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月》糖宋

29、第 29 章

　　陆行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最后甚至闹得他有点想吐，陆行估计自己的脸色也不会好看，过一会儿兴许真能难受得让大家都看出来。

　　于是他在热闹里靠近戚月衍，低声交代了一句自己去趟厕所，然后就立马站起来往外走。

　　戚月衍短暂地愣了一下，然后起身跟了过去。

　　陆行在厕所隔间捂着胸口呆了好久才觉得自己心跳平复了一些，又抚着胸口深呼吸了几次才推开隔间门出去。
　　然后一抬头就吓了一跳。戚月衍站在门口。

　　两人相顾无言，戚月衍一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道：“陆行你是不是……”

　　陆行立马就明白他误会了什么，然后几乎是扑进了他怀里搂住他的腰，不顾重新沸腾的心跳坚决地反驳道：“不是！”

　　陆行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然后低低地笑了笑：“我只是刚献出初吻有点激动。”

　　其实这不是他俩的初吻，他俩真正的初吻在初三那年，戚月衍可能已经不记得了。
　　他应该已经不记得了。

　　陆行将下巴抵在戚月衍锁骨上偏头看他的侧脸，笑嘻嘻道：“不过你的嘴唇好软啊，我就不小心激动过了头。”

　　戚月衍知道他在开玩笑，但还是莫名红了脸，刚才要问什么也忘了。

　　等两人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进行下一环节了——一撮儿一撮儿斗地主。

　　有人看见他俩回来笑着调侃道：“你俩这是去厕所干什么了这么久？”

　　另一个男生也看了他们一眼笑道：“不会是做了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陆行又回想起刚才那个吻，心跳平息下去别的感觉就浮上来了，陆行登时感觉热度从脸颊一直烧到了小腹，怕自己“不打自招”立刻转移话题道：“你们玩斗地主有惩罚吗？”

　　大家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之前那个调侃的男生指了指李寄酒：“有啊。”

　　陆行顺着过去一看，李寄酒整颗头快成蛋糕糊的了，就俩眼珠子露出来，那男生不说他都认不出来这是李寄酒。

　　陆行忍不住笑道：“你输这么多？”

　　李寄酒舔掉嘴边一块奶油：“是他们趁着我生日合起来欺负我。”然后抽出四张牌甩出去，“四个A。”

　　然后他的下家立马接道：“四个二。”
　　李寄酒瞪眼看过去：“他是地主你炸我干嘛？”
　　那男生理所当然地点头：“你不是说了嘛，我们合起来欺负你。”

　　李寄酒立刻扔了牌笑骂着扑过去把脸上的奶油往他衣服上蹭。

　　几人又疯闹了一会儿，陆行还坐下来玩了两局，输赢一半一半，被抹在脸上的奶油他拿戚月衍的手擦掉了。
　　有人说他犯规，陆行理直气壮道：“又不是我自己擦的，你也可以找人给你擦。”

　　然后立马有人把奶油蛋糕头凑到戚月衍面前：“衍哥我也要擦。”

　　陆行一手搂住戚月衍一手推开他：“找别人去。”

　　那男生哼哼唧唧地坐回去：“衍哥成了你专属。”

　　陆行点头认可：“就是我专属。”

　　一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差不多十一点了很多人都说要回，确实是晚了李寄酒也没再留，给女生打了车，建议男生遇上歹徒跪地求饶，一群人笑闹着散了。

　　还有几个要留下来陪李寄酒“跨岁”的，其实就是想玩个通宵，陆行和戚月衍都没留，说长这么大没熬过夜扛不住，李寄酒摆了摆手让他们滚。

　　回了家之后陆行先洗的澡，本来家里是有两个卫生间的但是他们习惯一先一后洗。

　　陆行从浴室出来时戚月衍拿着衣服准备进去，然后被陆行拦住了。

　　陆行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水汽，他洗完澡习惯性随便擦一下就套上衣服出来，这时发梢上还有连成串的水珠往下滴，睫毛也是湿漉漉的像刚哭过。

　　戚月衍把自己的毛巾盖在他头上呼噜了两把好歹让他的头发不再“下雨”，然后隔着毛巾握着他的后颈垂眸问：“怎么了？”

　　陆行抬手搂住他的腰把自己身上的湿意传过去，抬头看着他道：“不公平。”

　　戚月衍眉梢一挑用眼神表示疑惑。

　　陆行看着他的眼睛说：“你亲了我，不公平。”

　　戚月衍微微一愣。

　　陆行看戚月衍没反应就不再等，凑上去轻轻贴住他的嘴唇，停顿了两秒之后松开戚月衍，把头上的毛巾扯下来塞他手里，然后从他身侧绕了过去。

　　戚月衍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唇上触感还温热，整个人都莫名发烫。

　　他没来得及想陆行这样做什么意思，隐约知道这种行为已经超过了某个界限。他不知如何处置，只能暂停思考。

　　戚月衍轻蹵着眉抬手按了按胸口，垂着眼睛走进了卫生间。

　　陆行知道还可以过生日这一茬儿的时候他的生日已经过了，但是戚月衍的生日还有大半个月，陆行每天都在暗搓搓绞尽脑汁地筹划怎么给戚月衍准备一个盛大的生日典礼。

　　他一定要给戚月衍一个记忆深刻的，铭心刻骨的生日。
　　要是戚月衍能趁着生日喜欢上他就更好了。

　　这次陆行决定自己来，不再参考任何人的意见，尤其是李寄酒那个狗头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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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行接到他爸的电话时他正在翻戚月衍的语文书——里的为他做的笔记，像在看戚月衍给他写的情书一样满心欢喜。

　　然后他那经年未见最近两年甚至电话都不怎么打回家的父亲打来了电话，陆行看着来电显示莫名有些不安，停顿了一会儿还是皱着眉接了电话：“喂？”

　　有些陌生又带着诡异的熟悉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还带着滋滋的电流声显得更不真切，那边问：“是陆行吗？”

　　果然，陌生是双方的。
　　陆行：“我是。”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做什么决定或者酝酿什么情绪，最后声音沉沉地开口：“陆行，你愿不愿意跟我出国？”

　　陆行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啥？”

　　那边又顿了顿，声音听起来冷静了一点，然后说：“这周末我会回家一趟。”顿了顿又说，“周日晚上六点左右，你在家等我，我有话和你……还有你妈说。”接着没等陆行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陆行被这个电话勾起一阵浮躁，还夹杂着隐隐不安，直觉告诉他陆父这次回来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不知道坏到什么程度。

　　陆行不是个会把一件事放在心里一直愁的人，一般愁着愁着就忘了，但是陆父那个电话给他带来了持续的不安和焦虑。
　　不安焦虑到无法掩饰。

　　晚上戚月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陆行斜躺在床上，脑袋搁在戚月衍习惯坐的位置。
　　他是故意的，因为这样戚月衍过来时就会把他的头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再坐下去。
　　他喜欢戚月衍这种无意识的宠溺行为，就好像真的喜欢他一样。
　　很喜欢很喜欢那种。

　　今天也一样，他如愿枕在了戚月衍腿上，因为他无法掩饰的焦虑不安还捞到点别的。

　　戚月衍摸了摸他的脸垂眸看着他：“怎么了？”

　　陆行下意识松开眉头换上轻松的表情：“没什么。”顿了顿又说，“我这周末得回家一趟。”

　　戚月衍愣了愣，然后小心地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陆行把戚月衍的另一只手拉过来缠住手指夹在指间玩，嘴里说道，“就是我爸回来了，说想见我，但是你知道他每次回来家里都会很尴尬，所以我有点烦。”

　　戚月衍愣愣地应了一声：“哦。”然后又说，“那我……”

　　陆行立马打断他：“你不用陪我回去。”顿了顿又补充，“这次不用。”

　　他的直觉在提醒他，这次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他不想让戚月衍遇见不好的事情，因为他笃定戚月衍会为他难过。
　　他舍不得。

　　陆行抬头看向戚月衍和他对视上接着说，“反正隔一段时间就要例行尴尬这么一次，没必要次次拉着你，而且你去了也不是就不尴尬了，这次我一个人回去，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就好了。”

　　戚月衍又愣了愣，然后道：“好。”

　　陆行看着他弯了弯眼睛。
　　陆行想：反正星期天就知道结果了，现在愁也没有用，还不如继续想戚月衍生日的事。

　　过了会儿戚月衍说：“陆行，这周六市活动中心有个捐书活动，你想去吗？”

　　陆行反问：“你想去吗？”

　　戚月衍点头：“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陆行垂下眼睛继续玩他的手指：“那就去吧。”
　　反正戚月衍会陪他，那做什么都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