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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姑娘可是在 ...
“今日我们便来讲讲这天下第一人——沈君照的故事。”说书人唰地抖开纸扇,轻轻地扇摇着,他清清嗓子,朗声道,“话说五十多年前梦华枯竭,魔息肆虐,孤魂匿于其中,世人这才惊觉,众生千百年来始终困于天道做的一场梦中。”
酒楼内熙熙攘攘,杯盏相碰的脆响混着谈笑声,众人目光皆凝于中心的那位说书人身上,有人窃窃私语道:“这沈君照的故事讲了千八百回了,怎么还讲不腻呢?”
“那都是在别处。”邻桌一人低声接话道,“你怕是初到汴康,不知晓苍山掌门与沈君照有旧怨,故而苍山地界从无人讲沈君照的事。”
“哦?”抛问的那人面露诧异,追问道,“那又为何敢讲了?”
“自然是沈君照本人来了。我从云溪涧几个弟子那里得到准信,沈君照已经在他们那里住了好些时日,不是来赴仙会的,难道还是为别的?”接话的人笑道,“这酒楼做生意本就爱讲些引人的故事,沈君照一来,自然是讲她的了。”
这人的话音刚落,说书人手持醒木,拍案一声,满室喧闹静住一息,说书人接着道:“不过沈君照一剑斩破梦境以后,便携她的道侣傅濯怜归隐山林了。如今鲜有人知其消息,据说二人已儿女成双,与世间每一对平常夫妻无异,日子过得那是羡煞旁人啊。”
听到“儿女成双”四字,解瓷瑜终于忍不住,手肘抵桌,靠在臂弯里笑起来,肩膀微颤,方过舟握拳掩了下唇,继续剥着手中的葡萄,抵到她的嘴边。
解瓷瑜不疑有他,眼睛还在看着楼下的那位说书人,余光扫见葡萄,接过,咬入嘴里。酸涩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弥漫在口腔之中,她眉头一皱,转头,幽怨地看着他,方过舟托着脸,笑眯眯地迎上她的视线。
解瓷瑜小怒一下:“哥!”
方过舟懒懒地应:“哎。”
报复,绝对是报复。解瓷瑜的腮帮微鼓,她端起茶杯,喝下好几口温热的茶水,勉强压住葡萄的酸味。
店小二将菜肴一一摆上桌,解瓷瑜别过头,她的视线流转于酒楼内,在触及说书人不远处的一桌人时顿住。
其中一人便是她昨晚偶然遇见的那位漂亮姑娘,另外一人背对着她,单只耳朵挂着流苏耳坠,衣着素简,却难掩华贵,桌上一条骨鞭,沉黑如墨,寒气逼人。
“季渺,攸月。”解瓷瑜自言似地道,“这酒楼还挺多人。”
攸月似是察觉有人注视,蓦地抬头看来,环顾四周,半晌,眸光略沉,转首坐正。季渺坐在她的对面,将她的动作收在眼里,神色掺着几分疑惑,轻声问:“怎么了?”
酒楼内声音杂乱,季渺的音量在其中宛若蚊子,攸月见她唇动,前倾,大声道:“你说什么?”
季渺垂下眼眸:“没什么。”
“并非我故意不答你,这酒楼吵闹,我实在是没有听清。”攸月了解她的性格,抬手勾着单边的流苏耳坠,说道,“倒也怪我,非要出来听这说书。见谅,无尘宫偏僻,少有这般有趣的故事可听。”
“无尘宫镇守魔息的根源之地,为的是守卫苍生。”季渺笑道,“这里的故事多,若仙会期间听不完,往后可再来苍山做客。”
攸月的嘴角漾出一抹笑意,她视线轻斜,停在楼上雅间门口的一个瘦高的身影。那人绸缎覆目,大半张的脸不现人前,且腰间佩剑,一言不发地立在廊间。
攸月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季渺却眉梢微扬道:“长珏少主也在?”
“长珏?”
解瓷瑜抬眼,看清那人样貌,方过舟闻言,正欲回首瞧瞧,听见解瓷瑜说道:“他在看你。”
方过舟轻笑:“怎么不说是在看你。”
解瓷瑜道:“抱明月神武气息不掩,自然是在看你。”
半死生哪点都不好,唯有在掩盖气息此事上堪称顶尖,惯会将自己内敛得干净,只像一把普通的横刀,不似其他神武那般,一眼便知其威力。
抱明月无奈地道:“我已听见弱水的声音了。”
半死生桀桀怪笑:“弱水是最吵的,也不知为何寻了一个闷得要命的主人。”
抱明月道:“你最好安静些,否则让它知晓你也在,你仙会期间都不得安宁了。”
半死生冷哼一声:“不就是几百年前嘲了它几句吗。”
方过舟没有回头,神色淡然地舀粥,一看解瓷瑜还在偷瞄长珏,开口道:“还在看什么?”
“长珏啊。”解瓷瑜道,“我儿时与他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他还没有用绸缎遮目。如今再看,他与从前倒是无甚区别。”
方过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解瓷瑜理所当然地道:“因为那是我母亲送我上山的日子。”
方过舟沉默片刻,另起话头:“待会儿要不要去买一卷预榜的卷轴?”
解瓷瑜道好。
这么多年,预榜的样式早已层出不穷,除了在仙会报名处展出的总榜,今年更是制出一种卷轴,专展前十人,注入梦华即可催动,名次实时更迭。
解瓷瑜缓缓展开卷轴,随意地扫了一眼,递至方过舟的面前,待他接过,才道:“和溶月说的无异,榜首是长珏,后面跟着的便是梁问安、璟川、攸月和季渺。”
总榜四周围得水泄不通,众修士议论纷纷,人声嘈杂,不是在盘算着谁的赢面更大,便是在争论该压谁为榜首,银两宛若流水地被花出去。
解瓷瑜用手肘轻轻地碰碰方过舟,凑近他的耳边,低声笑道:“你去压我。”
方过舟垂眸,落入她的澄澈且坦荡的眼眸,其中染着狡黠。他轻笑一声,虎口钳着她的下巴,顺势抬起她的脸,听着她道:“客官,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考虑一下?”
“不考虑。”方过舟道,“姑娘嘴上总没个把门的,在下自然不信。”
解瓷瑜笑起来,和方过舟并肩走去集市。她的刀昨日与璟川切磋时被划出好几个豁口,且她有些强迫症在身上,看到豁口难受得紧,便烧了那把横刀,只等此时买一把新的。
集市物品满目琳琅,解瓷瑜看也不看,拉着方过舟径直走向武器摊位。方过舟想的是不要在这里挑选,质量总归会参差不齐,解瓷瑜大手一挥说没有那么容易断的,断了便再来买。方过舟听完默默地给她买了三把崭新且趁手的新刀。
解瓷瑜看中一条发带,拿在手里,对着不远处的方过舟,眼睛一睁一闭地比对是否合适,店主脸上堆着笑意道:“姑娘可是在为爱人挑选?”
解瓷瑜一滞,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店主介绍道:“姑娘眼光独到,这条发带有清心之效,束在发上能够稳神静气。”
解瓷瑜指尖触碰发带,其中梦华流动,与店主所说无异,她付了银两,走向方过舟。
他倚在柱前,臂弯抱剑,站姿透着几分从容,不见一丝凌厉,举手投足之间藏着掩不住的清贵气度,神武气息外露,街边行人瞥眼看来,他却始终静静地凝视着解瓷瑜。
解瓷瑜将发带递予方过舟,他摩挲着掌心的发带,妥当收好。
二人回到秋鸿客栈,刚一进门,便有两根木签精准飞来,没有丝毫杀意,解瓷瑜不躲,稳稳接住,低头一看,其上刻着她的姓名,字迹端正,末端标了一个“无宗无派”。
“名给你们报了。”梁问安现身,手里把玩着自己的木签,“注入梦华即可。”
方过舟颔首道:“多谢。”
解瓷瑜在看程溶月的木签,二者不同之处在于末端刻字变为“云溪涧”,程溶月挨着她,问道:“你昨日在何处买的糕点?”
“出门左拐,一家挂着玉牌的铺子。”解瓷瑜还回木签,看着方过舟和梁问安落座,对程溶月道,“能同我说说这预榜前五吗。”
程溶月知晓不多,唔了一声:“这个鸿榆比较清楚,我叫他来。”
“不用叫,我这就来了。”舒鸿榆踏入房内,气喘吁吁,讨了一杯茶水喝下,“你们几个一起玩儿不叫我!”
程溶月疑惑:“你不是陪祝师叔对弈吗。”
舒鸿榆一屁股坐下,语气之中带有半分抱怨:“昨日和师父下了那几个时辰,今日我实在是没力气了,索性寻了一个由头跑了。”
程溶月笑道:“正好你来,冬至想问预榜前五之事。”
“哦,这个啊。”舒鸿榆道,“师兄我就不必多说了。长珏如今修为是五人之中最高的,大概在问心中期,剑术高超。他的神武名为弱水,剑身仿佛流水,有时没有形体,却能伤人至深。反正就是师兄和他交手没打过。”
梁问安皮笑肉不笑,一字一顿地道:“舒鸿榆。”
“哎呦我的师兄。”舒鸿榆往程溶月的身后躲道,“你不能一点失败都接受不了懂不。”
梁问安翻了一个白眼道:“去你的。”
“这几人的修为都在问心中期上下,差距不大。”舒鸿榆坐正,继续道,“璟川有柄神武剑,唤作潮生,能迷惑心神,引人入幻境。而且据说太玄仙宗有一门秘法,名字倒是好记,就叫血阵,有撼天震地之能,不知璟川是否会用。”
闻言,解瓷瑜面不改色,放在桌下的手却悄悄地去戳戳方过舟的大腿。方过舟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她欲抽出,他压低音量,明知故问地关心道:“怎么了?”
解瓷瑜没有分给方过舟一个眼神,也不回话,任由他牵着手。
“无尘宫远在北境,守着魔息源头,我只知晓攸月的神武是一根骨鞭,名唤掩月,打人巨巨巨巨痛。”舒鸿榆想到此点,浑身不自在,“季渺专修符咒,也有神武,乃是一把折扇,名唤相见欢。只是她极少动用,古籍中也仅仅记载其防御力惊人。”
舒鸿榆说完,梁问安继而道:“长珏的攻击无影无踪,更是无法预测其下一招所落之处。”
解瓷瑜沉吟片刻道:“这就有些麻烦了。”
“鸿榆。”
舒鸿榆闻声,身形猛地一颤,缩下桌去,嘴里念叨:“给我躲躲我实在不想见到我师父。”
程溶月和梁问安默契地移开腿,为舒鸿榆留足空间,解瓷瑜和方过舟见状,忍俊不禁,祝磬出现在门外,语气温和地道:“可看见鸿榆了吗?”
梁问安含笑道:“没。师叔找他有事?待会儿若是遇见他,我们帮您转达。”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麻烦你们了。”祝磬道,“瓷瑜,过舟,君照和濯怜找你们。”
方过舟和解瓷瑜道谢,起身,与另外三人说了一声离开。
舒鸿榆撩开桌布,姿态猥琐,欲看自家师父是否离开,梁问安在他的肩上轻拍,示意他可以出来,无奈道:“你待会儿记得去找师叔。”
舒鸿榆委屈巴巴、可怜兮兮地看着梁问安,程溶月在他的后脑勺抽了一掌,冷不丁地道:“你当你师父是傻的,听不出这屋里有几人?”
然后舒鸿榆灰溜溜地走了。
-
沈君照与傅濯怜同住一屋。解瓷瑜和方过舟推门进入之时,沈君照还在翻看溯玉鉴的讯息,傅濯怜瞧见他们,淡笑而言:“来了。”
沈君照抬眼,抬抬下巴道:“坐。”
解瓷瑜的目光在面前二人之间流转,有些迷惑地道:“怎么如此正式。”
沈君照收起溯玉鉴,语气没有半分严肃:“昨日忘记问你,我们离开这一月里,修为是否有长进?”
解瓷瑜摇头,沈君照的神情凝重起来,静默少顷道:“我们二人能为你做的不多,秘境是眼下最有可能解开你灵脉阻塞的途径,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了,冬至。”
解瓷瑜的心口漫过暖意,沈君照紧跟着道:“我对你没什么要求,既然来了,夺个魁首回去吧。”
解瓷瑜一噎,方过舟在旁唇角微扬,沈君照秉持不偏不倚的教育观念,淡声道:“你别笑,让我好好想想。”
傅濯怜笑着开口:“前三如何。”
“我觉得可以。”解瓷瑜晃晃方过舟刚刚一直牵着的那只手,挑衅地朝他挑眉道,“哥如今的修为可是与长珏不相上下,怎么说也要同他比一比吧。”
方过舟心知自己是在被三人合起来打趣,无奈笑道:“在这儿欺负我呢?”
外有弟子敲门道:“沈师伯、傅师伯,无尘宫宫主来找。”
傅濯怜对沈君照笑道:“无漪这是知道你来了。”
沈君照起身,掠过解瓷瑜和方过舟身侧,明快道:“晚上不回来吃饭会提前与你们说的。”
云溪涧弟子将无漪安置在楼下雅间,傅濯怜比沈君照先一步走入其内,却不见无漪身影,他面露疑色,谁知不过眨眼的工夫,一只茶杯猝然飞至他的跟前,速度之快,且稳而不晃。
傅濯怜眼疾手快地借着折扇挡住这只茶杯的强横攻势,视线从容地自握着茶杯的纤长手指移至眉梢微扬的无漪身上,无奈道:“这么多年不见,见面礼还是如此与众不同,宫主。”
无漪听着傅濯怜一字一顿地道出语末二字,揉着发麻的手腕,心想傅濯怜此人还真是有四两拨千斤之能,抵挡的力道仅是表面看着微乎其微,实际却并非如此,不过——
她看向傅濯怜掌中的那柄折扇,直白道:“傅濯怜,你修为怎么毫无长进……哎!沈君照!”
一道凌厉的剑气以排山倒海之势劈来,傅濯怜指尖一动,折扇乍开,宛若和煦春风,轻柔地化去剑气,两股神武气息轰然相撞,又缓缓相融。
沈君照拽住傅濯怜的手臂,挡在他的半边身体前,对无漪冷淡道:“无漪,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人,合适吗?”
“我先认错。”无漪朝沈君照促狭一笑,“我可是一听到你的消息便来找你了,你竟然对我这么冷漠。”
傅濯怜反牵住沈君照的手,低声道:“君照,不好总站在门口。”
沈君照听得出二人是在递来台阶,她原也没有真的生气,于是顺着道:“先进去吧。”
无漪此次只是为了来见沈君照和傅濯怜一面,并无他事,三人闲聊许久,沈君照随口问了一句:“魔息源头如何?”
“并无异样。”无漪心底的诧异再次探出头来,“傅濯怜,我几年前与你交手,你便是这个修为,怎么如今还是?”
“我并无使出全力。”傅濯怜笑道,“再说,如今世间安稳,我想吃个软饭也并无不妥。”
无漪默默喝下茶水。
无漪问:“对了,你二人今年来仙会所为何事?”
沈君照答道:“带家里小孩出来增长见识而已。”
“你二人真有儿女了?”无漪一惊,“市井传闻不是假的?”
沈君照睨她一眼:“徒弟。”
无漪再次默默喝下茶水。
据传闻,傅濯怜曾为沈君照诞下一儿一女。
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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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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