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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又见三爷 三爷倒没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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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简单的走水,这是蓄意谋杀。”我愤愤说。我们都更了衣服,换了行头来到了驿馆,经过一宿的折腾,这事已经闹到了锦州,天刚亮,锦州钱太守就亲自带了人马到了松县。我查看着废墟里捡来的一段木头幽幽开口:“这木头上有焦油,大人请看。”我把木头递给了杜惊然。
“钱太守,你看看?”杜惊然有些讽刺的笑。
“下官定严办宋长贵!还请杜大人随下官启程赶至锦州,免得夜长梦多。”这个钱太守,看上去五十出头,却一脸的萧飒,倒还没有宋知县那么富态,办事说话雷厉风行的样子。
“也好,不过这件事,本王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杜惊然把那块焦木递给莫寻,回过头来看我:“迟姑娘可还能继续赶路?”
我点头:“没问题,早些到了锦州也好速速回京。”我可是怕了这种事情了。
于是我们浩浩荡荡又上路了,钱太守带来了一辆更大的马车,我跟杜惊然都在里面坐着。
“你真是太鲁莽了。”杜惊然看到小竹在给我的手臂敷药。手是在进去找他的时候被梁上一块横木砸下来擦到的。倒没多大问题,就是天热有些化脓。
“你可是宰相,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吃不了兜着走。”我拍拍包好的纱布,放下袖子。
良久。
“谢谢你。”杜惊然有些尴尬的开口,却像是小孩刚学会说话一般结结巴巴。我抬头,他有些脸红。
“小姐可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你受伤了呢!”小竹摸了摸我的额头,额头上也被烫了一块。面积不大。
“以后不要以身犯险了,有莫寻在,何况我能保护好你的。”杜惊然幽幽开口,又像是自言自语。我没多想。思绪只想到那场火的幕后黑手有什么目的。
“着火的时候你到哪里去了?”我有些疑惑的问杜惊然,幸好他避过了。
“我得到飞鸽传书,三爷叫我去取书信,所以没在屋内。”他若有所思的低下头。这个时候三爷叫他去取东西?究竟是知道他住在东厢房好营救他,还是知道我在东厢房好把杜惊然引开解救我不及呢。
“这件事不简单。上次你带我进京时遇到的那帮刺客有可能跟这事有关。”我回忆起房里闻到的那种烟味,与上次那种迷香有些像。
“冷月宫。”杜惊然攥紧了手。关节发白。
“他们是冲我来的?”我问他。
“应该是。这次锦州之行我就料到没有那么顺利,所以特地请旨跟来,不出我所料。他们还真是心急。”杜惊然有些嘲讽的说。而我震惊,这么说是他主动请旨来的?不是楚召云派他来的?
刚落地,太守就领着我往郡主房里看诊,这病倒是好治。把方子开好之后钱太守就慌张的叫下人去抓药去了。我也不知道效果如何,不过好在这里离水国近,可以就近取海带,我也不晓得这样的碘疗法是否奏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过了几日,钱惜梅的病倒是好了很多,人也逐渐恢复了气色。我松了口气。杜惊然这几日每天都早出晚归,莫寻更是平时根本照不着面。
到太守府半个月的时候,郡主的病大好,太守为了表达谢意,刚用过晚膳,就叫我跟杜惊然去游湖,说是锦州的碧螺湖胜似仙境,大概是什么珍贵的风景名胜,于是也兴奋的跟去。
杜惊然一路无语,好像心事重重。我也不好多问。随着太守兴致勃勃的游湖。
“这碧螺湖可有什么特产呐?”我蹲在湖边玩水,回头问钱太守。
“有的有的,一味茶,号称普茶,普茶名重天下,茶山周八百里,入山作茶者数十万人,茶客收买,运于各处,是每年必向皇上进贡的好茶!”
我不禁莞尔,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普洱茶了吧。
“杜大人,迟大夫,下官今儿个晚上摆了戏台子,小女的病大有起色,现下就刚好摆茶宴,两位可愿赏光啊?”钱太守一脸的笑意,我嘿嘿笑着看向杜惊然。
“太守如此费心,定要看看的。”杜惊然挤出笑容,颇为勉强。他这是怎么了。
晚上的碧螺湖上歌舞升平,太守在这偌大的湖边搭起了一个不小的舞台,舞台就在那水上。太守还请来了司空大人和一众的县官,想必都想来拍拍马屁讨好一下杜惊然。如此一来男宾与女宾自然要分桌而坐,我与那些夫人娘娘的谈不到一起去,称自己有风寒在身就和小竹单独摆了张小桌挨着湖边而坐。这会正是一对姑娘赤足在台上跳舞,舞姿怪异,倒也好看,这盛夏的天气,在这湖边小酌,吹着丝丝凉风看着表演,倒不似平常的惬意。我满意的喝着普洱茶,看着主桌上钱太守和杜惊然那边的热闹。一曲奏完,那两个小女孩下了场。
半晌,场中开始飘洒红色的丝绸缎带,然后是各种颜色丝绸纷纷翻翻,倒也别具一格,然后在那眼花缭乱的绸带中蹦出了一个全身着雪白绸衣如梦似幻的女子,身形婀娜,舞姿脱俗,她绕场一周,最后水袖长长一抡,朝杜惊然飞去,闹了半天,钱太守是要献美给杜惊然。难怪杜惊然开始表情那么郁闷。话说这锦州司空也是一个老臣,有个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说是给她祝生,17岁礼的,原来一直没露面,却是在台上起舞。这女子比钱惜梅还要漂亮,皮肤白皙,眼睛水灵灵的,身着雪白的衣衫朦胧似幻更显得她的皮肤晶莹剔透,她水袖耍的出神入化,两眼顾盼生姿频频向杜惊然投去爱慕神色。
我在河边桌子旁同小竹打赌:“我赌十两银子,这顾灵秀,一定是杜惊然好的那口。”我把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小竹不觉得,小竹倒觉得杜大人不好女色,这顾灵秀冲杜大人抛了多少媚眼了也没见杜大人正眼瞧过她,肯定没戏。”这小竹跟了我这一久也不那么生分了,讲话口气倒跟我学了几分。
我笑:“你不知道了吧,男人哪,总喜欢掩饰,越喜欢的越不正眼瞧。”
小竹不服气的看着杜惊然方向:“你看,杜大人来了,问问他就知道了!”我愣神,回头果不其然他正起身往我这边走来,手里端着杯茶。
“杜大人!”我起身行礼。
“坐吧,不要多礼了。”他拉我坐下。
“怎么跑我这偏桌来了?”我让小竹给他添茶。他摆手不要。
“钱惜梅的病还要多久才可痊愈?”他正经问我。
“快了,应该不出半月。”
“皇上有旨,下月就要册妃了。”他看我。
“应该能赶得及。”我埋头喝茶,这茶才放了这一会怎么就酸了。
又是良久的沉默,我与他好像终无法打开话匣子。
“这茶很好。”他跳开话题。
“那这的姑娘呢?”我贼笑着问他,眼角瞟小竹,小竹也好奇的看着杜惊然。
“都一样。”他答非所问。是很好还是没区别?我和小竹都愕然的看着他。
随即他起身回了主桌。我见他坐下,回绝了司空的敬茶,自顾自的看着自己的茶杯,偶尔不经意的回头来看看湖面,眼光不经意与我交错,随后又回到他的杯子。
在我们都准备撤席的时候,意外的贵宾来了。楚召巽仍是一身白衣,不过风尘仆仆的添了几分萧瑟。一片的人伏地行礼,钱太守忙不迭的招待,让出主座,一张老脸简直要笑抽筋了,三爷倒没理会他,从进来到现在一直那么直勾勾的看向我道:“迟姑娘过来一道品茶吧!?”他望着我,嘴角扯起坏笑。我看到杜惊然的脸色铁青。他这么讨厌三爷吗。
“小女不敢,自古男女不同桌,还请王爷莫为难小女。”我起身行礼。
“三爷怎么也到锦州来了?”杜惊然打破沉默。
“哦,皇兄要册妃的事已经定了,我做个先遣来看看惜梅的病可好得差不多了。”我看倒未必,他来这一定不是楚召云的意思。
“多谢皇上和三爷记挂,小女现如今身子已无大碍,倒是辛苦三爷日夜奔波了,下官有失远迎还请三爷包涵!”
“不打紧,不过这锦霞郡主马上就要封妃了,怎的也没见到人呢?”楚召巽痞笑着问。锦霞郡主?落霞郡主?
“回三爷,小女虽已无大碍,但迟姑娘吩咐,为调养身子不宜吹风沾水,所以便没让小女到这湖边来。”钱太守讪笑着回答。楚召巽听了回过头来深深看了我一眼,随即又回过头去。
“太守的这出戏还真是好看,看来我今儿个还真是来的巧了。”楚召巽看到正在台上起舞的顾灵秀。
“台上那个是司空大人的幺女,今日是她十七岁,小女的病大好,她特来献舞的。”钱太守边说边冲着顾灵秀挤眉弄眼的。顾灵秀倒也机灵,收起水袖再一个圆臂就把水袖直直朝三爷这里送来。这可不是吗,本来想嫁个王爷,谁料皇帝的兄弟来了,当然嫁给亲王更划算。楚召巽扯着痞痞的笑,接过顾灵秀的水袖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一拉手臂,就把顾灵秀卷到怀里。
我笑着看向小竹,她瞪大了眼睛然后转头悄声对我说:“谁知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哈哈,哈哈小竹啊你哈哈!”我一笑,所有人望向我,我匆忙埋头喝水谁料一口水还没咽下就这么呛着了。我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杜惊然过来轻抚我的背,他的手微凉,带着淡淡草药味,我纠结的那口气就这么被他抚顺了。抬头看见楚召巽有些发黑的脸色,他莫非是冲着杜惊然来的?
“我不太舒服,就先回屋去了,郡主那边我还得去看看呢。”我放下茶杯实在不愿再继续这种官场应酬。带着小竹就要走。
“我同你一道去看看吧。”杜惊然意外的开口也与我同行。楚召巽抱着顾灵秀在温柔乡找不着北,我环顾一下四周。
“也好。”
辞别了太守,我让小竹回我的屋里取药箱,我和杜惊然向着郡主那走去。
“明日跟我回京。”他头也不偏的说。
“为什么?”我疑惑他语气里的霸道。
“这里有三王爷就够了,我不想节外生枝。”他仍是冷漠的口吻。
“可是。。”
“不用多言了,我已经通报了皇上,明日就启程。”他加快脚步,我匆匆跟在他后面。
这男人还真是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