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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怪不得这么瘦,钟熠的个子差不多得在185左右,但看身形估计也就130、40斤,又不是明星,也不知这么注重身材到底是为了哪般,海棠暗戳戳的想,钟熠或许是个挺臭美的人。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不吃荤,倒是省了她一大桩事。

      五点多一点,她做好饭刚摘下围裙,钟熠就进屋了,海棠笑着跟他问好,“下班了钟先生,今天挺早的。”
      钟熠解开手腕处的衬衣扣子,把袖子往上卷了卷,眼神瞟到餐桌上,那道泡椒土豆丝看上去特别诱人,他的喉结飞快的滚了滚,火速去卫生间洗手洗脸。

      说到底,他也是年轻外貌协会的,之前那几个岁数有点大的阿姨烧的饭,他总怕不干净,但这姑娘做的,他就一点芥蒂都没有。

      钟熠从卫生间出来,见海棠还没走,抬头看了她一眼,眉骨处的水珠攸得一下滑到下巴上,“有事?”
      海棠说:“钟先生,你要是不吃荤,能不能不要订荤菜了”,她指指冰箱,“都放不下了。”

      钟熠坐在餐桌后,先往嘴里塞了一筷子米饭,“不是我订的。”
      海棠:“······”
      钟熠又说:“钟晴订的,你吃吗?”
      “啊?”
      “我意思是,你要是吃的话,都拿去。”
      “不用”,海棠从来不愿占人便宜,她笑了笑,“谢谢。”

      夏天的风荷街特别热闹,卖冰粉、卖烤串、卖麻辣烫的摊子都支到了门外,海棠杂七杂八买了些烤毛蛋烤鸡胗和烤羊肉串,手拿着朝小区走,跨过老铁门,她一眼就看到乐瑶正跟几个小朋友在李阿婆家的楼下玩。

      海棠轻轻叫了一声女儿的名字,乐瑶一惊然后回头,接着张开双臂小鸟一样扑向她,海棠一把把她抱起来,乐瑶双手掰着她妈妈的腕子,“好香啊”,她小猫一样噜噜吐着舌头,“我都流口水了。”
      海棠把烤串分给其他小朋友和邻居,穿红色麻布裙子的张姐问她,“海棠啊,听说你水饺店不开了,现在在做什么?”

      海棠掖了掖耳边的头发,“家政”
      李阿婆说:“她扯着个孩子也干不了其他工作,要不然这么漂亮,跟小漾一起去做柜姐也行。”
      “哈哈哈哈哈哈”,张姐仰头笑了笑,“阿婆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知道柜姐,不过,海棠,你父母呢,怎么不让他们过来帮你带孩子?”

      “他们在老家不愿意过来。”,海棠牵起乐瑶的小手,“来,我们上楼做饭了,跟婆婆阿姨说再见。”。

      乐瑶的事,海棠只跟周漾和沈焕说过,其他的人她谁也没告诉,但架不住人家总是问,一会儿说她看起来这么年轻一点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一会儿问孩子的爸爸在哪里,所以,海棠很怕跟这些人聊天,毕竟说一个谎可能得用十个谎来圆,她干脆能避就避。

      第二天是周六,海棠起的有点晚,吃过早饭她带着乐瑶来到花半里附近找托管,快放暑假了,她得找个能帮忙看孩子的地方,李阿婆年纪大了带一整天吃不消。

      母女俩顶着大太阳转了六七家,一直到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才定下来叫萤火虫的那家,只一个半月却要四千块,海棠砸了砸舌,唏嘘着先交了一千块钱定金。
      如今的物价简直高的离谱,她现在每月挣七千块,看起来是不少,但除去房租和付给李阿婆接送乐瑶的费用,以及母女俩的生活费,孩子的学费兴趣班费,她连两千块都剩不下。

      不能算,一算就头大,乐瑶中午没午休,现在有点蔫,海棠疲惫的抱起她去等公交。

      转了个弯,视线里有抹蓝嗖的滑过去,海棠定睛一看,原来是钟熠的那辆车,她只知道很高档,但完全叫不上名字。

      双休日若没有特殊情况,钟熠一般不用去医院,但他每个月还有两个下午的院外会诊,这个点儿,他就是刚从协和回来。

      进了家,他靠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拿过手机准备叫外卖,那个小姑娘倒是挺有意思,每次晚来早走,见天儿让他吃冷饭,还要求周六末休息,真是,他都不敢这么傲娇,不过看在她话不多,还······相处起来挺舒服的份儿上,钟熠就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美团上的素食不多,钟熠滑了几圈,准备点个石锅拌饭吃,正要下手,手机突地一下响了,屏幕显示是萧定磊。

      “喂”,钟熠坐直身体吁了口气,“有事?”
      “废话,没事我找你干什么,我有那么闲,吃饭了没有。”
      “没有,要不”,钟熠想了想,“你来我这儿吧,你煮饭烧菜,我吃。”
      “嘁,等着。”

      不到二十分钟,萧定磊就风风火火的来了,他没穿警服,一身黑色休闲装,看起来高大俊朗。

      钟熠趿拉上拖鞋,走到餐厅那边把冰箱上中下层的门全部打开,“想吃什么自己挑,剩下的你全部打包带走,放我这儿也是浪费。”

      “卧槽,澳洲小羊排、西班牙火腿、纯肉狮子头,钟熠你个败家玩意儿,不吃肉买那么多肉干什么。”
      钟熠懒得跟他解释,“我们家那小女孩太清高了,让她拿······”,“等会儿,等会儿”,萧定磊把嘴里叼着的烟用手夹住,贼兮兮的笑,“小女孩,什么小女孩?”

      “新请的阿姨,看上去年龄很小。”
      萧定磊把羊排拆出来化冻,“漂亮吗?”
      钟熠倚着吧台,稍稍抬了抬下巴,“还行吧,就是不太像现代姑娘。”,萧定磊吐口烟,“我明白了,婉约派的对吧,不过能让你钟大少爷觉得还行的妞,要是搁别人看,那肯定是相当行。”,钟熠踢他一脚,“滚蛋,赶紧做饭吧,废话可真多。”

      萧定磊戴上围裙,哐当哐当的忙了一个把小时,整了八个菜出来,他还开了钟熠酒柜上珍藏的一瓶波尔多红酒。

      钟熠很嫌弃的用筷子点了点跟前的那盘土豆丝,“你这破刀工能不能好好练练,你看切的,这,比手指头都粗······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吗?”

      萧定磊抹了把嘴,两手伸开扶在餐桌上,“北川市公安局,前几天刚破获了一起拐卖儿童案。”,钟熠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碗上,嘴唇控制不住的抖了抖,“怎么样?”
      萧定磊说:“那个团伙的头头叫谢刚,A省人,这个家伙有······”,钟熠噌地站起来,咬着牙问:“这混蛋在哪儿,我得宰了他”,说着他就朝外走,萧定磊一把拽住他,“冷静,你听我说。”

      “谢刚原来在兰海住过一段时间,租的房子在北蝉区,据他交代,他当时的对门邻居是个好吃懒做的无赖,两个人也算臭鱼烂虾一路货色吧,那个无赖受谢刚的影响,也干过一起拐卖孩子的事,其中,就有咱的钟安琪。”

      一瞬间,钟熠的心狂跳个不停,“这人叫什么?”
      萧定磊说:“李长海,大良山人,已经······死了。”
      钟熠的肩佝偻下去,刚燃起的希望又一点点破灭。
      萧定磊道:“谢刚说,李长海那年除了安琪之外还偷了一个小男孩,某天夜里开着一辆小破面包回了家乡,所以,钟熠,我想去那边走一趟。”

      钟熠说:“我跟你一块去。”
      萧定磊问:“你医院能走的开。”
      钟熠惨然的笑了笑,“地球上离了谁都能转,但我的女儿要是真在那个鬼地方,很可能过的生不如死,除了我这个当爸爸的还有谁能救她,有时候想想,我钟熠算他妈什么男人,连自己的孩子都看不住。”,他抱住头,眼泪一行行的往下淌,也只有在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面前,他才肯把自己最无助最脆弱的地方,袒露出来。
      萧定磊一下下拍着他的肩,“不管怎么说,咱现在至少知道该从哪儿找起了,你看过以前央视的那档栏目吗,叫《等着你》,倪萍主持的,上面一些父母丢了孩子后,十七八年二十几年了还在找呢。”

      钟熠哽咽着说:“我活不了那么久的,十年内找不到孩子,我这儿就”,他揉了一把自己的心脏,“疼死了。”
      萧定磊喝了口酒,“你不能这样钟熠,万一,我说万一,你死了后安琪回来了,你他妈不遗憾吗?”
      “死人知道什么遗憾。”

      未经他人苦,不劝人豁达,萧定磊用力抓了抓钟熠的右肩,“记住,你不是一个人的哥们儿,找钟安琪这件事,我会一直陪着你。”

      李海棠这几天有点纳闷,她每天早上来钟熠家上班,时间也不算晚,基本七点半就到了,但一次都没碰到过他,还有,她每天晚上放在餐桌上的饭菜,第二天一看还是那样,动都没动过,她猜想,要么钟熠是出差了,但······为什么不跟她说一声啊。

      害她天天烧,天天倒的,这么浪费。
      海棠留了个便贴纸问他,但钟熠没回。

      这天下午,海棠去花半里东边的街上给乐瑶买了一桶手工粘土,回到家,她换好鞋走到客厅,正犹豫着要不要做饭,一转身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后,她一下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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