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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寻找陈韵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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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婶跟在阿满的身后往许家走,走一路骂一路,声音越大代表她越心慌,如果那二傻子不在许家咋办?
盼望她不在,又盼望着她在。
不在咋办,还能去哪找。
在的话又该咋整?“满啊,你说要是你那愣球噶妹子在许家,还被人看见了咋办?”
阿满捡起路边的两块尖角石头,“先把人打一顿再说。”
陈二婶敢紧抢出来,又低头挑挑捡捡拿了两圆圆的小小的塞阿满手里,“太尖了,你那手劲可别打人脑袋上弄出人命了。”
“我不往脑袋上扔,要是敢对妹妹怎么样我扔他命根子行吧?”
“.......行吧!”外甥女一如既往地威猛。
许家很好找,就往最北最偏的地方走,哪条路窄,哪片房子破那准没错。大门露风,土墙半边都塌了,趴门缝一瞧里面屁大的院子,杂乱无章,从东到西牵了根绳子,上面要死不活地吊着一件曾经见过的许博恩的长衫。那没错了,找对了。
阿满和陈二婶同时抬脚,摇摇欲坠的门板轰隆通地一声分崩离析,尘土飞扬。二婶嗤笑,“什么破质量,不堪一击。”
“婶,你小点声,万一妹妹在呢,不是招人来嘛。”
........,我是看见你先抬脚的,二婶缩缩膀子,往外面瞅一眼,没人嘿,没人看见。拿眼睛问阿满,进不进?
当然进,来都来了。
于是二婶压低声音,冲着里面询问,“有~人~没~?”
门也踹了,这是来的哪门子礼貌?阿满直接拉着陈二婶往内门走,“喊啥呢,你这点声音谁知道,进就完了。”
“如果没人,咋俩会不会被当成贼?咱俩进来这么大动静,里面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别真不在这里,误会人家许酸秀才了。”
“ 大不了给修个门呗。”说着就把拿一路的石头随手往窗户里扔去。
石头夹杂风声破窗纸面入,然后里面传来呼痛的“哎呦”声。
怎么了,怎么样?是陈韵之。
男人,男声!
是家里的那二愣子,二愣子韵之也在里面。
陈二婶顿时火冒三丈,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不等阿满抬脚,她又再接再厉踹开了内室门。
阿满跟着往里走了一步,只是走了一步就停下了,原声想了想后退在院子里安静站着没进去。
果然,里面会辣眼睛。
没看见,也能知道。
二婶嗷嗷哭,骂陈二愣不要脸,骂许秀才是禽兽,然后是啪啪打脸?反正是打人肉的声音。“没完,老娘你许家没完,你家的老东西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不要脸,真是不要脸了。老娘我活一辈子就是没见过还有比你许家更不要脸的! 我要告官,苍天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伯母,您先别嚷嚷。反正我是男人,光着点无所谓,你女儿这样被人围观不好吧。”许博恩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陈二婶看了眼他那鸡肋排一样的身体,呸了一声,扭过头去!
无半点墨,身无二两肉!
文不行,武你也寡气!
“伯母我们是两厢情愿,今日也是阿韵自己找过来的,事已至此,您说怎么办,我都同意。”
“我说怎么办?”
“我杀了你行不行?”
“那不行,会连累您也蹲号子的。您打我吧,打得您消气。我愿意为了韵之承担您的怒火,您消气后,我再和您谈。”
听听,听听这叫什么屁话。怎么有人一张嘴就惹人烦,招人恨呢! 陈二婶直接又是一嘴巴,“谈,人跟你谈个屁! 你娘呢,你那老不死的娘在哪?”
“娘买菜去了,正好一起吃顿饭吧。”
“......”
“伯母,我再次陈述一下我的观点,事已至此,我愿娶韵之!您开的二百俩我家没有,还按以前的五十两行吗?”
陈二婶张嘴结舌,指着许博恩你,你了半天,不知该怎么骂他了。不要脸的她是见过,可如此不要脸,如此清清淡淡,风平气和,慢慢悠悠说着话的不要脸,她真是头一次见。吵架不怕对方生气,不怕对方声大,就怕这软几几的,看似好脾气,其实跟本不按你的逻辑和节奏来的,你说牛头他说马嘴!憋气,真憋气哟!“阿满,陈阿满,你进来!你二婶要被气死了,你进来给我说句话啊!”
许博恩一听陈满之在外面,一下淡淡脸色有瞬间的变化,可又看见缩在他身后的陈韵之,心里稍安。他打起门帘,看着那位准王妃。确实漂亮啊! 他行了标准的礼,口里亲切地打着招呼,“姐姐来了。”
“滚。” 姐姐直接抬手把他扒拉到一边。
许博恩那小身板起飞,半边脸直接撞到了门框上,一嘴血沫子咳着吐来,疼的他龇牙咧嘴。
仙女的脸,李逵的手! 这姐姐不好惹啊。
陈满之进屋后直接站到陈韵之面前,着她只会垂着脑袋流眼泪就更气,扯着她的头发,让她抬头,“看着我,你刚才干什么了?”
韵之被揪的头皮疼,也顾不得哭了,往出抢自己头发,还一边求助地看许博恩。
许博恩哪里敢出头,捂着被撞疼的脸,贴墙站着。
“看他干什么,我问你话呢!赶紧说!”
“我,我.....”
“我你娘我,我问你答!”阿满烦死她的磨磨叽叽,“我就问两句!”
“是......姐你问。”
“上床了吗?”
要问得这么直接?“上,上了。”
“他强迫的还是你愿意的?”
陈二婶在一旁怒目而视,看着自己这不争气地女儿,仿佛只要她敢胡说就撕了她的嘴。
韵之吭哧了半天正准备张嘴,这时许秀才轻咳了一声。
陈满之看了二婶一眼。
二婶接到暗示啪地一声,又赏了许博恩一个大逼斗。这下,两边脸都肿了,挺对衬。
“他、强、迫、你的?”阿满又问了一遍。
韵之咬咬唇,怯怯地看着姐姐,低声回答,“没,不是。我自愿的。”
阿满咬了咬牙,这个,这个二愣子! “婶?你来吧,我没话问了。”
二婶也听见自个女儿的回答了,哎呦哎呦地坐在上,满地撒泼打滚,哭自己命苦,骂陈韵子缺心眼,骂许博恩缺德。
正鸡飞狗跳间,许博恩的娘在外面出声了,“亲家来了啊,我正好买菜了。一起吃啊!”
吃你老母!
二婶一个猛子站起来,与许博恩的娘直接在外面开战。
阿满都要气笑了,除了拿身体挡住门不让外人来看笑话外,她也做不了什么。
出手打一个老人,也不像话。
等二位老太太气喘吁吁地收手后,阿满回头深深地看了陈韵之一眼,“我再管你最后一回次,现在跟我走。”
陈韵之摇摇头。
“别的我替你解决。”
换来的还是摇头。
行吧。
此情此景多像一场闹剧。男方女方的长辈都在,她一个晚辈也无需多话。
人的命天注定,爱啥啥吧。
阿满回了家后还气乎乎的,亚亚给她端上来饭,她把饭粒咬得稀碎,两腮气得鼓鼓的。饭没吃多少,直接让气顶饱了!
徐景宁回小院时没看见阿满,又去五十八营找她。
以前五十八营的将士们看见他都会挺紧张,现在见的次数多了,已经能很正常地打个招呼,胆子大的甚至会憨厚地一笑,并告诉他,“阿满在马场呢。”
徐景宁笑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马宽跟在一旁,随徐景宁往马场走。
“你怎么还不回京,让你办的事你交给谁了?”
“顾丞啊,我本来都收拾东西打算走呀,他看见后问了一嘴,然后他就说他要去。”
“我说呢,一直没看见他。”
“是吧,这小子最近还挺能喝,次次见他都是酒桌上。自打您提亲了成了后,咱王府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是个人都忙得不行,他还有闲情喝酒,王爷您得扣他银子。”
“人不在你就给他穿小鞋,你扣吧,你是总管。”
两人趴在马场边的护栏上,一边看阿满一圈圈地疯跟,一边闲聊。
徐景宁发觉了阿满的不对劲,这姑娘以前骑马都是笑的是享受,今日那小眉头皱吧的,一看就不痛快。“去打听听,今天谁惹她了。”
马宽疑惑地看了看阿满小姐,这不还是跟以前一样嘛。
徐景宁又想起一件事,于是接着问道,“那金店的掌柜往京师传消息没?”
“嘿,您别说还真传了。见了阿满小姐不光是含蓄地问了几句,后面还打人打听了一番。他那儿子和两个护卫骑着快马出城,一路向南,估摸后天就到了。”
“有热闹看了。”
“您现在倒是喜欢热闹了。”
徐景宁牵了牵嘴角,是啊,还是自家人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