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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嗷嗷栖栖(已修) 沈栖不停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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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阿姨无可奈何地看着沈栖,叫他不要“胡作非为”,老老实实吃药,否则等梁喑回来肯定会责备她没有照顾好他。
沈栖早上起得晚,怕上学迟到,抓起早餐塞进嘴里就往外跑。
何阿姨在后面急道:“哎别跑这么快,药!药!”
沈栖咽下嘴里的食物,接过药放进口袋里。
何阿姨不放心,连连嘱咐林叔一定要监督他下车之前把药吃了。
林叔笑吟吟道:“没问题。”
沈栖吃了药,整个上午都昏昏沉沉的,笔记记一半漏一半,下了课教授叫他去办公室,说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沈栖迷迷糊糊答应了,结果眼前瞬间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他一觉睡了五个小时,再醒来已经下午,教授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
那个神叨叨的校医坐在他旁边打游戏,见他醒了,抬眼问:“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沈栖嗓子里很干,校医递来一杯温水,见他不接,又从角落里翻出一瓶没开封的纯净水。
“小小年纪,心眼儿还挺多,我还能给你下药吗?”
沈栖接过水拧开喝了两口,喉咙里舒服多了。
林延推门进来,忧心忡忡地问:“你怎么样?这个庸医说你没事,你真没事啊?”
校医耸耸肩背过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用力叹气幽幽道:“现在的人对医生一点信任也没有,唉……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救死扶伤啊。”
沈栖休息了一会,林延反复确认他没事了才陪他离开。
校医慢条斯理开口:“同学,你的皮肤饥渴症不能再拖了,如果实在找不到人帮忙,可以试试去看心理医生。”
林延立刻去看沈栖,这才发现他的锁骨下面有好几道抓痕。
沈栖点点头:“我会考虑的。”
林延觉得沈栖完全不会考虑,他看起来很好说话、没什么脾气,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沈栖有多拗。
沈栖耽搁了一下午,好在孙教授还没走,见他来就招招手让他先坐。
沈栖等了半个多小时,孙教授终于忙完,看了他手背一眼:“你怎么了?”
沈栖说:“有点发烧,已经好多了。”
“学习固然重要,也得注意身体。”孙教授关心了两句,递给他一张表说:“我一会要去江城参加一个论坛会,你有没有时间去?”
沈栖之前就关注过这个论坛会,惊喜道:“我有!不过我可以去吗?”
会议规定受邀人可以带一个学生出席,但一般都是教授的亲传弟子,至少也得是研究生。
沈栖才刚上大学,只上了孙教授一学期的课,实在没有资格。
“我说你可以就可以,要不是学校规定大一不能进组,我现在已经带你在做项目了。”
孙教授冷哼一声,递给沈栖一支笔,看他把表填完走完过场,说:“你也别回家收拾东西了,现在就出发。”
沈栖在路上给林叔发了条消息叫他不用接自己了,又跟何阿姨说晚上不回去了。
何阿姨立刻打了电话来问他有没有退烧,听他说好多了还是不太高兴:“什么教授呀,非要叫病人去开什么会。”
沈栖怕孙教授听见,捂着听筒小声说:“我已经没事了。”
何阿姨见拗不过他,连叮咛带嘱咐,叫他一定好好照顾自己才把电话挂了。
沈栖跟教授一起落地江城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钟了。
他办好入住,拿着房卡找房间。
“沈栖。”
沈栖回过头,一个年轻女孩双手背在身后,巨大的鸭舌帽和口罩将她包裹得只剩两只眼睛。
沈栖愣了一下,说:“心怡?”
“这样你也认得出来呀?”蒋心怡摘掉鸭舌帽,甩甩顺滑的长发,又摘掉口罩凑近沈栖说:“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我呢。”
蒋心怡和沈栖算是青梅竹马,她年幼失恃,但生意人的葬礼也办得像名利场,没人在意她的想法,只有沈栖给她递了一个手绢,安慰了她一会。
她妈去世不到两个月,她爸就带回一个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弟弟,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儿。
蒋心怡和他们势同水火,为了和继母弟弟争存在感就在叛逆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她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后还差点把命丢了,幸好沈栖又拉了她一把,才把她从中二的泥潭里带出来。
蒋心怡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好像突然想开了,于是从一不高兴就发疯变成一不高兴就找沈栖诉苦,三天两头约他出去吃饭看电影,顺便吐槽一下神经病继母和傻逼弟弟。
沈栖没时间去,她就跑到家里来给沈栖送吃的,叫他不要老是写作业,陪她说说话。
沈如海跟蒋志明还开玩笑要结姻亲,不过这一切都在沈栖跟梁喑结婚那一刻而作罢。
梁喑这条大腿明显比蒋志明要有用的多。
“你怎么来江城啦?”蒋心怡撅了噘嘴,很不高兴地抱怨沈栖:“我约了你好几次你都说没空,我到你家去找你你也不在,你都不知道我那个傻逼弟弟有多脑残。”
“我跟老师来参加学术会。”沈栖打开门,往后退了半步问蒋心怡:“你要进……”
“好呀好呀。”蒋心怡没等沈栖说完就很熟稔地进了房间。
沈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她后面进了房间,关上门。
梁喑也下榻在这家酒店,从电梯里出来时余光正好瞥见蒋心怡的半个裙摆,和沈栖进门的背影,便停下脚步。
随行人员看他停下来,跟着视线方向看过去:“梁总怎么了?”
“没什么。”梁喑收回视线,“你继续说。”
蒋心怡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抱怨起继母和弟弟时语速密集地插不上话,沈栖就静静听她说,等她说累了,给她倒杯水缓缓再继续说。
“算了,骂累了。”蒋心怡踢了踢地毯,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沈栖:“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吧?”
沈栖看看蒋心怡放在桌上的帽子和口罩:“你可以直接出去吃饭吗?万一被人认出来会不会很麻烦?”
蒋心怡小时候跟继母不对付就躲房间里打游戏,上了初中索性课也不去上了,谁知竟让她打进了职业圈,现在是个小有名气的职业选手。
“认出来我就说你是我男朋友。”蒋心怡眨眨眼,笑眯眯说:“或者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转世菩萨。”
沈栖:“心怡……”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蒋心怡站起来,拍拍沈栖的肩膀笑道:“如果被人认出来我就说你是我同学,可以了吧?沈老师。”
沈栖先去问了孙教授有没有吃饭,得知他已经在房间内就餐,就跟蒋心怡一起去了酒店六层的餐厅。
酒店临近江畔,一整面的落地窗面对着星光点点的江面。
蒋心怡点了几样中看不中用的减脂餐,一脸痛苦地跟沈栖说:“怎么你就吃不胖呢?整天熬夜训练,你快看我有没有老?”
沈栖没什么胃口,要了一个套餐便把菜单给了侍者,笑了下说:“没有啊,还是很好看。”
“真的啊?有多好看?”蒋心怡捧着脸,执意追问沈栖。
沈栖说:“特别好看。”
蒋心怡不懂什么生物论坛会,也弄不明白他们学霸的课程,跟沈栖聊了一些圈内八卦,又凑过来问他:“我的猫呢?快给我看看照片。”
沈栖养的那只猫是蒋心怡捡来的,她又不会照顾,三个月病了两次,生怕被自己给养死就强行塞给了沈栖。
沈栖偶尔给蒋心怡发照片,最后胖得判若两猫,她都差点儿认不出来了。
蒋心怡隔着屏幕吸了一会猫,又给沈栖讲八卦,说着说着就提到了梁喑,说他也在江城。
沈栖手一顿:“梁喑在江城?”
“对呀,我刚才还遇见他了。”蒋心怡挑着盘子里的蔬菜,很没胃口地嚼了两下,说:“我听说他公司出了很大的问题,连江城书记都连夜过去了,现在估计正开会商讨解决办法呢,我觉得处罚是免不了了。”
沈栖没听梁喑说这些,便顺着蒋心怡的话问:“什么问题?”
蒋心怡也不清楚,只是听人提了一嘴,摇摇头说:“好像是什么污染物泄露,死了好几个人,负责人兜不住了,所以梁喑就亲自来了。”
一顿饭吃完,蒋心怡去找战队准备明天的比赛,和沈栖约好明天再见。
沈栖把她送回去,回房间洗完澡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梁氏的新闻,跟蒋心怡说的差不多,再多就没有报道了。
沈栖觉得这种危机应该难不倒梁喑,而且他现在应该很忙,还是不要现在去打扰他好了。
沈栖睡前有点复烧,抠出两片退烧药吃了,后半夜突然被热醒,昏昏沉沉地抓了两下胳膊。
好热……好痒……
沈栖喘了两口气,感觉有一只大手贴住了他的额头。
那只手干燥、微凉,带着令人心安的温柔,但很快就抽离。
沈栖下意识追逐那只手,那只手似乎感觉到他的不舍,又放回来,不一会又开始乱动,顺着眉毛、脸颊一路蹭到脖子。
沈栖在微凉的指骨上蹭了蹭,感觉它移到了嘴唇上,然后突然变得很粗暴,按着他的唇不停蹂躏,压进他的唇齿,磨得他又疼又热。
沈栖想挣扎,手腕像是被人紧紧握住压在床上,惩罚似的捏着腕骨,另一只手则肆无忌惮地折磨他的嘴唇。
沈栖气得咬住那只手,修长的指尖轻轻一弯,挑着他的舌头勾来勾去,弄得沈栖不停咽唾沫。
第二天一早,沈栖被闹钟叫醒,茫然了一会突然想起昨晚的梦,猛地坐起来,看着房门和自己的衣服都好端端的,没有人进来的迹象又松了口气,应该是梦。
沈栖爬起来洗漱,发现嘴唇比平时红了很多,还有一个不太明显的牙痕,估计是梦里咬的。
学术会议程安排得很满,晚上还有一个酒会。
沈栖跟在孙教授旁边没有太多事要做,因为他长得年轻,还有一双很惹眼的异瞳,自然吸引了很多注意力。
有几个博士听说沈栖只是大一新生,对视一眼,不轻不重地发出一声轻笑。
晚上的酒会开得晚,沈栖有点低血糖,就趁着主持人念词的时候跑到点心台找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
点心台有七八米长,除了点心还摆了许多水果,样子都做得很漂亮,还有几样是他最近很爱吃的。
小点心都做得很精致,相比较那种需要用小叉子分食的蛋糕,这个点心可以一口一个,即便是偷吃也不会很明显。
沈栖吃了三个,突然听见一声轻蔑的笑。
来人是上午见过的一个博士,白衬衣的领子有淡黄的陈渍。
他比沈栖稍微高一些,身材和脸都是长期泡实验室的虚胖,身上的西服很不合身也不服帖,大概是临时买的。
虽然看起来很廉价但也是正装,在场只有沈栖穿了件很平常的外套。
男人上下瞥了沈栖一眼,最后落在他手上还没吃完的糕点上,轻声一笑:“你是来吃东西的啊?”
沈栖把剩余糕点塞进嘴里,男人看沈栖一副少爷的样子,既不爱笑还不跟人社交,完全是刷学术资历的富二代做派,心里的嫉恨陡然丛生。
“我真是没见过你这种人,你是怎么说服你老师带你来的?他以前从来没带学生来过。”
沈栖不喜欢跟人争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凭本事。”
男人被他不轻不重刺了一下,只觉得很好笑,凭本事?
他们辛辛苦苦本硕博一路走到今天,刚刚才有资格踏进这里,而他刚大一竟然就可以站在这里,他说凭本事?
“你在什么核心期刊上发过有含金量的论文吗?恐怕连实验室都没进去过吧?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在聊什么?”有个稍微年长的教授走过来,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穿得也很讲究。
沈栖早上才被孙教授引荐和他打过招呼,是江城某所大学姓赵的老师,也就是眼前这个博士生的导师。
博士看到他过来,眼里闪过几分心虚,怕导师觉得他惹是生非,立刻倒打一耙告状:“我在和他聊论文。”
“哦,原来是这样。”赵老师看了眼沈栖,轻笑了声:“他才大一,能写什么有价值的论文,孙教授带他来见见世面,你一个学长应该多指点指点他。”
博士听他向着自己,立刻很有底气地对沈栖抬了抬下巴。
赵老师早上也注意过沈栖,不光是因为那张漂亮的脸和罕有的异瞳,还因为他的年纪,本以为是什么天才,结果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这样神圣的场合,竟然混进这么一颗老鼠屎,不过以自己的身份,不至于跟一个小小的学术混子认真。
学术圈子里不乏“沈栖”,赵老师轻蔑地瞥了一眼,用一种长辈的姿态教育沈栖:“虽然你年纪小,还没有资格来参加这种大型论坛会,但既然孙教授带你来了,你还是应该老实一点。”
“这里都是生物学界的泰斗,稍后论坛会的出资人也会来。”那位博士啧啧两声,“我劝你下次最好租一件正装。”
赵老师不愿放下身段跟沈栖多说,给博士使了个眼神就准备离开,有这样的时间不如和其他院士攀攀关系。
宴会厅的门被人推开,一道高大身影走在最前面。
他往酒会厅里扫了一圈,视线似乎在他们这里多停留了几秒钟,赵老师和梁喑有过一面之缘,立刻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