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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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这样坦率的锡炀实在少见，虽然不能明说，但K002也在心里暗暗觉得锡炀有点可爱。
不可，不可。
K002在心中为自己危险的想法喊了停，毕竟锡炀并不能算得上完全意义上的好人。
锡炀对自己确实毫无恶意，默默奉献了多年，甚至可以说得上“不求回报”了。
但那些“仿制灵光髓液”却还横亘在他和锡炀之间，时刻提醒着他，他和锡炀是两个世界的人。
“锡炀，你的那些仿造品，原料……”还能还回去吗？
既然话已经说开，便不需要再遮遮掩掩的了，原是这么想的，但K002还是没能说下去。
锡炀和他共用一体，心意偶尔相通，因而也能明白K002心中的顾虑。
“这样不好吗？”锡炀反问，言下之意便是不能了。
K002对这个答案心里有数，但心还是免不了一沉。
一棵树若想长成参天大树，能有天相助，自己便能独自长成是最好，可若不行，依靠人为的修剪，剪去无用的徒长枝，规划枝芽是必须的。
锡炀现在拿走了那些晚熟的蓓蕾们多余的可能性作为仿制灵光髓液的原料，便是兼任了园丁的工作。
他以为这是双赢的结果，想不通K002究竟在纠结什么。
K002一时说不出来反驳的话，他也只是直觉这样不好，若说证据，现在什么坏事也没发生，他也拿不出来。
最为重要的是，他被“晚熟”的事情折磨多年，太了解这种对于成长的渴望了，如果能长大，他一定会答应这项交易的。
只是这项交易并不对等——那些被取走多余可能性的蓓蕾，甚至都不知道在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
锡炀没回答，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是沙弗莱之子，锡炀没有K002那么仁慈。
世上剥夺与被剥夺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有的人看见了，当做没看见，这是自私的却也是高明的，如若不然，那人能怎么办呢，以卵击石吗？省省吧，只会不被理解，身心受累。
要他说，世上最快活的，还是那些无知无觉者。
锡炀叹了口气，为K002的多愁善感，也为自己即将伤上撒盐的行为。
“你知道我为什么做不出完全的灵光髓液吗”
K002顿时心中浮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莫非……”
锡炀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
“灵光髓液若想制出完全体，那需要的可不是半吊子的多余的灵光，而是一个人所有的灵光啊。”
作为流落在外的沙弗莱之子，锡炀自然不敢做得太过火。
至于K002，对此他心里只是发涩发苦，但这是他自己自讨苦吃的结果，他又怎么会猜不到呢。
锡炀没有安慰他，因为这是二人理念的差异，俩人都算是聪明人，点到为止就够了。
“你还有那闲工夫担心别人？”
“我怎么了？”K002一懵。
锡炀才不管那些小虫子的死活呢，若非现在K002没有实体，他必然对K002耳提面令一番，以确保他明白自己的形势有多不妙。
“不愧是你啊，002，另一个你实在太有出息了。”锡炀恶狠狠的说。
K002一愣，随即就反应回来，那“另一个我”指的便是那具会说会笑，行动如常的躯体，当时他被困鱼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我扬长而去，现在过去将近一个月，也不知道另一个他怎么样了。
即使是黑市，也没人敢触霉头地搞完全体的灵光髓液，或者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此物的存在。因而，黑市私下交易的最多也只是半吊子的灵光髓液的原料，也就是多余的灵光。
但K002的情况不同，别人多余的灵光可不会有意识，他是个意外。
现在在外活动的，是被拿走了“多余”的灵光的K002，是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固定了只能做某一件事的K002。
假使是寻常人，此时必然好奇另一个自己的所作所为，被砍剩下的那条天赋究竟是什么。
但K002却不在此列。
此时此刻他关心的竟然是——
“那另一个我，也有名字咯？”
锡炀无奈扶额，因为他能感受到，K002此刻并非故装淡定，而是真的心有好奇。
“有是有……”
可是这真的重要吗？
锡炀是不耐的，他打心眼里觉得现在这种问题无关紧要，怎么都好。
但锡炀还是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叫’暴雨’吧——”
“暴雨”啊……
K002细细品味了一番这个名字，心里诡异地平静。
这个名字和他没有共鸣，明明是他自己取的名字。
是因为不是本人的关系吗？
K002没有纠结下去，将话头一转。
“锡炀，你真的好关注我啊……”连起名这种小事都记得。
“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锡炀被戳破了心事，一时间眼神也不知道往哪放，只能毫无力度地口头上否定。
明明在他是“鱼”的时候，那么坦率大胆，K002腹诽。
锡炀不断摇头晃得得K002有点晕，只好放过他也放过自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见蒙混过过关，锡炀心头一松，把话题拉回了另一个K002身上。
“您真的一点也不好奇吗？那个冒牌货做了什么？真的一点也没有想问我的吗？”锡炀不相信，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如此无所谓的人。
世上有另一个我存在，K002真的无所谓吗？
怎么会呢。
一开始他也慌张无措过，可不久K002便释然了。
相比起无法成熟的自己，那个“暴雨”说不定才是真实的。
没有什么好不好的，只要世上另一个我能令所有人满意，至于他，只要所有人满意，他也就满意了，既然结果是好的，那么纠结谁真谁假又有何益？
这么多年来，K002也早已习惯自我放弃了。
只是锡炀的不屈不挠，还是出乎他的意料的。
锡炀，这么不满意另一个他吗？
“你怎么这么肯定，对面一定是冒牌货呢？”K002问道。
“我就是能肯定。”
“怎么说呢……”锡炀顿了一下，似乎在纠结如何形容，“那个’暴雨’，给我的感觉——还不够讨厌！”
锡炀的话毫无依据，但他空口无凭却一口笃定的样子，在K002看来无比有趣。
可惜的是，这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就算是在脑中这么想也要稍加抑制。
要不然的话，锡炀知道了肯定又要恼羞成怒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