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第 80 章 “你想当F ...
-
神乐绮罗瞅了眼盘子里的葱花,没多犹豫,乖乖低头嗦面。
前车之鉴,如果他不知道哪里惹恼了黑泽阵,那么他最好闭嘴做对方想让他做的事。
没有废话,没有幺蛾子,神乐绮罗就只是在按他的意志吃面,听话、安静。
但黑泽阵就是感到没来由的焦躁,直到——
“两位,方便拼个桌吗?”
一个不太起眼的男人拎着公文包坐下来。
黑泽阵眯了眯眼睛,这个人……
他不动声色换成反手握叉,“滚”字还没出口,一只冰凉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他眉头一皱条件反射打算挣开,结果那只手反倒提前一步松了,还哄人似的拍了拍。
黑泽阵:“……”
窝火,但没处可发泄。
毕竟他不能真的把脆皮研究员揍一顿。
神乐绮罗没想那么多,他就是下意识顺毛撸。
至于面前的男人——
手心是枪茧、大衣上的水渍、过度警惕地捏着公文包、说着二位但大部分注意力在阵身上、并且注意到阵的握叉姿势后不动声色的防御姿态……
神乐绮罗诡异地沉默了,刚才大脑过于放空竟然忘记了阵身上根本没有钱。
他瞅了眼找上门的受害者:“厕所垃圾桶检查过了吗?”
“什么?”伊森·本堂没反应过来。
神乐绮罗扭头看向黑泽阵:“哪个垃圾桶?”
“……七号候机厅厕所的第三个隔间。”
伊森·本堂,十三年前加入美国中央情报局,十年前在日本和现在的夫人结婚,一周前被派往英国调查一起暗杀事件,昨天接到任务中止的指令,今天在机场被偷了钱包,包括钱包里的现金、护照、信用卡。
他敢打赌,如果他给顶头上司报告滞留英国的原因是护照被偷,那么他这十三年就白干了。
但眼下,伊森·本堂觉得他的十三年特工生涯的确白干了。
比如之前被他忽视的、看起来被控制的瘦弱青年,竟然才是这个犯罪小团体里的主导:“你听见了,去得快的话应该还在。”
伊森·本堂气笑了:“虽然苏格兰场的效率低下,但你知道我现在就可以报警吧?”
美国人、受过专业训练、有走流程的概念、最重要的是喜欢踩一脚英国警察系统。
“你是CIA?”
伊森·本堂下意识摸了摸内侧口袋的证件,还在。
是他落伍了,还是这年头的扒手进化了?
等等、他忽然回过味来,这种冷不丁被呛一句的说话方式……虽然从无到有的推理能力虽然很罕见,但他不是没见过,FBI下属的行为分析部就能做到,不过通常那是一整个部门的活儿。
所以这个负责对外沟通的家伙,从一开始就根本不知道另一个小毛贼偷了他钱包的事?
没等伊森·本堂想个清楚,面前的小扒手光明正大地说:“我有一个借口和一个实话,你想听哪个?”
“……”
实话说,他很想夺回对话主动权,但是他更想知道对方打算用什么借口打动他。
“说说你的借口。”
“如你所见——”神乐绮罗卷起宽大的袖子,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缠满的绷带,“阵为了我一直在打工,但成骨不全症新药临床实验的志愿者即将满员,我们只能攒到两张机票……而且我们一整天没吃饭了、”
恰到好处的停顿让神乐绮罗看清伊森·本堂愣怔表情的同时,没有错过黑泽阵见了鬼一样的沉默。
这很奇怪,神乐绮罗想。
他不喜欢骗人,也没有骗人的经验,但随口就能说出谎言,就好像他无数次现场观摩过一样。
其实他对自己屡屡频发的异样状况隐约有猜测。
假设神乐绮罗完全从理性角度剥离自己——就目前的大脑数值来看,他完全做得到——在那一段被系统剥夺的回忆里,初出实验室的他必然如同一张白纸,有人在上面用铅笔涂抹痕迹,虽然系统的橡皮擦擦掉痕迹,但他也变不回原来那张白纸。
像是雏鸟情节,又像是没有自我的模仿者。
总之,在第二个世界里,他下意识复现了他最熟悉的“扮演”人的模式。
而作为样本的那位——
神乐绮罗瞥了眼伊森·本堂的动摇神情。
对方对谎言信手拈来。
然而一旦神乐绮罗置身事内,放弃剥离理智,那么阻碍他深究的不仅仅是系统的强制手段,更是残留的情感。
想到这里,他飞快瞄向面无表情的黑泽阵。
在组织和“神乐绮罗”选择了后者的某人瞪了他一眼。
神乐绮罗若无其事地低头嗦了口面,实则叉子还没举起来就已经忍不住偷偷勾起唇角。
嗯,所以丢失的记忆也不算很重要,对吧?
伊森·本堂不得不承认这个借口实在不错,如果对方一开始就用这套说辞,他真的会信。
前提是这两人没有在他眼前偷偷摸摸地眉来眼去。
难道CIA的观察力是什么很贱的技能吗??
伊森本堂深深吸了一口气,被气的:“那实话呢?”
神乐绮□□脆利落一摊手:“我们现在没钱。”
伊森·本堂:“……”
美国特工在英国境内暴揍本土TEENAGER是否会引发国际问题?
为了他自己的职业生涯着想,他没有点开顶头上司的聊天框。
皮够了,神乐绮罗诚恳地说:“我之后会把本金和赔偿款打到你的银行卡上。”还有另外几个倒霉蛋。
以及自家的崽自己教育,但黑泽阵武力值在前,他也不确定能不能教育得动就是了。
但伊森·本堂已经不在乎钱的问题了,他追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神乐绮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根本就没有掩饰。而且你确定不去拿钱包吗,我是指你的护照。”
这天根本聊不下去!
伊森·本堂腾的一下站起来:“我先去找。”
先,就是说还有然后。
然后干什么,回来。
为了特工先生的性命好,神乐绮罗很想婉拒,但特工先生大步流星,他盯了会儿背影后决定先解决另一个问题。
他不确定系统对阳光积极的定义是什么,虽然他也并没有多在意黑泽阵偷钱的事。
说真的,看看他们两个的身份吧,一个从小洗脑培养的少年杀手,一个差点走上反人类道路的疯癫科学家,偷钱估计是他们累累罪行里最微不足道的那一项。
更别说进入机场之前他们还双双违反了安全法和公路法……
但毕竟偷钱不算阳光的行为,所以神乐绮罗想了想:
“药店的钱还了吗?”
指刚到英国黑泽阵中弹受伤的时候,他们“借”了一家药店的药并记下了门牌号的事。
黑泽阵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
他们吵架差点分道扬镳的时候他就还了。
神乐绮罗清了清嗓子:“其实我也还了……”
直接划进银行卡的那种。
黑泽阵懒得同他兜圈子:“你到底想问什么?”
神乐绮罗眼神乱瞟,语速飞快:“唔嗯、让我想想,阵飞快入乡随俗变成TEENAGER果然是英国的问题,毕竟首席杀手的荣光怎么也得体现在抢银行这种超大劫案、没问题我现在就闭嘴——”
黑泽阵收回仅有示威作用的餐刀:……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敲开这家伙的脑瓜,看看对方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天马行空的东西。
这种“作案”欲望一直持续到登机时他们与伊森·本堂擦肩而过,并在两人落座时达到顶峰。
因为神乐绮罗忽然问他。
“你想当FBI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