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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问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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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媒婆感觉压力非常大,说了半辈子媒都没像这次这样忐忑。男方是王爷,女方是小恶霸……娘哟,别人看她凭一张嘴就能赚钱养家,可,银子哪是好赚的。
昨天晚上他家老汉可是的指着她有鼻子说,敢招惹男人打断你腿。
祖宗哎,她招谁惹谁了。
王爷哎,说不成您可高抬贵手。
小恶霸哟,乐意就痛快地吱一声,不乐意我绝对麻利地走。
赵媒人提心吊胆地领着人抬着王府准备的礼品,敲开了陈满之小院的门。
陈双喜痛快地收了礼物点头同意,也把写着阿满生辰八字的信封给了赵媒。
至此赵媒人松了一大口气,说了一堆吉详话与祝福语后赶紧回王府复命。
真是人的名,树的影。总感觉那小恶霸在透过窗户窄缝窥视她!
阿满明明是不好意出来,又好奇外面的事情,偷偷看了两眼而已……
赵媒人前脚离开阿满家,后脚街坊邻居就纷纷把脑袋探出家门,视线相对后相,默契地聚集在一起,人与人相挨,心与心相印,嘴与嘴对喷!
王爷要娶媳妇啦!
陈家那个大龄野丫头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还以为出事后那丫头完蛋了,没成想人家要当王妃了!
王爷知不知道她被月氏贼子掳走一个月啊?不怕她是进府,乱了皇家血脉?
听到此有人疑惑的问,那王爷莫不是有甚隐疾?难道他不能……?
正好得个便宜儿子!
马宽在王府里暴跳如雷,跺着脚嚷嚷,“刁民,刁民!我看他们就是吃太饱闲的,赋税今年涨一成!她们男人呢,给我叫过来,我收拾不了那群老娘们还收拾不了他们了!”
徐景宁端着茶走出来,气定神闲,不见悲喜。仿佛民间传言那个不咋行的王爷不是他。是男人不是啊,都骂到关乎尊严面子了,“王爷您怎么能忍!必须采取点行动!”
“我采取点什么行动?我逮一人跟他解释一下,您误会了,其实我行?”
“……不是这行动。”
“没那闲工夫,你让人回趟京师告诉我爹一声,再把我那处院子收拾出来。”
“府里的院子?”
“是啊,我回去住几天。”
马宽想不明白,也搞不懂了。以前王爷是最不爱在那府里呆着,一年到头不见他在那呆几回。
“真不改改律法?阿满姑娘和您耳朵不热嘛,整天让人嚼嚼。”
“真没那工夫,我要领阿满回京师,去看名山大川,江河湖海。”
!!
真是被气糊涂了,目光短浅了不是!“我也去,您领我呢哇。”马宽想想以后天空海阔任我逍遥的日子突然就不气了!在泥潭里讲什么道理,越扑腾越计较,最后得到只是一身泥点子罢了。
阿满对大家的反应就直接多了,说恭喜的她回以谢谢。
那些酸叽叽的,她满脸柔情蜜意,捂着嘴假装不好意思,“是啊,你说王爷他怎么回事啊,这么多好女孩不要。就相中我,非要娶我,我能怎么办呀~看他又帅又俊的,当然是答应他啦~~”
小姑娘们揉着帕子,恨得咬牙切齿。
日日想,夜夜念,为了偶遇王爷抛头露面,鞋都磨破三双……
满腹真情,一腔相思往后可与谁人说。?可怜我苍穹月貌,仪态万千,不及那疯丫头命好,会算计,有手段。
不甘啊,我不甘。
阿满向来跟镇北城这些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娇滴滴的小姐们聊不到一起,“妹妹们,拦我半天了,还问题没,没问的那我就先走了,咦,谁问我打算去哪?哦,我去对面黄金铺子,王爷让我看对什么拿什么。”
……
……
谁问你要去哪了,没!有!人!问!
谁管你买什么啊,自问自答 ,厚!脸!皮!
阿满迈着优雅的脚步走了,故意学着她们以前的样子,走得一扭一扭。“回聊啊大家~”
¥@&?#……
气死了,要气死我了,这死丫头真会气人。
阿满也不得劲,她在金店门口等妹妹韵之时不停地捶着自己的胯,就两步路好像给扭错筋了,人果然不能强求自己学不来的事情。
韵之来的很快,最近她的日子也过了很多。自打徐王爷去姐姐家提亲后,她家里来的媒人也多了,且是多了很多。母亲整日笑得见牙不见眼,嫁女儿的条件和要求越来越严格越来越高。
彩礼二百!最好有铺子有房产! 以前她只值二两,二十两,身份十倍百倍的翻啊。“姐。”
“啊,来了!干什么非要跟我出来?”
韵之连忙去捂阿满的嘴,一脸紧张,“你悄声儿点,别让人听见。”
“鬼鬼祟祟的。”这妹妹昨天找人给她带口信,说今天想出来,请她帮帮忙。看来二婶这些日子把她看得挺严。“跟我进去逛逛,我不知道结婚时身上,脑袋上都要带啥。”
陈韵之看着金店里金碧辉煌,装修高档的样子,心下有些怯怯,想退缩。里面的东西一定很贵的吧,是她买不起的贵。“你进去吧,我外面等你.......”
“?”陈满之搞不懂她的细腻心理,直接拉着她大步走进来,“站外面给人看铺子呢?缺你一个看门的不成?快点,跟我选几个就完事。等你嫁人了,你姐姐我也跟你来选! ”
我哪有银子来这里买,等我嫁人?陈韵之想嫁人时或许买不起,但当他功成名就了,我一定可以买! 想到这韵之突然自信起来,也有了逛铺子的兴致。再看见那金光闪闪,琳琅满目的漂亮饰品时,她的眼睛也不在畏缩,她大大方方地欣赏它们,还敢拿手去摸,敢问店员这是不是最新款,有没有比这个宝石更大一些的。 店员不敢轻视她,有些人就是财不外露。“有的有的,贵客请随小的上二楼,二楼都是精品。”
精品是好,那价钱也是贵好几成。
阿韵在问,阿满在一旁掏耳朵,挠痒痒地听。
搞不懂一个步摇上安个蝴蝶和一只蜜蜂有什么区别。“姐,这两个都挺好,要哪个?”
“大的那个。”
一个镯子镂空和雕花,“姐,这两哪个好?”
“沉的那个。”
两个凤冠,一个镶嵌红宝石,一个镶蓝宝石嵌“姐?”
“宝石多的啊! ”这有什么难选的。
陈韵之哭笑不得,店掌柜笑的越发殷勤。这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姑娘啊,他刚多外地调过来掌管这家金铺还不太了解,等这二位小姐都挑完后,问是结现银还是挂在哪家账上?
阿满回答,“去王府找马总管。这些叮叮当当地你一遍送过去吧。”
掌握的一惊,王府的人?“敢问一句,这些是徐王爷买的吗?听说王爷要娶媳妇了?”
陈韵之骄傲地抬起头,“不错这些确实是是王爷让买的,可买什么买多少却是由我姐姐做主! ”
店掌柜在看向阿满,漂亮是漂亮,可实在是没啥口味没有见识,只管要大的。“您是?”
“买东西还得问清姓名?”
“不不,不用。”
“我姐姐是未来的王妃!你说王爷要娶谁?” 陈韵之觉得这人脑袋不机米,镇北城都知道她姐姐要是谁,他居然不认识,听口音确实是外地的,算了不跟乡巴佬一般见识。
陈韵之拉着姐姐就走,还回头命令道,“把刚才选的都妥帖地送到王爷去,可不许有一丝磕碰!”
“是是,小的记住了。”
小的?这就是人上人的感觉吗?平时连进都不敢进的店,连话都不敢说,以为高高在上的大掌柜卑躬屈膝自称小的,原来这就是权这就是势。她一定要嫁个有出息的人,绝不找母亲看见的那些暴发户,他们在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权利的奴仆。
许秀才最近又找她了,她本来也放不下那人,这下更坚定了她要对抗母亲的叛逆心,嫁相公一定要嫁个出息的,上进的,总有一天,她也会成为官夫人,出门享受着前呼后拥,家里奴仆成群。
“姐,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儿。”
“你去哪,你有什么事?”
陈韵之目光闪躲,“爹最近一直在外面找营生,娘让我去找他回家吃饭。”
“哦。去吧,早点回家啊。”陈满之也想找自己爹去。等晚上和自己爹吃完饭,二婶一脸慌,脚步踉跄地跑来,嘴皮抖啊抖的,“满啊,阿满啊,你见你妹妹了没?”
“上午还一起逛街了,逛完街后说是要去找二叔,她没回去?”
“没,到现在也没!二婶找遍整个镇北城,哪哪都找了。”
阿满直接站起来往外走,“我跟你去找。您别急。”
路上阿满问了一些关于陈韵之最近的事。二婶一边哭一边骂,颠三倒四间阿满感觉自己抓到了重点,“那姓许的又来说亲了?”
二婶见阿满猛地站住了,她没刹住差点撞后背上,“是啊,是啊,个不要脸的。还有那老不要脸的,母子两人提着大包小包,谁稀罕他们的臭鸡蛋,还有那酸猪肉!”
“还说啥了?”
“老东西说以前是她猪油蒙了心,儿子茶不思饭不想的,整日书都不看,游魂似的。小东西是来道歉的,说不知道母亲曾经来闹过,说对不起说不好意思,差点给我跪下,说真喜爱重韵之,想娶她!老的又表示,银子他家愿意凑,出多少钱也愿意。”
阿满真是听了都生气,听听这说得什么屁话。妹妹是什么物件不成,还出多少钱都愿意,“让他们滚。”
“那还用你说嘛,我拿笤帚赶的。韵之沾你的光,最近来说亲的不少,我真稀罕他家不成。就是你那妹妹一根筋,来了好几个我觉得不错的小伙子,她钻在她那猪窝就是不出来!”
“我知道了,二婶,咱们去许秀才家。”
陈二婶一愣后反应过来了,然后就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指天指地骂陈韵之,“她敢,她敢!她要是敢做这不要脸的事,我打断她的腿。”
陈满之脸色也不好看,她也希望是自己多想。
那傻妹妹有多喜欢文弱的酸书生,她再清楚不过。
那许秀才在别人眼里只是个普通的比别人多读两本书的读书人而已。
可于妹妹来说,却是承载。
书里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良人具像话,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予她温柔,述说不值钱的甜言蜜语。
她的三千烦恼丝,根根指向许博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