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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腹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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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栖木几乎是震惊的看向旁边的冷茹如,天呐,她什么时候和她这么温柔的说过话?!
可冷茹如仰着头,眼里似乎只有面前的人。李栖木意识到这一点,原本来看岑江的好心情忽然一落千丈。
她们面前摆着两杯酒,一杯被喝了一半,一杯几乎没怎么动。郑小莹眼神淡淡扫过,两只手不知何时都插进了兜里,看上去有几分吊儿郎当的痞气,“这儿的酒怎么样?”
李栖木不爱喝酒,对于她而言,有甜味就算好喝,有酒味酒算难喝,对于面前这一杯既有甜味又有淡淡酒味的酒,她小小纠结了一下,刚要说,就听见冷茹如那温柔的声音:“好喝的。”
她感觉有股无名火在她心里窜,嘴边要冒出来的话音一转,添了几分不爽道:“难喝!”
她刚说完,就感觉到腰间摸上来一只手,紧接着那只手掐了她一下。
不算疼,但让她更气了!
冷茹如怎么回事!她为什么对郑小莹说话那么温柔!她想换朋友不成?!
李栖木很气,看向郑小莹的眼神仿佛变成了利刃,大有一副你说一个字我就刺你一刀的样子。
可她不知道,郑小莹是那种,越看敌人生气,自己越开心的,她嘴边甚至扬起了笑,“好喝就要多喝点啊,难喝其实就是还不习惯酒味,多喝就会爱上了。”
李栖木不爽,这说的什么话!她嘴巴动了下,还没等说话呢,腰上又是一疼,这次力道明显比刚才重了,她的怒火也更大了,却没想到冷茹如竟然直接站了起来,“你能带我去吧台吗?我不知道什么酒好喝。”
李栖木:“???”这是你这个酒蒙子能说出来的话吗???
郑小莹闻之一笑,“当然可以啊,走。”
她巴不得带她们去呢,这样也好和桑鱼炫耀她的业绩,好好地打个双人配合,狠狠坑她们一把。
冷茹如拍了两下李栖木的头,李栖木瞬间明白这两下的意思,小时候冷茹如要做什么,总会这样拍两下她的头,和她说:“乖乖在这里等我哦,我马上就回来。”
所以现在,也许是多年的习惯压制,让她只能憋着火坐在原地,愤愤的看着她们往吧台走。
郑小莹走了两步发现只有冷茹如跟上了,不由停下了脚步,看向坐在原地,眼神瞧着不大爽快的李栖木,奇怪问:“她不一起吗?”
冷茹如瞥了眼李栖木那眼神,冷的她一抖,连忙伸手拉了拉郑小莹的牛仔马甲,“她喜欢听歌,我和你一起去就行。”
郑小莹轻哼一声,垂眸看了她一眼,“你这么多年倒是一点没变。”
还是这么惯着她,情愿做个跟班。
冷茹如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不过她说得对,她这么多年确实一点没变。于是她点了点头,就看到郑小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一瞬即逝,不再看她,带着她往吧台走。
冷茹如被那个眼神弄的如同身处云中雾里一般,摸不清情况,可她身体却格外诚实的已经跟着她往前走了。
到了吧台,上面摆了好几杯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酒,李青云拿着酒杯穿梭在一楼大厅里,时不时还拿着酒杯往楼上跑,忙的脚打后脑勺。
桑鱼看见她来了,连忙推了推酒杯,“快送一下,再等会儿冰要化了。”
“OK。”郑小莹回头和冷茹如说:“帮我一起?”
冷茹如从未拒绝过郑小莹,这一次也不例外,她点头,上前跟在她后面拿了一杯酒,学着她的样子叫号去送酒。
只是她们也没想到,这一送就没了头,一杯接一杯,不知过了多久,才把吧台上的酒送完。
“终于调完了。”桑鱼直接倒进了躺椅里,手臂在两边垂着放松,一旁的林子凯和她的动作如出一辙。
郑小莹和冷茹如送完酒回来,一看两个人都没了,她个子高,踮起脚尖一看,颇为无奈,却也不好意思把他俩叫起来调酒。
只能和刚送完酒回来的冷茹如说:“今天算我欠你一杯酒,下周六你来,我再带你来买酒。”
冷茹如眨了眨眼,没想到送酒竟然送出了意外惊喜,她开心的笑了,“好啊。”
郑小莹把她送回位置,看了眼时间,要八点了,“妈耶。”
她也顾不上什么了,直接小跑着从卡座第一排绕到舞台上,刚好这会儿岑江唱完了一首歌,她不好意思的走过去,“江哥,我来了。”
她从未这么叫过他,今天倒是客气。岑江瞥了她一眼,抱起吉他站起来,“没事,不用这么客气。”
郑小莹嘿嘿一笑,“这不是来的太晚了嘛,反正你也比我大,叫起来不亏,以后还麻烦你多多关照啊。”
果然,无风不起浪。
岑江垂眸,眼神平静,看不出喜怒:“以后还想晚来?”
郑小莹瞬间心虚,“这不是以防万一嘛。”
岑江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郑小莹美滋滋的抱着自己的吉他坐在椅子上,上来就唱了一首嗨歌。
耳边声音躁动,他拎着吉他来到舞台角落,放进吉他箱里后下了舞台,轻手轻脚的开了侧门进入吧台里面,果不其然看见两个闭着眼,累瘫在躺椅上的人。
他回手轻轻带上门,还没等迈步,就听见郑小莹在那边舞台上大喊一声:“嗨起来!”
岑江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早知道就让她在台下多待一会儿了。
他抬眼望去,桑鱼和林子凯几乎是同时皱着眉头睁开了眼,两人默契的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没说,只是双双叹了口气,睡意全无。
桑鱼缓缓从躺椅上坐起来,大概是刚眯了一会儿的缘故,她感觉有点冷,摸了摸被空调冷气吹的冰凉的腿,她把裙子往下拽了拽,虽然布料不多,但聊胜于无。
岑江注意到她的动作,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起,果断转身开门出去上了楼,一路小跑到天台的房间里,打开衣柜,扫了眼自己为数不多的外套,避开了黑色的,抽了两件搭在臂弯上,一路小跑下去。
回了吧台,里面却不见桑鱼的身影,林子凯听见这有些急的脚步声回过头,瞥见他臂弯上的衣服,瞬间了然的指了下前面,“去送酒了。”
岑江点了下头,推开门出去,一眼便看见桑鱼正端着杯酒往窗边角落里走。
原本高高扎起的丸子头因为躺了一会儿而有些松散,有碎发垂落在她白腻的脖颈处,被光一晃,如同会动的水墨画。
有许多人都在看她,男女都有。他们有的侧头,有的把头扭过来,有的回过头来,甚至还有人侧过身来看她。
那些目光里,有惊艳、有欣赏、有嫉妒、有猥琐。
岑江的没有一点点蹙紧,在快要形成一个川字时,他迈开步子走向桑鱼。
一步并作三步一般,他走的又急又快,在她快要走到角落里,准备弯腰放酒杯时,他已经来到了她身后。
宽肩窄腰,足以将桑鱼挡的严严实实,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不知道的人看过来,还以为这边就站了一个人。
角落里点酒的是个姑娘,一开始为桑鱼的美貌惊艳,下一秒看见来到她身后的男人,眼里隐隐含着的生气虽不明显,但还是被她感受到了。
她看向两人的目光瞬间多了一层艳羡,这身高差,得有20公分吧?都好白,都好好看,也太般配了吧?!
桑鱼感受到身后忽然过了一阵凉风,一回头便看见了他,她眨了眨眼,有点惊讶,却还没忘了正事儿,回过头把酒杯放下,笑着和面前一脸说不上来表情的姑娘说:“您的酒。”
说完,她转过身,和岑江面对面,两人之间距离不过半臂,但他一动没动。
桑鱼:“???”
成木头了?
她眨了眨眼,眼神上下一扫,示意他先走。
岑江往后退了一小步,伸出手臂:“先选一件穿。”
桑鱼看着他臂弯里搭着的衣服愣了下,几秒才反应过来:“是特意过来给我送衣服?”
岑江点头,“刚在吧台里看你像是冷了。”
真是细心。
他臂弯里搭着一件灰色运动外套和一件白色风衣,桑鱼拿了那件灰色的穿上。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有些大,衣长竟然快和她的短裙平齐,活像是小孩在偷穿大人的衣服。
她抿起唇,伸了伸手,感觉自己像是穿上了戏服一般。
岑江拉着她往旁边挪了挪,“撩下衣服。”
桑鱼乖乖撩起衣服,就见他拿起那件白色风衣,蹲下来,甩开衣服围在了她腰上,袖子绕了一圈,在前方打了个结固定。
像是一个直筒长裙般,长度直达脚踝。
不知怎么,这一幕竟让她想到了陈山,可陈山是因为占有欲作祟。
那他呢?
他真的是因为怕她冷到吗?
桑鱼不敢贸然猜测。
岑江站起来,看着她垂下来的长袖,将它们挽起来,勉强看着还算合身,他露出了满意的欣慰:“这回不会冷了。”
桑鱼垂眸看了看被他挽起来的袖子,还有身上围着的‘长裙’,好像也还,挺好看的?
算了,管他呢,反正她不冷了。
他要真的和陈山一样,早在当时还没开门在舞台上时就会去拿衣服给她围起来了,或者是和她说‘这裙子不好看’,虽然就算他说,她也未必会换,但肯定这一晚上她都会陷入这裙子到底哪里不好看的纠结中。
不过他都没有,只是问她会不会冷。
比起那些浅显的喜欢,她更需要他这种出于朋友,或是对老板细心的关心。
所以她笑起来,“谢谢。”
岑江也笑了,“客气。”
一旁的小姑娘一口酒没喝,因为距离太近,目睹了全程的她不由感叹:腹黑男,绝对的腹黑男啊!明明就是见不得别人看漂亮姐姐的眼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