭时非要让两个下人上桌,那臭男人还敢挨着她们坐一边??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过份,太过份了!
王容跳出来反对,“陈阿满有没有人教过你餐桌礼仪,谁家下人可以和主人一起吃饭?这点规矩你都不懂吗?”
这人真是不找点事嘴是闲得慌?? 哪来的事妈儿,二婶肯定不知道她曾经有一个女儿流落在外正等着认领。
真是胡搅蛮缠让人心烦,必须得治治她。阿满也站起来直面王容,你三番五次找事那别怪我说话不客气。
阿满回击的语言直白又有力量,“他们不是下人,是我的家人。还有我再告诉你一遍,收起你的那一套歪歪叽叽,”阿满指指脚下的土地,认真且严肃,“你给我听好,最好记住了————在镇北城在这个王府,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王容被她不讲理的样子吓到,你..你..你半天没说出话。
徐老王爷暗赞一声,这儿媳妇霸道的样子他喜欢!
徐老王爷,王容,沈月,陈双喜甚至是马宽和亚亚的都不由自主地用余光去看徐景宁。这王府是你的吧?她说了算?
徐景宁仿佛没有察觉到气氛不对,也没有管那些打量的眼光,只默默的加了一块羊肉,放在煮沸的锅子里涮了几下,从自已碗里裹满麻酱然后夹到阿满碗里,仰着头看她,“一会凉了不好吃了。”
阿满真想低头去亲他一口。
徐景宁的这个动作表明着他的态度,这是默认是赞同。
桌子上的人脸色各异。
阿满坐下乐呵呵地吃肉,这肉就是香。
阿满乐了,那王容就要哭了。
反正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她王容长这么大哪受过这种气,直接拿起筷子就要摔---
"你要敢扔我的筷子,我保证你三天没饭吃。” 阿满指了指她。
“表哥!你看看她!她就欺负我,呜呜呜,我要找姨母,我要告诉姨母她欺负我。”
徐景宁放下筷子,看了眼王容,这顿饭吃得真是倒胃口,已经饱了不想吃了。
“姨夫!我大老远的跟你来,您就让她这么欺负我,我要回家,我要回京师。”
徐老王爷看看儿子,又看看大家没辙了只好站起来安慰她,拍拍脑袋顺顺毛,“容姐儿,不哭了。咱们这一路风餐露宿的,这好不容易有热乎的,快吃点吧,要不身体受不了。来来,坐下,姨父给我们容儿涮肉肉吃。”
沈月趁王容和陈阿满在对峙的时候,给徐景宁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羊肉,徐景宁眼皮微抬看了她一眼,没吃。一直在碗边放着。直到收拾桌子,那块肉和残羹冷炙一同被倒进了垃圾桶。
沈月掩饰好自己的失落,开始转移注意力哄王容开心。这下王容有了两层台阶,也就顺势坐下来重新开始吃饭。
沈月看似缓和局面,笑着对阿满说,“阿满你别在意啊,月儿还小。从小被人宠坏了。家里的人就不说了,连她大姨也是,对她纵容的不行,张口心肝,闭口宝贝的,谁要是说她一句都不行。”
这是敲打她呢?阿满用自己的话总结概括---叽里呱啦一大串就是在告诉她,王容深得继王妃也就是她未来婆婆的喜爱,让她小心点,别惹王容?还要说话客气些,否则哪日落到她婆婆手里.....
哼哼!
我会怕?我的人生没有怕!再主闻谁还不是长辈手里的心肝宝贝啦。阿满看着自家老爹,“爹我是你的心肝吗?”
陈双喜差点被茼蒿噎着,“是是,你是。”
阿满又探着头去问徐老王爹,“爹,我是你的宝贝吗?”
咳咳!
“是是,你是。”
阿满满意了,小脸仰得老高,“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徐景宁忍不住轻笑,真是幼稚。
一顿不算太平的饭,终于太平的吃完了。
吃饱喝足那就剩睡觉了。
你嫌这个院子小,她嫌那个院子偏。马大总管是一个也不敢惹,只好去求助阿满。
“她们这是想住哪?”
马宽心说,估计是想离王爷近的地方。“王家表妹说想陌生地地方她会害怕想离人近一点的。沈姑娘说要阳光充足,视野好的。”
那不就是主屋那片吗。
是啊。
“绮春和秋实随便她们吧。反正你家王爷也不在那边呆着。”
徐景宁以前住的风来院正居中间,那两小院一左一右,位置不偏,风景也好。
王容选了左边,等她心满意足的住了进去后才发现,她的景宁表哥并不经常住在王府。
陈阿满这只狐狸精,不知廉耻,不要脸!只是过礼了而已,就没羞没臊的住在一起了?真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沈月坐在清幽的院子里,望着夜空中的月亮,满腹心思才渐渐显露。
这是景宁哥哥的府邸。是她曾经想了无数次也到不了的远方,如今她终于来到了这里,却发现和景宁哥哥的距离好像更远了。她该怎么做才能在这里争到一席之地?
并不是多么喜欢这座荒凉的城镇,而是喜欢的人就在这里。
这个镇北城也仅仅因着景宁哥哥的存在,才会在她心里显得美好且不同。
沈月深深地叹气,自己一腔孤勇地来到这里,是对是错啊?她不是嫁不出去,不是没人娶!
以她这个年纪,怎么可能不被安排着去相看呢?只是真的找不到。没有一个比徐景宁更出色,更优秀的人了! 她如何不甘心。
见识过更好的了,又如何让她将就 !
她想来为自己再争一争,再博一次吧!
“打听清楚了吗?王爷在哪?”
跟着沈月从京师来的贴身伺候丫头轻声回答,“在四季楼。”
“你去把让她们都退下,你带我去。”
沈月其实是有些犹豫的,毕竟她现在要做的事是她曾经极度鄙视和厌恶的。以前在京师时那些女子惯会用的手段她没用过,可经常能见到。尤其是有什么大一些规模的生日宴赏花宴,你就去看吧,一看一个不吱声。
次次有新意,回回都不同。
小花招、大手段里谋尽人心。
现在轮到她算计时,才理解那些女子的心情。她们是嫉妒,是羡慕,是爱而不得!是想争一次,赌一把,是不甘心。
月色下的王府,树影婆娑,万籁俱寂。犹如一只日落而息的巨兽,缓缓收起属于白日的凌厉,温柔的夜风,一盏盏昏黄的烛灯,是属于夜晚柔情。烛光不亮,却能照进人心灵最深处隐藏了一年又一年、一天又一天的欲望。
蠢蠢欲动,骚动不止。
沈月让自己的丫鬟站门口等着。
她轻轻的敲了门无人应,从门缝望去灯是亮着的,景宁哥哥应该在。
沈月又回头望了一眼,四下无人。
她直接推开门,闪身而入。
没有人? 有水声。
沈月环顾四周,手指扫过着徐景宁的书桌,上面有他随手放着两本书,翻开后是一手锋芒深藏的凌厉字迹。拿起他的茶杯放在鼻端嗅嗅,明前龙井。又来到床榻前,锦被叠放整齐,没有一丝褶皱。忍不住去摸摸枕头和褥子,仿佛上面还有景宁哥哥的气息和体温。
沈月一走到净室,水声更加清楚的传来,沈月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做为一个被培养多年的淑女,她应该做的是离开而不是闯进去!
沈月呼吸急促,脸红心跳,她紧咬着嘴唇,缠绕的手指。她在进与退间做最后的斗争。
进去吧,快进去!淋浴间里是景宁哥哥,是她想嫁的夫。
世间女子最看重清白。曾经她的一个小姐妹为了嫁心上人,直接豁出命把自己弄进冰水里,路过的男子拽着她的手把人救起,却也得娶她,只因他看见她衣衫尽湿曲线玲珑的身体她已经没了清白!
所以,她也可以复制。
她只需走进去。
真的只需进去就可以,毕竟里面桶里地上都是水,而且是热的,景宁哥哥是裸着。她是女子! 她只需一句人生地不熟走错地方地太滑了,她摔倒了……而已。
世间规则对女子是残忍的,但在她这里却是慈悲。感谢那高高在上的清白二字渡她嫁于意中人。
此时哗啦啦水声又响起,是催促的号角。沈月突然放下一直纠缠的手指,望着那到近在咫尺的门目光逐渐坚定。
沈月轻轻解开了自己腰间的系带,衣裙松散,领口也被扯开……
做好这些后沈月慢慢露出笑容,幸福就在眼前。她缓缓地抬起手,去推门。
当手刚碰到门框时,
砰!
大门开了!有人闯进来了!
是谁?谁在坏她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