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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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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然下班后就换回自己的T恤和牛仔背带裙,微卷的头发被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显得格外青春活力。
见温斯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超过了三秒,林惜然不禁问:“你看什么?我这样穿进不了画展吗?”
“看画展没有着装限制。”
那他的眼神什么意思?
林惜然联想到昨天晚上酒吧见面的情况,觉得他可能误会了什么。
昨天晚上林惜然打扮得比较性感,那是特殊情况。
但是具体的隐情她不能说,就让他误会着吧。
“我的风格本来就很多变!”
“嗯。”
***
画展在市美术馆举行,林惜然到了那里才看到无论男女大多都穿正装,而且从气质来看,受邀请的人身份肯定都不一般。
但是是温斯寒亲口说的,她这样穿没事,林惜然跟在他身边也没有受到阻拦,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了。
林惜然站在一幅画前已经超过了三分钟,温斯寒便问她:“喜欢吗?”
“我还没看看懂呢。”
“池仓的《不,敢》,比起周围几幅的阴暗朦胧风格,他的色彩更梦幻鲜艳,可以理解为恋爱中内心的挣扎与犹豫,而非热门沉重的人性题材。池仓是这两年国内突出的新人画家,风格浪漫大胆,创新性很高。”
林惜然眨了眨眼睛:“我怎么看,都觉得那画的是个塑料袋啊!”
温斯寒笑:“那你就当是一颗心正在塑料袋里面挣扎。”
闻言,林惜然点头认可:“这样看就有点像了。”
“不过,你对这些很了解吗?”她又问。
“还行。”
她知道温斯寒的性格有多谦虚,他说还行,那就是非常精通了。
林惜然打听道:“你知道,有个叫巩景同的画家吗?”
温斯寒:“没有听说过。”
为了证明他所说,温斯寒还带着林惜然去了美术馆内自助的搜索平台,教她用搜索系统查询她问的那个姓名,结果什么都没有搜出来。
“这个搜索系统联络全球,只要发布过展览作品的画家都会被收录。”温斯寒道。
所以搜不出来,说明那个人根本就没有作品,是个骗子!
林惜然低头想着自己的事,等她回过神来,发现温斯寒一直看着自己。
“遇到什么问题了吗?”他主动问。
“没什么,我刚刚只是随便问问的!”
林惜然什么也不打算说,逃避着温斯寒询问的目光,溜达回去继续看画了。
“你说的这个池仓,我在场馆里看到了好几幅他的作品,可我看不出他的爱情观什么样啊?”
“这个画家今年才二十七岁,从小父母早逝,由兄长夫妻抚养长大。在他的哥哥也因意外离世后,他跟大嫂相依为命,并且爱上了对方。”
林惜然听着挺有兴趣的:“然后呢?”
“他现在单身,独自生活。”
“他的嫂子呢?”
“据在他自传里所说,那位长嫂早在十年前就嫁人了。后来又离过两次婚,如今也是独自在老家生活。池仓在小有名气后几次提出想把她接到身边照顾,但都被拒绝了。”
“为什么呀?”
“池仓说,对方认为他所谓的爱,都源于小时候两人相依为命时那些照顾与温暖。因为在黑暗中并肩前行他们只有彼此,误会混淆了感情与希望。但他长大后会发现世界很宽广,她不愿意来到他的身边,就是希望他的视野不要再因为自己而被限制。”
林惜然质问:“可是池仓都已经二十七岁了,为什么他的大嫂还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打着为他好的名义,替他做决定?”
“因为他们从前那一层关系,很难摆正如今彼此的立场,也导致她把池仓始终当成小孩子。不能说对与不对,她只是在用自己所认为对的方式对他好,所以池仓也表示了理解与尊重。”
林惜然始终觉得,温斯寒话里有话。
他想表达什么,把四年前自己犯过的蠢旧事重提吗?
难道说怀疑自己还喜欢他,所以借着画敲打她呢?
林惜然不同意:“我反而认为,她从来就没有公平给过对方选择的机会。这幅画也许池仓根本就不是画的他自己,那颗在塑料袋里挣扎的心更像他嫂子吧。”
“你呢?也认为他嫂子做得对吗?”林惜然问。
然而温斯寒刚要回答,她又立马打断:“算了算了,我跟你的观点不一样,我们各看各的吧!”
温斯寒:“……”
怎么就知道观点不一样了?
小姑娘已经跑到了美术馆的另外一边去,决心离他远远的。
温斯寒暗叹一口气,姚绍交给他的任务,看来还真不好完成。
他甚至还没有开口,她就生气了。
不过林惜然刚才提出了另一个视角,说这幅画不是画的池仓自己的心,而是对方的。
重新再看这幅画,倒也挺有趣。
今天是周末,美术馆的人不少。
有一行人看准了温斯寒的身影,朝他这边过来。
“哟,这幅画不错啊!”来人一身骚包的宝蓝色西装,就站定在温斯寒的旁边,做派无比高调,“我买了!”
主办方一看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就预感不好:“小霍总,这幅画温先生已经买下了。”
霍鸣不甚在意,挑衅地看向温斯寒:“表哥,没想到你也有闲情雅致来参加画展啊?”
霍鸣跟温斯寒是表兄弟,两人只相差一岁,可以说他们这一代人都生活在被温斯寒支配的恐惧当中。就是因为有个这么优秀的别人家的孩子作榜样,导致排在温斯寒后面的其他人都压力很大。尤其是霍鸣这种沉迷于享乐的废柴富二代,他这边刚亏了他爸给创业资金,那边温斯寒的公司上市的消息就传来。
从小到大,他不知道因为温斯寒挨了多少顿打,因此对他的怨念很大。
就算温斯寒跟他不算经常见面,霍鸣也早就单方面视他为死敌!
“俗话说得好,君子不夺人所好。你不是一向喜欢当君子吗?不如就把这幅画让给我,你花了多少钱买?我加十万!”
霍鸣也不是多喜欢这画,他就是借故找茬,喜欢跟温斯寒抢东西。
要是温斯寒真加价卖给他,他回去就要告状!
温斯寒笑笑:“赚你的钱哪能算君子?小霍总最近正是手头紧的时候,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
霍鸣脸都被气黑了,论斗嘴他还真不是温斯寒的对手。
姓温的内涵自己创业失败,他怎么这么知道刀子戳哪儿,最让人疼?
霍鸣给身边的秘书使了个眼色,对方递给他一杯香槟。
“既然已经被你买下了,那我就在这里瞻仰瞻仰吧。”
说着,他招呼自己带来的那批狐朋狗友:“来,你们都过来一起看看。”
一群人瞬间将画周围围得水泄不通,等他们散开的时候,那副画上突然多了一圈酒渍。
“哎呀,刚才你们谁这么不小心,把香槟倒在画上了?”霍鸣故作严厉的问。
所有人都摇摇头,他们每个人手里的香槟都少了一些。
刚才围得那么严密,也没看到是谁下的手。
“真是不好意思,难得见你喜欢一样东西,居然被弄成这副样子了,实在是可惜!”
霍鸣虽然嘴上跟温斯寒道歉,但是眼里却半点诚意都没有:“不过,表哥你从小最大度了,应该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你大爷!!!”
一个身影突然冲过来,抢过了温斯寒手里的红酒杯。
霍鸣毫无准备,他身边的人也来不及反应上前帮忙挡一下,就这么让林惜然把杯中红酒完完全全泼到了他脸上。
就连温斯寒也没想到,他看向以保护姿态站在自己身前的少女,眸光微怔。
霍鸣嘴里吐出半口红酒,眨了眨眼,还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抹一把脸,盛怒的手指向林惜然:“你……你叫什么名字?!”
“你配知道我的名字吗?自己买不到画,就心生报复的小人!”
“小丫头!以为你在跟谁说话?”霍鸣都快气疯了。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狼狈过!居然被人朝脸泼红酒!
林惜然还想再说,但温斯寒把她拉到自己身后,挡住了霍鸣不怀好意的目光:“你这幅样子,还不去卫生间整理一下?”
霍鸣还想越过温斯寒去看他身后的少女,但是被他挡得严严实实。
“怎么,这是你女朋友啊?”
霍鸣也发现自己这个样子实在无法见人:“好,我先去洗把脸,你让她给我等着。”
“我会怕你?”林惜然从温斯寒肩膀后面跳起来回怼他。
“知道我身上的西服多贵吗?我要你赔偿……”
霍鸣一脸倒霉相,往卫生间方向走着,还在放狠话。
林惜然等他走远之后,才问温斯寒:“他身上的衣服多少钱啊?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温斯寒宽慰她:“放心,很快美术馆这边会向他索要毁坏展品的赔偿,他顾不上为难你。”
“美术馆?这幅画不是你买了吗?”
“我只是付了定金。”
现在画没有到温斯寒手里就被损坏,美术馆肯定要给他一个交代的。
霍鸣敢这么作妖,无非仗着温斯寒脾气好,又有亲戚关系,对方不会为难他。
但是现在,是美术馆方面要向他索要赔偿。
霍鸣也绝对想不到,他赔的钱转一道手,就会被送到温斯寒的手里,又让他赚一大笔。
林惜然看那人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就知道没少干这种损坏别人心爱的东西的缺德事,现在遭到报应简直大快人心。
她太崇拜温斯寒了:“你怎么那么聪明啊?”
温斯寒被她盛满星星的双眸望着,脸上的笑意也更明亮了些:“到时候霍鸣给的赔偿,我分你一半。”
“那怎么行呢?”
林惜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无功不受禄。
她知道温斯寒是想帮自己,但是从姚家搬出来以后,她就决定不再接受任何人的施舍了。
“我不要你的钱。”
“反正我现在就走,他也不可能找得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