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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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坐吧，我去厨房。”林惜然跟他说。
温斯寒点点头，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林惜然租的房子一室一厅，才三十多平米，显得十分局促。
接近地面的地方墙皮有些剥落，而书桌上方的墙上张贴着几张奖状。
原来她高中之后，还拿过好几次优秀奖。
而在奖状的下方，张贴着一张打印下来的兼职信息表，上面一些西餐厅和咖啡店找服务生的信息被用笔圈了出来。
书桌上有个没盖的小铁罐，里面装着十几支条状速溶咖啡。高三的书还在，温斯寒随便拿起一本翻了翻，女生的字迹娟秀工整，做着密密麻麻的笔记。不过书上有人物的图画上，无一例外都被画上了胡子。
看着这些画面，温斯寒微微勾唇。
林惜然正在厨房里，那手机临时搜索——醒酒汤该怎么做？
她听到温斯寒的声音传来：“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千万别进来！”她昨天的碗还没有洗。
温斯寒本来都到厨房门口了，闻言生生顿住了脚步，只听着里头传出兵荒马乱的瓷碗碰撞声。
等林惜然端着‘醒酒汤’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他一直站着。
“我这里没有凳子可以坐。”她搬过来一张迷离的小木桌摆在地毯上，示范席地而坐。
温斯寒接过她手里的碗：“这是什么？”
“芹菜汁啊，网上搜这个可以解酒的。”
温斯寒看着碗里浅绿色的汁液，有些下不了口。
直到林惜然眼巴巴地催促他：“不喝吗？”
温斯寒喝下去了，然后脸色变得跟芹菜汁一样绿。
林惜然还凑近问：“感觉怎么样？好多了吗？”
“……嗯。”
温斯寒试着忍了忍，但是没忍住问：“有水吗？”
“好像没有水了，我可以烧一点。”
“那不麻烦了……”温斯寒起身。
林惜然把他送出门口，冲着他挥了挥手：“下面的路灯坏了，你小心一点。”
温斯寒又看了她一眼，刚才回到屋里林惜然就把他的外套脱了还给他，少女穿着黑色的吊带背心，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以后出去多带件外套，天气挺无常的。”
“……哦。”
这个时候一对情侣用手机照着光上楼来，他们住的地方就住在林惜然对面。
对方借着手里的光线只看到温斯寒一个背影，问林惜然：“小美女，交男朋友了？”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温斯寒还没走远，他绝对听到了。
因为林惜然听他下楼的脚步，顿了顿。
“别胡说，那是我初中时同班同学的哥哥！”
***
温斯寒回到车上，代驾立马问：“喝了醒酒汤，果然好多了是吧？”
温斯寒点点头，随即打开自己的手机，发现静音之后姚绍又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看来是急着知道情况，还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你去找小然然没？跟老男人说上话了吗？怎么样？】
【肯定不怎么样对不对？！！】
【打能当他女儿的小姑娘主意，能是什么好东西？禽兽！】
姚绍一连发了好几个拿着刀的表情包，大概是因为等不等温斯寒的回信就睡不着，无聊惨了。
温斯寒回了一句：【嗯，是不怎么样。】
消息刚发，姚绍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电话，不会是跟老男人打了一架吧？”
如果是姚绍的话，估计真有可能冲上去跟对方打一架。
但是他知道温斯寒不会这么冲动。
“我刚把人送回家，从她住的地方离开。”温斯寒道。
“小然然她住在哪里？有没有吃苦？……是一个人住吗？”
“嗯，就她一个。”
姚绍：“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明天给她送点东西。”
“她没有答应要告诉你住址。”
听他这么说，姚绍瞬间感觉自己被扎了一刀：“你现在跟我的信息都不共享了吗？忘了之前你跟我打听她消息的时候，我可是对你可是知无不言，言不不尽啊！”
温斯寒：“她现在长大了，既然是有意想躲着你，就该尊重她的意愿。”
“别以为没你帮我打听，我就不行了。小然然在学校里有多少男生追，我比你清楚！只不过我没想到，她居然看上个不靠谱的老男人……”姚绍发愁道，“你能不能帮忙劝劝？”
温斯寒：“为什么让我去劝？”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不爱听劝，要是按我的方式来，小然然那性格肯定跟我结仇了！”
温斯寒好笑：“让她恨我，你就觉得没事了？”
“不是，温总！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让她既不恨你，又能斩断她对老男人的念想！你当初不就试过一次么？”
温斯寒：“…… ”
他想到林惜然跟邻居介绍时说，自己是她初中同学的哥哥。
这个生分又疏远的称呼，仿佛是为了给姚绍的话作证。
当初？算成功吗？
***
第二天一早，林惜然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兼职的餐厅。
跟她熟识的同事一看见她就问：“昨晚是出去玩了，还是通宵追剧？”
“失眠！”
“你才十八岁，就有失眠这个毛病啦？”
“也不是经常有。”
概率随她的心情而定。
林惜然擦着桌子，想让自己把脑子里面关于昨天晚上看到温斯寒的画面都甩掉。
昨晚那是碰巧，反正以后也没机会再见了。
她心里这么告诉自己的。
谁知道到中午，居然又遇见了温斯寒。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位女性。
两个人刚进餐厅的时候，所有服务员的眼神都沸腾了，都在说‘好帅好帅’。
林惜然只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就立马将目光收回来。
从离开姚家之后，她无依无靠，需要为了生活奔波打算，甚至为一顿午餐斤斤计较。
温斯寒对于她来说，是年少时喜欢追求的目标，也是认清现实后遥远的仰望。
她一直让自己不要去想，就算昨天晚上遇到了，也克制着不去打听他的事。
不管他有女朋友，还是已经结婚了，都很正常。
可是想象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心里还是难受，堵得喘不过气。
幸好他们没有走到林惜然的服务区域，另外有服务员去给他们点菜，回来的时候还在感叹：“真的好帅啊！啊啊啊，我看的总裁文小说终于有了脸。”
几个年轻服务员都在很热情地讨论着，就林惜然沉默地站到一边。
这个时候管理路过，看到她们的样子瞬间垮了脸：“上班时间静止私聊，不知道规定吗？你们在餐厅服务能看见形形色色的人，每一个都这么激动，还能好好服务吗？”
“也不是每一位客人都长得像这么帅啊！”有人小声说。
但是立马被管理狠狠瞪了一眼：“你们学学小林，人家新来的，年纪这么小，都不像你们没有见识的样子！小林，那桌接下来的服务由你去吧。”
“……啊？”林惜然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但是她不想去：“我，这不太方便吧。”
“这桌给你加百分之五的提成，算是奖励。”
“我马上去！”
都是生活逼她低头的！
林惜然跟着上菜的人一起过去，手里拿着瓶红酒：“请问，需要现在开酒吗？”
听到她的声音，温斯寒抬起头来。
这时候坐在他对面那位女士也出声：“哎，是你啊，真巧！”
林惜然回头，莫名其妙地看了对方一眼。
“不记得我了吗？四年前，我们见过的，当时在咖啡厅。”对方提醒道。
听她这么说，林惜然想起来了，是四年前跟温斯寒相亲的那个女的。
“没想到啊，我们还能再见面，而且是跟当时差不多的场景。”对方表现出想叙旧的意思。
然而林惜然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心情比起之前更差了。
“酒先不用开是吗？好的，那我就放这里了。”
说完林惜然转身离开，不想留在这里看别人秀恩爱。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接下来就是等着叫结账。
林惜然在餐厅的一角站着，看见温斯寒逆光朝自己走来。
“下午有空吗？”他问。
“干嘛？”
“想邀请你，陪我去个画展。”
画展？林惜然没有这方面的兴趣。
“你怎么不让一起来的那位，陪你去？”
“我跟她是老同学，今天碰巧遇上一起吃饭，下午她就要去机场了。”温斯寒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
林惜然没说她要去，在西餐厅这边的兼职需要直到下午四点，她告诉温斯寒可能没时间。
但是温斯寒表示，四点过去也不晚！
于是等他到时间来接林惜然下班的时候，餐厅其他不知道两人之前认识的服务员都惊呆了。
“小林这就，得手了？！！未免也太快了吧！”
“人家长得美啊，有那么一张脸，想要什么样的不能得手？”
“据说她还在筹大学学费，看到那男人开的豪车了吗？钓上这样的，她以后不用没日没夜做两份兼职了。”
“好酸啊你们！忘了之前几个仗着有钱想追求她的顾客是怎么被无情拒绝的，人家要是图那种钱，也不会等到今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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