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梦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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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维也纳多呆了几天。
这几天没羞没臊的生活，是从裴行聿主动吻向他的那一刻开始，陆析恩便无法自拔了，在那之后的裴行聿也算是挺主动的，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于是，他觉得这一趟来得实在太值得了，即使他为此推掉了好几个重要的会议，还有留了不少还未处理的工作。
陆析恩觉得自己可能有当昏君的潜质。
不，可能在他下面的人看来，他就是个昏君了。
裴行聿主动过后又有些后悔了。
他实在低估了陆析恩野兽一般的惊人体力，但是有一些事情一旦开了头，那就像水龙头的开关失灵一样，怎么关都关不上。
当然，他也在享受这其中的过程，只是没有节制的话往往会造成一些不可避免的后果……
这天的清晨，天刚灰蒙蒙的亮，裴行聿就醒了。
陆析恩侧身拥抱着他入睡，其实对裴行聿来讲，这个姿势并不算得上舒服的，好在昨晚陆析恩亲昵过后抱着他去洗漱之后，突然“良心发现”给两人都套上了睡衣才躺下。
如果身无衣物，两人躺在一起的话，肌肤会因为贴在一起后慢慢升温，流汗，有种黏腻得说不出的不适感。
当然，穿着衣物的他睡着的时候也还是会因为靠得近，热意慢慢地上涨。
此外，陆析恩一直就环抱着他的这个姿势入睡，他的身体重量几乎压在陆析恩下面环着他的那只手臂，他想对方应该也好受不到哪去。
裴行聿并没有马上叫醒陆析恩，他只是稍微地蜷了下手指，然后想换个姿势，从对方的桎梏中挣脱，只是刚稍微调整了下，便觉得浑身上下好像使不上力气似的。
他微不可见地拧眉了下，随后不动声色，以尽量不吵醒陆析恩的动作，把自己的手从被对方圈住的姿势中勉强地抽取出来。
这时，当他要把陆析恩的手给慢慢拨开的时候——
陆析恩却一把翻身将他压在床上。
嘴里还喃喃道：“老婆，你下次再跑不见，玩消失，我就打断你的腿。”
裴行聿：“………………”
裴行聿好想一拳呼他脸上，叫谁老婆呢？
哦，叫他。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陆析恩竟然想打断他的腿！
好像这个也不是重点。
只是对方这梦呓般的话语还是让他有一瞬间恍然，连挣扎一下都没有了，陆析恩到底有多害怕他又一次莫名的消失，他太清楚了。
但是这句话说得实在太让人——
他努力地深吸一口气，握紧的拳头却松了松。
而陆析恩也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看着被他压在身上的人怎么一大早就一脸不太高兴的表情，他低头蹭了蹭对方，轻声道：“早呀。”
裴行聿盯着上方的人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他面无表情地命令道：“起来。”
陆析恩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做错了什么，但也只能听话地放开对方，把差点要说出口的骚话咽了下去，认命地起了身。
嗯，手臂有点麻，他动了动肩膀缓解中。
“对了，今天咱们回德国去，我接下来的几天会比较忙。”陆析恩抓了抓头发，有些遗憾地说道：“可能没办法天天陪着你。”
裴行聿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他又不是小孩子，以前陆析恩不也没陪着他，他不照样好好的，而且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忙，想来最近确实有点……嗯，他马上停止了回忆。
“阿律。”
陆析恩捏着嗓子“软绵绵”地喊了他一声，打算蹭上来多说几句，这时候裴行聿的手机却响了。
其实裴行聿的手机算是很少人会打进来的，尤其是现在他在裴家处于一种尴尬的地位，工作上的电话比以前减少了不少。而现在大清早的，裴行聿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会是谁。
他俯下身从床上的被褥和枕头一阵寻找，摸出了手机，屏幕上赫然地显示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名字——
江歆桃。
裴行聿怔愣了好一会儿，直到陆析恩问了他一句“谁呀？”后，他才下意识去滑向了接通键。
“师兄。”
电话那头江歆桃只是轻唤了他一声，裴行聿却有一瞬觉得不太对劲。
那种感觉就像平日里你的亲人总是喊你的小名，有一天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了声的时候，你的心会突然咯噔一下那种感觉。
因为平日里，江歆桃基本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大多是发信息找他闲话家常更多，唯一一次打电话是因为他太久没回去萧老先生那边，老师让江歆桃打电话问候下的。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情况下，江歆桃在电话里头的语气都是很轻快的，而不像此时那么迟缓和轻。
裴行聿嗯了一声作为回应，直到那边还是没有接着说话的打算，他才问道：“怎么了吗？”
“师兄。”江歆桃又唤了他一声，双方沉默了一阵后，江歆桃的声音才不紧不慢地传开：“老师他……他不太好了。”
“什么？”
裴行聿在那阵沉默的过程中闪过好几次想法，例如她是不是哪里没做好被萧老先生训了一顿，或者她遇到什么难题想不明白来找他帮忙，亦或是她跟舒亦洵分手了来找自己安慰安慰……
唯独，他却从未想过萧齐德会出事。
大概他从心底里一直把他当做一位他需要尊敬的人，他是借着他的力量活下来还有潜入裴家的，萧齐德的能力使他忘记他已然年事已高，是位老人了。
裴行聿闭上眼睛，那些年的点滴便浮现在脑海里，他顿了下说：“你慢慢说。”
“……老师不让我跟你说，他甚至说他想去找你见一面，师兄，你还在德国那边吗？……”江歆桃越说越哽咽，但裴行聿很认真地听她把话都讲完。
裴行聿如实相告：“我现在在维也纳，下午回德国去。我现在马上订机票飞回去直接去找你们吧。”
江歆桃却突然急了：“别，你别回来，老师不想让你知道，我们过去找你。”
裴行聿直接拒绝了江歆桃，且不说他们之间隔的距离是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萧老先生能不能撑过去是一回事。
万一萧老先生在这边有个三长两短，那都是非常棘手的事情。
但是江歆桃却怎么都不让他回去，还想了马上准备往他这边飞，让他把地址发给她，江歆桃带着明显大哭过的沙哑嗓音在说话：“师兄，就当我求你了，你以后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但这次真的是老师希望这么做，他说他很久没出去过了，很想再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们就帮帮他老人家完成这个心愿，好么？”
“真的吗？”
“真的，千真万确，我可以发誓……”
裴行聿不太肯相信这会是萧齐德的心愿，但是他也动摇了，江歆桃很少这样求他，那样的语气让他也有些摇摆不定了。
最后，他还是应允了：“也好，这边的医疗条件也不错，也许对老师的病情也有帮助。”
挂了电话之后，他便跟陆析恩说了下情况。
“萧老先生？”陆析恩虽然从未询问过他是如何改变他的音貌的，其一是因为这是他不想提起的事情，而且他觉得如果他问了，他的阿律估计会因这事对他产生愧疚，他不想看到，所以他在这个问题上选择了沉默。
其二是因为这世界的隐藏能人太多，但他万万没想做这件事的人竟然是萧齐德。
萧齐德他以前是只听过名号，但由于他的家族产业跟这个不太相关，只是从朋友那听过，所以没有太深入的了解。
只是后来在调查“裴行聿”的时候，这个人可是跟“裴行聿”前期息息相关的人物，于是他倒是留意了下。
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陆析恩对他并没有太多的怀疑，只知道对方跟裴鸥的关系尚可，裴鸥才会把私生子托付给萧齐德吧。
但是真正的裴鸥私生子“裴行聿”去了哪里，他并不清楚。
而他的阿律又能顶着这个名义成功地潜在裴家。
这些问题有时候确实会像许许多多的谜团将他层层包围在一座巨大的迷宫里。
每次思考的结果就是一个死循环的过程，这边看似解开了，那边又觉得逻辑不通，如此反反复复他也没能帮上对方什么似的。
但是今天的他好像突然在某一瞬间抓住了什么似的。
陆析恩：“阿律，有个问题我想问下，你如果愿意，就把事实告诉我，如果不愿意说，也可以选择不答。”
面对突然收起了散漫劲的陆析恩，裴行聿愣怔了一会，半晌，他点点头：“嗯，你问。”
陆析恩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真正的裴鸥私生子‘裴行聿’去哪了？”
裴行聿显然没有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他愕然地睁大了眼睛，随后便垂下眼帘，抿了许久的唇才说道：“他去世了。”
陆析恩也显然没想过这个答案，同时也诧异地微眯眼睛。
裴行聿的双唇开开合合半晌，还是决定把秘密说了出来：“萧老先生动的手。”
那一瞬间，仿佛万籁寂静。
“阿律。”陆析恩唤道，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梦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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