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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嗷嗷栖栖(已修) “有用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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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总。”赵老师殷切地迎上梁喑,微微完了弯腰将自己姿态放低:“我是江城大学生物实验室的赵立明,上次您……”
梁喑和他擦肩而过,看都没看他递出的手,赵立明脸色刷的一白,尴尬地转头看向他迈步的方向。
在场除了第一次来的沈栖之外,其他人都知道梁喑是这个论坛会的实际赞助人,不过他一向只出钱不管具体内容。
论坛会几次邀请,他都没出席过。
梁喑跟这些泰斗们没话题,他看上的是技术突破是项目前景,不是来跟他们讨论这些枯燥乏味的专业知识。
孙教授倒是挺开心,他也看不惯梁喑这种满眼功利的生意人,即便他给学校捐了一整座生物实验室和价值上亿的器材,他依然不懂学术。
沈栖看到梁喑出现的一刹那,先是愣了下,接着开始紧张。
他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他现在躲起来还来不来得及?沈栖忍不住咽了下唾沫,觉得自己刚吃进去的点心有点反胃。
沈栖不自觉攥住桌巾,直到梁喑走到他面前。
梁喑估计是熬了很久的夜,镜片后的双眼里有淡淡的红血丝,但人依然英俊锋利西装笔挺,完全看不出正在焦头烂额。
沈栖控制不住走神,额头上突然一凉。
梁喑反手贴着沈栖的额头,沈栖吓了一跳,本能向后退了半步又被他抓着手腕带回来,轻声说了句:“乖一点。”
会场内静得落针可闻,沈栖感觉到探究的视线,紧张地咬紧嘴唇想躲。
沈栖不喜欢在人前出风头,更不想被人知道他和梁喑的关系,可梁喑似乎察觉不到别人的眼神一样,贴着他的额头试了一会,确定退烧才撒开。
梁喑给沈栖整了整衣领,然后牵着他的手,把人领到了几位泰斗跟前。
梁喑拿过一杯度数不高的香槟,意思性喝了一口,给院士们介绍说:“我弟弟沈栖,第一次来,有不懂的地方劳烦各位照顾。”
赵立明双腿瘫软,幸好被学生扶住。
怪不得沈栖能来,这个论坛会就是人家开的,别说沈栖想来,他就是在这儿拉屎都没人敢管。
梁喑没公开两人的关系,只说了是弟弟,让沈栖松了口气。
梁喑放下酒杯,跟几位院士点点头就要走了,外面还有大量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沈栖拽住他的袖子,小声和他道谢,梁喑莞尔笑了下,靠在他耳边低声问:“真谢我?我看你的眼神好像是巴不得我快点走啊?”
沈栖没敢回答,梁喑反而像是来兴趣,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笑问:“那是不想我走了?我留下来陪你?”
沈栖立刻摇头,撞上梁喑眼神时又心虚地低下头。
“在这儿玩会儿,不要乱吃东西,也不要喝酒。”梁喑意犹未尽地揉了揉沈栖的耳朵,又用拇指在他唇上蹭了一下:“晚餐在房间里吃,我叫人给你送过去。”
沈栖乖乖点头,在梁喑站直身子准备走的时候,抿了抿唇小声问他:“你公司……”
“公司的事不用你来操心,你不生病就是给我省心了。”梁喑在沈栖头上揉了揉,心念一动,贴着他的耳朵说了声:“晚上不要睡太早。”
梁喑来得快,走得也快,似乎只是为了出来露个面。
这些泰斗们都不是什么八卦的人,问了几句见沈栖可怜巴巴的就放过他了,只有孙教授勒令他有这样的家庭也要好好学习,不要懈怠。
酒会后半场,沈栖没再看到赵老师和他的学生,但他满脑子都是梁喑走之前的那句话,不由得胡思乱想他是什么意思。
酒会结束,房间里已经提前放好晚餐。
沈栖吃完,洗了澡坐在床上看了一会电视,时不时看向门口,快十点的时候门突然被人敲了两下,他下意识跑下床去开门。
梁喑低头看他一眼,“怎么不穿鞋。”
沈栖低头一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梁喑打横抱了起来,本能圈住他脖子小声叫他名字:“我自己走。”
“晚饭吃了么?”梁喑问。
“嗯。”沈栖贴在梁喑怀里,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大腿被他的表硌得很痛,不自觉动了下。
沈栖才洗过澡,身上有潮湿的沐浴乳气味。
梁喑单手托着沈栖,随手往他大腿上拍了一下:“不要乱动。”
沈栖微微抿唇,委委屈屈地用眼神无声地控诉梁喑。
他没有带换洗衣服来,洗了澡把衣服清洗烘干,只能穿浴袍。
此时浴袍的领口散开,有种很适合被压在床上欺负的乖巧。
梁喑也确实这么干了,他把人放在床上,攥着一只细瘦的手腕举在头顶,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吻上了那张微红的唇。
沈栖安静又听话,用那双眼睛来看人的时候很容易让人心动,连嘴唇也是梁喑想象中的可口。
他像一件意料之外的礼物,却碰巧很合心意。
梁喑迫不及待要拆这份礼物,长指顺着睡袍领口伸进去重重搓了一下。
沈栖被吓呆了,被压在枕头上的双手动弹不得,情急之下咬了梁喑一口,一脚狠狠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梁喑攥住沈栖的脚踝,右手拇指轻蹭了一下唇上的血迹,深深地皱了下眉。
沈栖紧张地抖了下嘴唇:“对不起。”
梁喑没想过禁欲也不是真和尚,即便现在不碰沈栖,以后自然也是要碰的。
梁喑俯身贴近,看沈栖又往后缩了下,无奈道:“是我冲动了,没有提前让你做好准备,我向你道歉,不要怪我,原谅我一次好吗?”
沈栖皮肤被他捏红了,四散的指痕看起来很凄惨。
梁喑倾身帮沈栖系好睡袍,又重复了一遍:“以后我会注意,你不允许前我不会碰你。”
“我的信誉这么差吗?”梁喑有些无奈,举起手逗他:“这样,我给你发个誓,如果我再不经过沈栖的允许亲他,就让我死无……”
沈栖一把攥住梁喑的手,半跪在他面前,小声说:“不要发誓,我相信你就是了。”
梁喑不信鬼神,也不信什么报应,笑着在沈栖鼻尖点了两下:“你还挺迷信。”
沈栖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梁喑待了一会就准备离开,看沈栖欲言又止便凑过去吓他:“你再用这个眼神看我,我就不想走了。”
沈栖飞快低下头,又抬起来:“你今天……”
梁喑好整以暇地等他问下去,结果沈栖嘴唇动了半天也没有问出来,他叹了口气,说:“我在给你撑腰。”
沈栖像是没太听懂,眨了眨眼睛。
梁喑心说:不然呢?你看我像是有那么多闲功夫,为了说句话特地跑来一趟的人?
“好了,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一起回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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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翻来覆去半夜,早上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洗漱,胸口被梁喑捏过的地方已经青了,明晰的指痕交错。
梁喑的力气大,又很粗暴,掐他的时候像是要给这里捏碎又像是要揪下来,沈栖想起昨晚踹他那一脚,像是踹到了石头。
梁喑肌肉虬结坚硬,手指又长,轻轻松松圈住他的脚腕,捏在手里跟玩具似的,沈栖呼吸乱了一拍,赶紧把衣服盖上了。
吃完早饭,沈栖下楼去找孙教授汇合,却先遇到了蒋心怡。
“你怎么一直在搓胳膊?不舒服啊?被蚊子咬了?”蒋心怡戴着口罩,凑近问他。
沈栖简略把自己的皮肤饥渴症和蒋心怡说了,蒋心怡瞪大眼睛:“还有这种病啊?要不试试我行不行?”
沈栖还未来得及开口,蒋心怡就已经抱了过来。
此时电梯门正好开了,梁喑就站在半步之外,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不好看,镜片后的双眸在蒋心怡身上停留了两秒。
蒋心怡发觉了他的注视,莫名打了个寒噤,松开沈栖往后退了小半步给梁喑让出位置,恭恭敬敬摘掉口罩小声喊了句:“梁叔。”
梁喑淡淡“嗯”了一声,没有过多反应。
蒋心怡跟梁喑并不熟,是她爸奴颜婢膝地攀上梁喑,丢人现眼地自降辈分叫她贴上去喊的。
蒋心怡怀疑梁喑可能根本不记得她是哪根大葱,会嗯那一声,可能单纯是嗓子不舒服而已。
蒋心怡贴着电梯,拉拉沈栖的袖子,靠在他耳边小声说:“有用吗?一会再抱一下试试?”
沈栖摇了摇头:“好像不行。”
“怎么可能不行?我们俩什么关系,我抱你都不行那谁抱你有用?我不信!再抱一次!”蒋心怡有点不服气,这个世界还有比他们更亲近的人?
电梯“叮”一声打开,梁喑率先出了电梯。
蒋心怡松了口气,正准备再去抱一下沈栖的时候,突然听见梁喑冷冰冰的声音:“沈栖,长在电梯里了?”
沈栖连忙出了电梯,跟蒋心怡道别上了梁喑的车。
蒋心怡立刻发消息来问他什么时候认识的梁喑,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近了,梁喑是不是对他有什么图谋。
沈栖一条条回复,勉强给蒋心怡糊弄过去,时不时用余光偷偷看一眼梁喑,再将屁股往边上挪一挪。
梁喑似乎是太累了,微微闭着眼养神,沈栖继续给蒋心怡发消息,承诺回去了之后会抽时间多多见她,保证是最好的朋友。
“再挪就到车底了。”梁喑说。
沈栖吓了一跳,差点儿把手机扔了。
梁喑睁开眼,侧过脸转向沈栖的方向,说:“过来点。”
沈栖迟疑着,想说自己贴着车门坐也挺好的,梁喑补了一句:“我不碰你。”
沈栖小心翼翼地挪了下屁股,梁喑说:“再过来点。”沈栖咬咬牙,又往梁喑的方向挪了一点。
梁喑重重喘了口气,没再逼他挪,一伸手把人拽到面前:“怕什么,我能吃了你?”
沈栖猝不及防被扯进他怀里,下意识撑住他的胸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头顶凉飕飕一句:“刚才不是抱得挺高兴么。”
沈栖有点茫然,他什么时候……
梁喑松开手,继续闭目养神:“把嘴闭上。”
“哦。”沈栖乖乖坐回去,正在思考要不要挪一下屁股,就被梁喑攥住了手:“也不要乱动吵醒我。”
“哦。”
梁喑闭上眼,很快呼吸变得平稳,但不太好判断是睡着了还是没有睡着,沈栖也不敢把手抽回来,只好收起手机。
沈栖干坐了一会就有点无聊,不由得开始打量梁喑的手,他手掌宽大,指骨很长,骨骼线条和青筋非常清晰,相比之下自己的手细瘦单薄,轻而易举就可以包在掌心里。
人的线性生长是一场贯穿人生的多维动态博弈,梁喑在这方面也掌握了主动权,沈栖顺着他的手指缓缓向上看。
抛开他有点怕梁喑这件事,平心而论,梁喑是他见过穿正装最好看的男人,肩膀平直而宽,胸肌将裁剪良好的衬衣与西装撑出完美的弧度,臂展也很长,可以轻松将人拢在怀里。
沈栖想到昨晚,耳朵渐渐泛起红晕。
梁喑大概是真累了,整个航班都在睡觉,红蕊递了张毯子给沈栖,悄悄提醒说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
梁维生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梁喑不可能像往常一样容忍。
梁家上下都给梁喑打过电话求情,甚至还惊动了老爷子,请梁喑看在梁维生还年轻的份儿上,不要罚得太狠了。
梁喑接完电话,脸色更难看了,下了飞机直接叫人开车回了趟老宅。
梁家上下长辈知道他今天回来,都聚在厅里,风声鹤唳地等他驾临,梁喑看都没看,这些人要是还有一点脑子就不会来拦他。
梁喑大步走到祠堂,梁维生正背对着大门跪在蒲团上。
他这两天估计还好吃好喝,除了见到梁喑的一瞬间惨白的脸色之外,人丝毫不见疲态,连膝盖转弯的动作都流畅的很。
梁喑头都没回,伸出手,立即有人递上来一根漆黑的鞭子。
梁维生惊恐地瞪大双眼,噌的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又立刻跪下去:“哥,这种事故谁也不能提前……”
梁喑手一挥,梁维生再惨叫一声:“又不是我让工人操作失误的,这也能怪到我身上?”
梁维生惨叫一声,脸上顿时裂开一条血红的鞭痕,他双手捂着脸,疼得在地上抽搐打滚。
“跪起来。”梁喑说。
“那些人死了就死了,一条贱命,赔他们点钱不就行了?”梁维生勉强跪直,急切道:“我给他们赔我全部赔不行吗!哥,我知道错了,我错了。”
“我没让你说话的时候,你最好安静一点。”梁喑一鞭鞭下去,梁维生被打得皮开肉绽,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蜷缩着跪在地上迎接没完没了的鞭子。
沈栖胆战心惊地站在祠堂柱子边,在梁维生的惨叫声与求饶声中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又回头看了眼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
“梁喑!他是你弟弟!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你还有没有人性!维生,我的维生,你放开我……”
管家面无表情地拦着女人,提醒她不要妨碍执行家法。
沈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这才发现自己以前见过的梁喑根本称不上“狠”,这个也许才是真的他,比他想象中要更绝情更狠辣。
梁喑每次甩鞭子,破空的声音都会让沈栖打个寒噤,感觉它像是落在了自己身上,不由得推己及人地想,如果他惹恼梁喑,梁喑会不会也抽他鞭子。
梁喑面无表情地抽了梁维生足足五十鞭子,几乎将他打掉半条命,梁维生濒临休克,躺在地上不停抽搐。
梁喑将鞭子丢给佣人,向后轻轻一摆手。
梁母终于挣开管家的阻拦,抱着梁维生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指责梁喑:“你想打死他吗!因为一点小事你就发这么大的脾气,你眼里还有没有伦理道德,维生……”
“维生疼不疼?”梁母抱着梁维生失声痛哭,心疼得快要昏过去。
梁喑掸了掸手,牵着沈栖回到厅里,把人安置在自己平时坐的位置上,他站着环视了一圈长辈们:“谁要给他求情,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