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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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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圈,钟熠也没发现钟晴的身影便问钟凯阳,“我姐呢?”
“说是有事,露完面就走了。”
片刻,从楼梯上下来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呼呼跑着扎到钟熠面前,是钟晴的一对龙凤胎儿女,钟熠和钟晴也是龙凤胎,不知是遗传还是什么,钟晴的孩子又是。
“舅,舅”,俩孩子争着抢着往钟熠的身上爬,钟凯阳心疼儿子,死活把李宝乐拉了下来,“你舅忙一天,累着呢。”
李宝乐不服气的指了指妹妹李宝音,“她为什么可以?”
“她多瘦,哪像你胖的跟小猪一样。”
这时,阿姨喊人吃饭,钟熠抱起宝音朝餐桌走,俩孩子吵着先吃蛋糕,钟凯阳就把蜡烛一根根插上点好,宝乐等不及要用手去挖,钟凯阳啪的打了他的手背一下说:“外婆还没许愿呢。”
宝乐扯着嗓子说:“多大了还许愿。”
钟凯阳两手扶着叶美琳的肩,让她站到蛋糕前,“外婆永远十八岁。”,一把年纪了还说这个,钟熠听的有点别扭,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父母的感情是真的好,钟凯阳是研究弹药的,搞了一辈子科研,性格温吞如水,任谁看来,他和高傲的叶美琳也不搭,但天底下的事就这么难说,夫妻俩从结婚到现在一直恩爱如初。
许完愿,叶美琳两手优雅的交叉着抵在下巴上,她晚上不吃饭只吃燕窝,“小熠,我有个朋友说,她亲戚的一个女儿在A大新闻学院任职,28岁,人长得很漂亮,要不,你哪天见见。”
钟熠喝着汤一声不吭,她上一段婚姻就是叶美琳极力促成的,结果过的一塌糊涂,他的前妻沈素清跟叶美琳很像,动不动就剑拔弩张,但钟熠可不像钟凯阳那样包容,他脾气是出了名的差,两人谁也不让谁,所以家里一天到晚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儿。
叶美琳无视钟熠的沉默继续说:“或者,你再成家生个孩子,就能慢慢忘掉安琪的事了,素清不是这样吗,如今又有了一个孩子,过的······不管怎样,生活总要继续。”
钟熠铁青着脸把勺子哐当一声扔碗里,“我现在没继续吗?”
叶美琳心说,你这还叫继续啊,过的是人的生活吗,“总之,你听妈妈的吧,好吗,妈妈反正不会害你。”
钟熠哼了一声,“找不到钟安琪,我一辈子不会再结婚。”,这不是赌气,他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李宝音眨巴着一双大眼抬头看了看钟熠,“舅舅,前些天我跟妈妈逛超市看到有个小女孩跟月牙长得很像。”
钟熠愣了愣,一把抓住她的手问:“在哪里,哪个超市?”
“就是,就在蓝莲花。”
钟熠急的咬了咬牙,“你为什么不让你妈告诉舅舅?”
“哎呀,孩子的话,你也”,钟熠砰的拍了一把桌子打断叶美琳,他把宝音抱腿上,“告诉舅舅你看到那个小女孩的脸了吗?”
“嗯嗯”,宝音点了好几下头,“一个很好看比妈妈还好看的阿姨牵着她,但······”,宝音声音沉下去,“妈妈说那不是,还说月牙妹妹的头发很少,人很瘦,但那个小女孩头发很多,也胖。”
后来,钟熠冷静下来后,仔细一想,觉得也不可能是,有谁在偷了人家的孩子后还明目张胆的在当地混,恐怕早跑了。
离开叶美琳家回到花半里,钟熠见餐桌上摆着几盘菜,他懒得管,走到二楼卧室,他洗完澡换上睡衣就去书房准备课件了,他明天上午还要去F大上课,打开电脑,他突然想起今早查房的时候,发现重症室里有几个病人,术后不太平稳。
他拿起手机给顾钧打过去,那边几乎是秒接,“喂,老师。”
钟熠问:“今天谁在监护室值班。”,顾钧说了几个医生的名字,钟熠一条一条的叮嘱他该注意的事项,前后絮叨了半个多小时才挂。
顾钧正和几个年轻医师坐在器材室隔间的沙发里吹牛皮,撂下手机后,他抓起那包未啃完的薯片继续咔嚓,晚上病人都睡了,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他们这个时候相对轻松。
“哎······我今年的年假还没休呢,想去潜水。”
“你不怕被主任骂死啊?”
“凭什么骂,我是正常休假,医生也是人,也要休息的。”,顾钧嚼完最后一片薯片,两手抱着后脑勺仰在沙发背上,“一天到晚这么绷着,我特么都快憋出病来了,不瞒你们说,我现在和女朋友搞点事都······就怕主任一个电话打过来,让马上到医院。”
“哈哈哈哈哈,不过这事嘛,要是没开始还行,但要是箭在弦上却隐忍不发,容易阳/痿,所以作为心外医生你得练就一秒射的功夫。”
“滚一边去。”,顾钧叹了口气,“其实,老师也很可怜,整天过的跟苦行僧似的。”
旁边一个来心外比较早的医师道:“你们是没看到没结婚时候的主任,那叫一个意气风发朝气蓬勃,可······婚后跟他老婆感情不好,后来孩子又丢了,逐渐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说实话,我都怀疑他有自闭倾向。”
“不过······哎,主任孩子究竟是怎么丢的,是因为徐医生吗?”
“都看我干吗,嗐”,顾钧揉了把头发,“这事,啧,很难说怨谁,那天早上本来是徐主任的手术,但她父亲突发脑溢血,Fotan循环啊,难度太高了,整个心外除了徐主任也只有老师能做,妈的,也是巧了,那天又赶上老师家的保姆请假,所以,老师自己把钟安琪送到早教学校,就”,顾钧伸出两根手指头,“离开园门只差了两分钟,老师还给钟安琪的班主任打了电话,班主任说她马上就到学校了,所以,老师把孩子放在大门口就离开了,可事情恰恰就在这两分钟之内发生了。”
周白芷愤愤的说:“该死的人贩子,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啊,就该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顾钧觉得还不解恨,“挫骨扬灰万人践踏······这事出了后,徐主任万分自责,你看,到现在也不结婚,不过,老师也是真爷们,从头到尾他就没埋怨过徐丹君一句,要是搁别人,能行?”
“是是,主任做人方面是没得挑,但,他那个妈真不行,孙女丢了,没事人一样,还说什么,钟安琪跟主任的父女缘分不深,所以才会丢的,这······是人话吗。”
钟熠从F大上完课后,在小饭馆吃了碗素面就回了医院,他在办公桌后坐下来闭上眼睛刚想休息一会儿,门就被砰砰敲了几下,睁眼一看是徐丹君,他搓了把脸问:“回来了?”
徐丹君走过来坐他对面,“下午出门诊,先来你这儿坐一会儿。”
钟熠点点头,“后天上午集中讨论病例,你主持吧,这周有几个典型,到时我让顾钧把资料给你,还有,佟院说,有三个学生要从协和那边来我们这儿,到时,你接。”
“行”,徐丹君拿了根笔轻点着桌面,“钟熠,我听顾钧说你前两天下了手术,差点晕过去。”
钟熠摇了摇头,“一个大男人嘴巴比女的都碎,没事,年纪大了熬不了夜了倒是真的。”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钟熠,真的,你好好保重身体,要是哪天安琪回来了,她也喜欢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爸爸是不是?”
钟熠低了低头,“还能有那么一天吗”,在经历过无数次的失望之后,他都不再抱有希望了。
徐丹君说:“我朋友说福建有座山,上面有个老方丈算命很准,我这次去了,把你跟安琪的八字让老师父看了一下,他说,你跟安琪这辈子合该有一次分离,但时间到了自然会重逢的,所以,你得有命等到安琪回来的那天才行啊,别再糟蹋自己身体了。”
钟熠笑了笑,“你信这个?”
徐丹君反问他,“你不也信吗?”
钟熠说:“既然是命中注定的,所以,这事你就别再跟着掺和了,女孩子的青春很宝贵的,你该结婚结婚,该生孩子生孩子去,都36了,过几年,不,按现在算,你都成大龄产妇了。”,钟熠知道徐丹君一直天南海北的帮着找安琪,他劝过几次,但她不听,他觉得这事他一人扛着就够了,没必要再牵扯上另一个。
“就不爱听你说这个”,徐丹君站起来,愤愤的撩了把头发,“直男癌,女的为什么非要结婚生小孩,我就不能换一种活法吗。”
钟熠闭上眼,“随便你,你不当人去做动物都行,跟我有什么关系,赶紧走,我要睡一会儿。”
李海棠发现,连着好几个晚上,钟熠都把她做的荤菜原样不动的剩在盘子里,她第二天倒掉的时候总忍不住心疼,肋眼牛排,西西里大红虾······那么贵,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个造法吧。
于是,她写了个便利贴问钟熠 :钟先生,你不吃荤?
第二天,她在她写的那行字后面看到了钟熠的答复:不
不是不吃荤?还是不吃荤?
海棠想了想,倾向于他不吃荤,关键是,不吃荤,你买肉干什么······
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