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月》糖宋

26、第 26 章

　　陆行一边准备期中考试一边分神琢磨“追”戚月衍的事，为此他还特地咨询了“情感达人”李寄酒。

　　陆行：“李寄酒。”
　　李寄酒看了他一眼：“陆哥你慢慢说，也可以不要叫我的名字，不然我以为你在骂我。”
　　陆行：“……”

　　李寄酒凑近了用胳膊肘撞了撞他：“说吧说吧，有什么要背着衍哥偷偷告诉我的？快说快说，等会儿衍哥要买水回来了。”

　　“……我不是背着戚月衍偷偷告诉你，”陆行觉得很有必要纠正李寄酒的错误思想，“我是觉得这件事跟你说比较合适。”

　　李寄酒无所谓地点头：“行行行，你说吧，我听着。”

　　陆行咽了下口水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抬手蹭了蹭鼻子，李寄酒看他这副样子心痒难耐，更好奇他要说什么事了，用胳膊肘捅他：“说说说，别纠结，开了话头再收回去的不是人。”

　　陆行咬了咬牙，直接开口道：“怎么在不表白的情况下让对方喜欢上我？”
　　陆行抬头一看李寄酒的表情就知道不好，立马抬手捂住他的嘴险险堵住了差点冲口而出的那声喊，陆行眼睛瞪溜圆儿用气音冲他吼：“你冷静点！你要让全校人都听见吗？！”

　　李寄酒被他摁在手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最后只能拍着陆行的手腕示意自己已经“冷静”了，陆行观察了片刻他的神色，才缓慢地松开了手。

　　李寄酒大喘几口气，看着陆行说：“陆哥你要杀了我啊？”
　　陆行：“我不及时堵住你嘴就是我今天社死在你手里。”

　　李寄酒瘪了瘪嘴：“我太激动了嘛。”然后凑近陆行好奇道，“不过陆哥你有喜欢的姑娘了？是谁是谁？”
　　陆行推开他逼近的脸往旁边看了看含糊道：“……我追上了再告诉你，你先别问。”

　　李寄酒眼珠子转了转：“好吧。”然后回想了一下陆行刚才的问题又说，“你刚问我的那个问题就是怎么要面子的追女生嘛。”又用胳膊肘顶了顶他的腰，“没想到陆哥追女生还要面子。”

　　陆行脸皱了皱：“……差不多吧，你赶紧说重点。”

　　李寄酒清了清嗓子：“哦。”然后条条是道地分析道，“一般来说追女生不要脸成功率比较高……”看着陆行要急立马转折道，“但是陆哥你先天条件好可以放低一点要求。”看着陆行的表情冷静下来他又继续说，“简单说，一个字概括，‘撩’。”

　　陆行一愣：“啊？”

　　李寄酒啧了一声继续解释道：“就是说你要和她‘暧昧’，比如说摸一下她的头发啊，在人多的时候只对她一个人笑啊，可以送她小东西啊……”

　　陆行内心复杂，李寄酒的提议毫无建树，他和戚月衍这些暧昧的小细节都做绝了，戚月衍不还是没喜欢上他？

　　李寄酒又接着说：“但是切记不要轻浮，不能上去就摸人家手亲人家什么的，人家会觉得你猥琐。”

　　陆行内心更复杂了，这些“不能干”的他也都干过了，还是没有结果，陆行思考了下，只能委婉地表达李寄酒的建议没有意义：“……他不是这种人。”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努力地思考了一下才说，“……他不是那种会被这种小事打动的人，他是那种……嗯，看起来很高冷，但是相处时会觉得很温柔……不怎么会拒绝但是也不会轻易被动摇……”他抬头看向李寄酒，“你明白吗？”

　　李寄酒深拧着眉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心疼地看向陆行：“陆哥，你真想谈恋爱跟哥说，哥肯定帮你，你用不着幻想一个对象来暗恋。”

　　陆行撇开视线不再看他，表情冷酷，心想：操，李寄酒就是个大傻逼。

　　李寄酒随着他看向的方向转过去，戚月衍正好从便利店里走出来，李寄酒看着戚月衍抬手蹭了下下巴：“陆哥，你刚说的，前半句，什么看起来高冷但其实很好相处的，我觉得衍哥挺符合。”陆行偏头看过去正要说什么李寄酒又接着说，“像衍哥一样的姑娘，应该挺稀罕的。”

　　陆行抿了抿唇把脸转了回去。

　　李寄酒又偏头看着陆行说：“不过陆哥我觉得你做的对。”见陆行转过头看着他没应声，李寄酒又接着说，“这事儿你只能跟我说，跟衍哥说没用。”

　　陆行还是没说话，李寄酒又头头是道地分析道：“衍哥一看就啥都不懂，兴许都以为你幻想出来的那个姑娘是真的呢。”

　　陆行踹了他一脚，李寄酒拍拍裤腿接着说：“而且衍哥一看就是那种无心儿女私情的，你跟他说不着。”

　　陆行不知道被他这句话什么地方弄生气了，转过头不再看他。

　　没一会儿戚月衍走过来递给他俩一人一瓶水，看了眼李寄酒又看了眼陆行，抬手掐了下陆行的脸，笑道：“聊什么了你俩？还给气着了。”

　　陆行愤愤道：“李寄酒是个屁都不懂的大傻逼。”
　　李寄酒惊讶转头：“陆哥？”然后揩了下刚喝了水的嘴，“我句句真心字字珠玑……”

　　陆行没理他强行拽着戚月衍扔下李寄酒走了，一路都愤愤不平：“……李寄酒什么都不懂！瞎说话！满嘴放屁！”

　　戚月衍好笑道：“他不懂什么？”
　　陆行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头看向前方在心里回答：你也是个屁都不懂的蠢东西！

　　期中考试很快来临，上考场时陆行不能说一点不紧张，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底的，他觉得自己应该树立一下自己在学习上的自信，他只是比不过戚月衍而已，没关系，他不介意月亮永远高高挂在他头顶。

　　期中考比月考正式，但是成绩出得更快些，前一天上午考完最后一科第二天早上返现上课时成绩就出了。

　　这次陆行的作文没有超常发挥，虽然不算跑题但分也不高，还是他之前那水平。
　　戚月衍还是年级第一，陆行是年级第六。

　　成绩单前一天晚上就通过社交软件发到了同学们和家长们的手机上，但是第二天早上大榜前还是挤了很多学生，因为每个人收到的成绩单只包括自己的，而大榜上能看到年级前一百名的成绩，这也是一种鼓励制度。

　　李寄酒看完大榜回到教室的时候陆行正坐在座位上看着书吹泡泡糖，李寄酒坐到陆行前面，看着陆行欲言又止，犹豫了好久才开口：“陆哥，你下次一定能考好的。”

　　陆行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
　　李寄酒：“我在安慰你啊。”
　　陆行顿了顿：“你年级多少名？”
　　李寄酒：“617。”
　　陆行点点头，然后真诚发问：“那你凭什么安慰我？”

　　李寄酒：“……”
　　李寄酒愤愤地转回去：“我再安慰你我是狗。”

　　陆行笑着扒拉他的肩膀：“别呀李哥，我很需要你的。”
　　李寄酒不理他，陆行想了想说：“其实我超级失落。”
　　李寄酒转过头看着他一边眉毛挑得老高：“刚怎么说的？不要安慰？”

　　陆行顿了顿说：“其实吧，我上次那个作文，真属于撞上瞎猫了，我根本没到那水平，我初中作文平均分35。”
　　李寄酒一脸麻木：“哦，是吗？”

　　陆行点点头：“所以，我这次属于正常发挥，哪只老鼠能保证一只瞎猫撞上两次？”说完陆行顿了顿，总感觉自己说的哪里有问题。

　　李寄酒反应得比较快：“可以撞上两次啊，瞎猫一直瞎着又不会好。”

　　陆行：“……”
　　陆行：“这不重要，我是说，我这次的成绩我已经很满意了。”
　　李寄酒冷漠道：“哦。”然后转了回去。

　　陆行在身后戳了戳他的后背：“你需不需要安慰？”
　　李寄酒：“滚。”

　　周五班会课的时候杜清风如约让大家换了座位，陆行和戚月衍没分到一起，戚月衍在第三组第六排，陆行在第二组第四排，其实直径距离不到四米，在家里卧室到厨房就这个距离，但是陆行还是哪哪都不适应。

　　但是杜清风说有特殊情况私下找他讲的时候陆行没有打“歪主意”。
　　“追”戚月衍的目标任重而道远。
　　欲擒故纵，保持距离也是一种手段？

　　但是回家以后他缠着戚月衍不放又是另一回事了。

　　陆行不知道怎么“追人”，问过李寄酒之后他又上网查了，“怎么追一个男生”“怎么悄无声息地让一个男生喜欢我”“如何勾搭自己的青梅竹马”等等一系列话题他都搜过了，但是基本都不靠谱，要么是不适用他们这种情况要么根本就没好好回答问题。

　　最后陆行觉得求人不如求己。
　　于是开始各种偷偷摸摸占便宜。

　　他不敢做得太过分，连戚月衍睡着了偷亲都不敢，只能在戚月衍没注意到的时候盯着他的各个部位意/淫。

　　戚月衍的嘴唇他亲过——也不能算亲，不对，就是算亲，总之他碰过，就舔了那么一下，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如今回忆起来也只有嘴唇到心脏最后漫延到全身的麻痹感觉。

　　陆行很后悔，他决定以后把戚月衍搞到手了一定要把这个人整个亲个七八九百遍，以解相思之仇。

　　他敢做的就只有摸摸蹭蹭，比以前更喜欢往戚月衍怀里拱，喜欢和戚月衍手指缠在一起，喜欢睡觉的时候把腿搭在他身上，喜欢戚月衍摸他的头发，如果他想要的时候戚月衍没有做他就自己躺进戚月衍怀里说头发痒让戚月衍抓头发。

　　戚月衍一度怀疑他头上长了虱子还要带他上医院，陆行气急败坏地说没有，是虱子早就传染给他了，还质问他：“抓一下难为死你啦？”

　　陆行还喜欢帮戚月衍洗头发，名曰“我看看虱子传染给你没有”，但是他每次都心猿意马抓着抓着头发就摸到了戚月衍的耳朵和脖子上，最后泡沫还冲不干净，戚月衍有段时间头上痒得不行真以为自己长了虱子，结果自己洗了一遍头发洗出一池子泡沫才找出原因。

　　后来他也看出来了，陆行根本不是想帮他洗头发就是想玩他的头发，但他拗不过陆行，只能在陆行给他“洗”过一遍之后自己再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