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月》糖宋

21、第 21 章

　　时间过得飞快，月考如约而至，陆行每天都愁得要死。

　　“为什么要有月考啊？”陆行把下巴磕在桌面上用笔尖戳草稿纸。

　　李寄酒在前面道：“哎没事儿，高中才上一个月呢，月考考的都是初中的内容，老师就想试试我们的水平。”

　　陆行更愁了，他中考就有超常发挥的成分，总不可能连续超常发挥吧。

　　戚月衍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陆行下意识舒展开眉头偏过脸看他。

　　戚月衍说：“别着急，我再帮你押押题，你只是语文差一点，作文我帮你列几个主题你考试的时候对，对上了按模板写，对不上你就写模糊一点，字数写够，一般也会给个基础分，这次考试高中内容考的不多，但应该还是会有一点，我在书上给你做了重点标记……”

　　“如果，”陆行轻声说，“如果我没有考好，不对，我肯定考得和你差很远，我们是不是就不能坐同桌了？”
　　你是不是就要和别人坐一起了，陆行没有说。

　　戚月衍抬手抹了下陆行的眼角，陆行下意识闭上眼睛，听见戚月衍说：“陆行，你不能太依赖我，你要试着多和其他人相处，你值得任何人喜欢。”

　　陆行睁开眼睛咧嘴笑：“真的吗？”眼角还有点红，“我不要，我就要你。”

　　戚月衍无奈地笑了笑，捏了把陆行的脸：“看书。”

　　对着戚月衍做的“独家笔记”陆行的复习效率非常高，戚月衍不但在书上给他划了可能的考点，还做了知识点标注和“链接”，对应着以往戚月衍给他列的“陆行专用答题模板”，其它科目都比较省略，陆行在语文上的悟性太差，所以戚月衍的语文书总是非常有分量，哪怕开学才一个月，课本才学了两章，语文书的前几页也比老师的教案还满。

　　“这样我怎么依赖别人？”陆行翻着书轻声说。
　　戚月衍没有听清，偏了下头但没有抬眼：“嗯？”
　　陆行合上书转头看着他说：“没什么，我觉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习，今天中午吃什么？”
　　戚月衍看了他一眼，陆行眨了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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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考前一直很焦虑，但真到了考试那天就不紧张了，高低由命，生死由天。
　　考试结束之后有一天半的假期，前半天陆行狠狠地睡了一觉，中午吃完饭十二点半就上床睡了，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才醒，醒时外面的天已经暗了，房间里没有开灯，陆行迷迷瞪瞪地下床找戚月衍。

　　卧室没有，卫生间没有，客厅没有，厨房也没有，陆行迷迷瞪瞪地往门外走，刚走到门口门从外面开了，戚月衍拎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门口，看见他单手扣住他的腰把他抱了起来，塑料袋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反手关了门然后把陆行提到了沙发上放下，陆行还不是很清醒，闭着眼睛往他腰上靠。

　　戚月衍扶着他的肩膀把他扶正：“陆行？”
　　陆行努力地睁开眼看他：“嗯？”
　　戚月衍：“你饿不饿？”
　　陆行想了想才回答：“……饿。”
　　戚月衍笑了下：“吃面还是饺子？”
　　陆行又想了想：“……可以吃包子吗？”
　　戚月衍：“不可以。”
　　陆行像没听到一样：“我第一次见你你就长得像个包子。”
　　戚月衍：“……”

　　过了会儿戚月衍说：“今天晚上没有包子了，明天早上再吃包子，现在你在面和饺子里挑。”
　　陆行：“饺子……是盗版包子，不吃饺子。”
　　戚月衍：“……”

　　戚月衍扶着陆行的肩膀摁了摁：“你坐好，你没穿鞋你知道吗？我去给你拿鞋，你坐在这里别乱动。”

　　看见陆行重重地点了点头之后戚月衍才慢慢松开手转身，结果他刚踏出一步陆行就下了地要跟过来，戚月衍回头看他他还一脸迷迷瞪瞪的无辜。
　　最后戚月衍没有办法只能抱着他去卧室，看着他穿好了鞋才松手，戚月衍转身往厨房走，陆行又亦步亦趋地跟上他，戚月衍没再管他。

　　等面上了桌，陆行直接捧着碗把脸往里埋，戚月衍急忙扯着他的头发把他揪起来才没让他烫一脸泡，戚月衍有点生气地撸了把他的额头：“陆行你是不是睡傻了？”

　　陆行同时抬起两只手，一手捂额头一手捂后脑勺，眼泪汪汪地抬头看他：“疼。”
　　戚月衍：“你用脸吃面更疼。”
　　陆行还是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戚月衍伸手用了点力气弹了下他的鼻梁，陆行没有第三只手捂鼻子，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戚月衍架着他腋下把他拎到了卫生间，然后控制着力道按着他的头用冷水扑了扑他的脸，然后把陆行的头抬起来问他：“醒了吗？”

　　陆行看了他一会儿说：“你刚弹我鼻梁的时候我就醒了。”
　　戚月衍：“……”

　　重新回到桌上之后戚月衍看着陆行拿起了筷子才低头开始吃面，陆行拿着筷子把面上的荷包蛋戳碎了，然后抬头问戚月衍：“为什么不是溏心的？”
　　戚月衍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吃溏心蛋？”
　　陆行：“我现在就想吃溏心蛋。”
　　戚月衍低下头：“没有，爱吃不吃。”
　　陆行只能把那颗已经被他戳碎的荷包蛋一块一块填进嘴里。

　　第二天一早八点半戚月衍就拽着陆行的胳膊要把他拉起来，陆行闭着眼睛用力扒拉他的手：“不起不起，今天又不上课。”
　　戚月衍抓得更紧没让他扒拉开：“不行，你昨天都睡傻了今天不能继续睡。”
　　陆行像没听见一样，扒拉不开他的手就直接吊在他手臂上睡，戚月衍抖了抖胳膊陆行就跟着他的手晃一点没影响睡眠，戚月衍就松了手，陆行跌回床上，眼睛都没睁一下还记得把毯子拉上来盖住肚子。

　　戚月衍看了他一会儿，出去了一下回来用毛巾把手擦干然后直接把手伸进了陆行的领口在他胸口贴了一下。
　　陆行一下子惊坐起来，戚月衍抽出手：“醒了？”
　　陆行愣愣地看着他不说话，戚月衍丢下一句“醒了就去洗漱然后吃饭”就转身出了卧室。

　　陆行还愣在原地，下意识用手隔着衣服贴了贴胸口——刚刚戚月衍手放的地方，戚月衍用冲过冷水的手冰了他一下，现在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却觉得那块皮肤发烫，热度渗透进心脏又顺着血管烧到了脸上。

　　洗漱完上餐桌吃饭的时候陆行一直很沉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戚月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陆行机械地啃着手里的包子像没听见一样。
　　戚月衍用筷子敲了下他的额头：“你要咬到手了。”
　　陆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把最后一口包子整个塞进嘴里喝了口豆浆又拿起一个包子。
　　戚月衍见他还知道喝水就没再管他。

　　陆行觉得自己有点奇怪。不是有点，是相当奇怪。戚月衍只是冰了他一下而已，充其量算摸了他一下，这在他俩之间再平常不过，小时候他还扒过戚月衍的裤子呢，虽然戚月衍气得差点跟他动手吧，但那时一切正常。
　　现在不正常了。
　　自己不正常了。

　　吃完早饭之后没有事情做，陆行就开了电视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靠着沙发拿手机打游戏。
　　心不在焉地连输八局被队友用超级不友好的礼貌语问候之后陆行退出了游戏然后卸载它，卸载时软件提醒他卸载之后一切游戏数据都会被删除，陆行毫不犹豫地点了确认，然后打开了斗地主。

　　陆行玩了一上午斗地主，还充了30块钱金币，戚月衍叫他吃午饭的时候陆行还剩6个币，他把手机塞到戚月衍口袋里说：“我再也不玩手机了。”

　　吃完午饭之后陆行又把手机从戚月衍的口袋里拿了回来，戚月衍看了他一眼陆行若无其事地拿着手机转身回了卧室。
　　然后趴在床上开始玩消消乐。
　　前面几十关都相当顺利，陆行重新燃起了自信，然后在第九十九关卡住了，第十次通关失败的时候陆行把手机扔到了床头柜上用毯子捂着脑袋睡了。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戚月衍叫他起来吃晚饭，陆行懵懵然坐起来问：“几点了？”
　　戚月衍：“五点多。”
　　陆行皱着眉就要再次躺下：“起这么早干嘛啊漫漫长日如何消磨……”
　　戚月衍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拎起来：“是下午五点多马上就要天黑了陆行。”

　　吃饭的时候戚月衍说：“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吧。”
　　陆行愣愣抬头：“什么看电影？”
　　戚月衍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去新开的那个电影院看看？”
　　陆行回忆了一下，他是有说过这句话：“哦……看什么电影？”
　　戚月衍：“去了再说吧，看有什么电影，你不是想看电影院？”
　　陆行点点头：“哦。”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