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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设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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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闵一身讲究的西装,一副温文尔雅的形象,他的头发往后梳,留下了光洁洁白的额头,配上他那柔和的五官,彬彬有礼的举止和翩翩公子的东方形象给在场的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作为一位著名的小提琴演奏者,裴行闵的能力是无可厚非的。
只是他作为在商业帝国中一名斗智斗勇的人物,还是身在明处想算计旁人的人物,裴行聿始终觉得他还差点儿火候。
不过这样的人确实让人无法掉以轻心。
这次的演出很顺利地进行着,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生,裴行聿跟着陆析恩坐在大厅里欣赏着多国的古典音乐演出。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两人自然不会白白浪费掉。
说起来,上一次这样的双人行还是在百老汇观看的歌舞剧,那时候两人之间还没有点明关系。
结束演出后的裴行闵正在后台整理,他把隐形眼镜摘了下来,换成他平时戴习惯的银边眼镜,这幅眼镜就像他伪装的保护伞,可以把他眼里的某些光芒给遮住。
他刚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把琴交给他的助理,便离开去找裴行聿了。
他这次来维也纳的演出原本只是他每年行程中的一个例行项目,但是从大哥裴行英那边听说四弟同陆析恩去德国一趟,他们和陆氏集团即将展开合作这件事后,他对此有了些别的想法,但是他没有告诉裴行英。
他的四弟跟陆析恩的关系可能不止他们表面所看到的要合作那么简单,他心想。
于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出门的时候在路过一个广场,见到那些本土乐团在广场上表演的时候,他突然心中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邀请自己的四弟去观看自己的表演。
他还寄了两张票,料定他的四弟一定会带上陆析恩。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一上台便看到裴行聿,还有坐在他一旁的陆析恩,位置是他特别安排的,所以他站在台上可以很清楚地辨别。
两人大概没有注意到他那一眼扫过去的视线,陆析恩正在倾身靠近,几乎快贴到裴行聿的耳旁低声说话,而裴行聿也集中精神防止陆析恩出其不意的举动,也为了听到他说什么稍微靠过去,所以两人的视线刚好都没有在台上。
如此亲密的距离,裴行闵想起自己之前也靠得这么近跟他说话过,但他们是兄弟,除此之外,他就没见过对方跟谁靠近过,这两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关系这么好了?
他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裴二少爷的琴艺几乎可以说是演奏界的天花板了吧。”陆析恩正往杯子里倒红酒,然后推给了裴行闵。
这种话裴行闵倒不是第一次听,只是这话从陆析恩嘴里说出来,那个感觉是不同的。
裴行闵礼貌地客套道:“陆少谬赞了。”
陆析恩:“实话实说而已。”
言毕,他把目光投向裴行聿问:“你说对吧,裴小少爷?”
裴行聿有些心不在焉,这个三人饭局怎么看怎么怪,他都没想到裴行闵结束演出之后,这么晚了还邀请他们进餐,要知道欧洲的晚上并没有太多的饭店经营到很晚的,所以选择性不多,而商店关得更早,不过裴行闵自有他的本事。
此时三人一桌方桌子,他和裴行闵是对着坐的,陆析恩坐在一侧,有些诡异。
而陆析恩跟裴行闵的客套让他想起去年的邮轮之旅结束后,他回裴家的第一件事便是找裴行闵,当时他也是如此赞赏着裴行闵的琴技。
只是,现在的他连这种虚伪的赞赏竟然搜肠刮肚也找不到一个说得出口的。
当初的自己却可以做到,看来陆析恩以前的影响力还是蛮大的。
而现在当着陆析恩的面,他就说不出口了。
裴行聿有些敷衍地点头称赞:“嗯,二哥的琴艺自然是顶尖的。”
裴行闵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这种虚无的赞扬而感到飘飘然:“你们两位,今晚是打算说一整晚客套话吗?”
“裴二少,我那话是出自肺腑之言的,要是不中听,那我只能自罚一杯,来,先干为敬。”陆析恩说完,便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裴行闵是第一次跟陆析恩有过正面的接触,他曾多多少少有听闻过这个人的事迹,据说也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人物,并不是一个好惹的对象。如今一见面的几句话,他便觉得传言也非虚。
想到这里,他的视线又转移到裴行聿身上。
短短的时间内,便让这样的人建立这么好的关系,他的这位四弟果然也不简单。
裴行聿看着两人拼起酒来,有些无奈,但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今晚绝对不能再被陆析恩骗了。
喝了不少酒的裴行闵终于有了些醉意,比起陆析恩只是泛起粉色的脸,他的脸是红彤彤的,眼神也开始飘忽,他的脑袋不太清醒,便问出了他此行最关心的问题:“你们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其实他原意是想问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但是酒精糊脑,他没有了平日的清醒。
但这句话却让裴行聿差点把一旁的酒杯给蹭倒了,好在他眼疾手快地接到。
他把酒杯往里推了推,到安全位置后,他抬眼看着桌对面的裴行闵,对方不知道是在看他,还是看什么,总之表情有些呆滞,他才松了一口气。
差点以为他的二哥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了吗。
陆析恩比他淡定,他晃了晃杯中的液体,双眼盯着那左右摇晃的红色液体,不着边地问:“好上?裴二少说的是哪种好上啊?是我理解的那种吗?”
也不知道他在说啥,好像问了又好像没问,裴行聿颇感尴尬地扶额,思索着怎么迂回着回答问题。
裴行闵稍微回过神,但很快又觉得有点晕,他今晚喝太多了,没想到对方也居然怎么能喝,他舌头都开始打结的感觉,还是挤出回答:“就可以上的那种啊。”
裴行聿:“…………?”
真是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裴行聿可以断定裴行闵已经醉了,估计也不知道自己问了什么,醒了可能也记不住他们的回答,所以他说了句:“二哥,你醉了,我先送你去休息吧。”
裴行闵的助理一直在外面等候着。
裴行聿只要打电话联系就行了。
但是一旁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的陆析恩,戏精上身似的,双手一环趴在桌上,下巴抵在上面,咂咂嘴,忽然咧嘴一笑:“可以上的那种啊,那不就是——”
裴行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生怕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有些不客气地说道:“你也醉了,我帮你叫人也送你回去休息吧。”
尽管他料定他二哥醉了,但是也不得不防备他是装的,这样的场合下,他还是需要保密他跟陆析恩住一起的事情。
陆析恩被捂住嘴,说不出话,只能乖乖地点头。
这个奇怪的局在两个人喝醉下结束了。
翌日,裴行聿收到了裴行闵的信息,说自己要回去新加坡了,让他自己照顾好自己,还有,事情忙完了就回去看看。
俨然一副兄长的语气。
裴行聿还是没有搞清楚裴行闵这次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
陆析恩醒了,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裴行聿坐在床边,背对着他,看动作像是在低头刷着手机。
昨晚他确实也是有些醉,他也没想到裴行闵那么能喝,为了避免某人记仇,导致以后有床睡不了的情况。在裴行聿送他到房间,在帮他清理换衣服的时候,他都一副乖乖地任人宰割的模样。
所以,这个晚上过得相安无事。
“在看什么呢?”陆析恩侧躺着,一副慵懒随性却诱人的样子,只可惜没人在看他,他只能自己争取机会。
突然的声音让注意力在手机上的裴行聿吓了一跳,他偏了偏头看着已经醒来的陆析恩一眼,说道:“裴行闵发的信息。”
在没有面对他们的时候,裴行聿有时候会改口直接用姓名称呼他们这些名义上的“兄弟”了。
陆析恩抬起眼帘,眼睛眨了几下,长睫毛便跟着轻颤,其实他也没想知道内容但还是顺口问了句:“他说什么了?”
裴行聿回过头,视线落在那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上,简单概括道:“没什么,让我照顾好自己,常回家看看。”
“回家看看啊。”陆析恩重复了这句,起了身,被子滑落下去。
他从裴行聿的背后伸手圈住对方,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鼻尖在裴行聿的耳尖处缓慢地磨蹭。
裴行聿被蹭得脖颈间发痒,他微微歪头想要往旁边闪躲,却被陆析恩抓得更紧。。
细细碎碎的吻落在颈间那脆弱和瓷白般的肌肤上,陆析恩忍不住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又有了些坏心思地轻轻咬了咬。
裴行聿忍了一会,那股酥酥麻麻让他有种全身过电的感觉,炸得他头皮也跟着发麻,他倏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起身的动作有些突然,应该没撞到陆析恩吧?
他马上回过头去看下情况,便看到陆析恩扁着嘴,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他,裴行聿忍不住咽下口水。
“那个……”裴行聿下意识地开始寻找着借口。
“阿律。”陆析恩忽然叫了他一声,却没有下文。
但不知为何,这个称呼像一句咒语,也像个开关,裴行聿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像一只电动玩具被接通了电流,按照程序的指令进行了下一步的动作。
他朝陆析恩靠近,俯下.身子,笨拙却坚定地吻上了陆析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