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碳酸溪

11、第 11 章

　　林惜然逛遍了商场的八层，辗转几个蛋糕店，最后什么也没买。

　　她在自动售卖机前面站定，买了瓶可乐，就当借酒浇愁了。

　　少女刚把拉环拉开，碳酸饮料就喷到了她的袖口上，她‘啧’一声。

　　刚淋了雨才把校服换下来，结果新衣服又弄脏了，人倒霉真是做什么都不顺。

　　林惜然灌了一口可乐进嘴里，抬眼看到前方有个熟悉的身影。

　　温斯寒？他怎么也在这里？

　　林惜然下意识想躲，她自己也没想清楚为什么，就先进了旁边的服装店。

　　探出头来去看温斯寒的情况，发现他还没走近，就被堵住了。

　　挡在他面前的是个年轻女人，因为背对着林惜然，看不到具体情况。

　　等到林惜然挪到那附近去，才听到他们部分谈话内容。

　　“距离上次好久没见了吧，怎么你都不联系我呢？”女孩话里带着喜悦，同时也有淡淡的失落。

　　她跟温斯寒在长辈的介绍下吃过饭，可以说是相亲对象。

　　女孩的表现明显对温斯寒很满意，但是男方却不太积极：“抱歉，我最近有点忙。”

　　“那今天呢？今天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

　　林惜然就是在这个时候冲出来的，她站在温斯寒身边，往他的手臂上一靠，作亲昵状：“亲爱的，你等我很久了吗？”

　　温斯寒：“？”

　　那女孩：“…… ”

　　“今天晚上一起吃火锅吧，好不好？”林惜然抬眸看向温斯寒，朝他眨眨眼。

　　还装模作样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我们的电影也快开场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已经有……女朋友了。”相亲女孩神色尴尬，却忍不住多看了林惜然一眼，在心里自叹不如。

　　林惜然只要没穿校服，别人就看不出她还是初中生。

　　就算脸上还有些婴儿肥，但在明艳五官的映衬下，装温斯寒的女朋友也毫无违和感。

　　等相亲女孩离开之后，林惜然才在温斯寒的注视下，被打回原形。

　　她摸了摸鼻子：“你想跟她约会吗？要是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叛逆少女心里想的却是：就算追上了我也不会帮你解释的，哼。

　　温斯寒转身，少女又连忙追上去，有些慌张：“你生气啦？”

　　“……”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不会喜欢……喜欢那种类型，对不起嘛。”

　　道歉倒是快，不过下次会不会改就不知道了。

　　温斯寒没有要去把那个女孩追回来的打算，他也没责怪林惜然，只是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姚家去！”

　　今天一放学姚佳就神秘兮兮地先走了，让林惜然今天自己回去。

　　林惜然知道，现在……姚叔叔他们应该在忙着布置家里，为姚佳的好朋友准备惊喜。

　　她回去看见那场面，多膈应啊！

　　幸好，温斯寒没问她为什么，只是问：“现在想去哪儿？”

　　“……不知道。”

　　林惜然反问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公司在附近。”

　　“那我能去你的公司待会儿么？”

　　***

　　温斯寒的公司，没有想象中大。

　　姚绍说他是靠脱离长辈的基业，自己白手起家，原来是真的，难怪平时那么忙。

　　二十名左右的员工，挤在一百平米的办公室里，怎么说呢……超乎想象的艰苦朴素。

　　林惜然跟在温斯寒身后进去的时候，看到埋头苦干全是程序员，都惊呆了。

　　那些人同样诧异地看着她，毕竟第一次见温总带个女孩来公司。

　　“这是我妹妹。”

　　温斯寒简单介绍了一下，就领着林惜然进他的办公室。

　　总裁的专属办公室里，有一台电脑，一张沙发。

　　沙发上放着叠整齐的毯子，说明偶尔温斯寒是在这里睡觉的。

　　沙发坐上去还挺舒服的，但是林惜然还是觉得配不上温斯寒，总感觉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有间超级豪华的办公室，每天在五百平米的床上醒来才配他。

　　“你要玩游戏的话自己开电脑，我先出去工作，有事叫我。”温斯寒嘱咐道。

　　“哦。”林惜然点头。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坐到了电脑桌前。

　　一个公司总裁的电脑应该装着重要机密，林惜然不敢随便玩网络游戏，怕自己不小心给他染上病毒。

　　干脆她玩扫雷，又玩了会儿蜘蛛纸牌……

　　然后温斯寒就推门进来了，他手里提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问林惜然：“你吃不吃蛋糕？”

　　林惜然放下鼠标，点点头。

　　蛋糕很小巧，大概一个人就能吃完的量，但是非常漂亮，白色的奶油上点缀着草莓切片做成的玫瑰花，花瓣重要还有坐着个可爱的翻糖小猫咪。

　　林惜然直勾勾地盯着不敢眨眼睛，又忍不住看了温斯寒一眼，好奇又惊喜：“怎么会有蛋糕呀？”

　　“刚才点下午茶，点错了一样。我不吃甜食，你帮我解决掉吧。”

　　“……哦。”

　　林惜然咬着塑料叉子，已经迫不及待去叉上面的草莓。

　　但是又舍不得破坏造型，还是先从边边角角吃起，尝了点奶油，好甜！

　　温斯寒见她吃得开心，像是无意识提起：“你这几天收不到消息，不能及时回复问题，没耽误你的学习吧？”

　　“没有……”林惜然没过脑子就回答。

　　随即反应过来不对：“你为什么收不到信息？手机坏了吗？”

　　“是啊，刚修好。”温斯寒顺着她的话说。

　　为了证明似的，还主动把手机递过来。

　　林惜然看了一眼他的手机界面，发现聊天软件的图标都不见了。

　　“之前的软件都没啦？”

　　温斯寒：“我正准备回去下载……”

　　“你那么忙！我帮你下载吧，很快的！”

　　林惜然说着，已经迫不及待抢过了温斯寒的手机。

　　绿色图标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出现在手机界面上。

　　林惜然点开它，屏住呼吸翻到自己的聊天记录，将她前几天发的两条消息它偷偷删掉。

　　悬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她运气真好，谁能想到温斯寒的手机居然坏得这么巧，幸好还没有看到她发的那条请他参加生日宴的信息。

　　想象中明天会出现的尴尬没有了，林惜然现在感觉就是如释重负。

　　“已经下载好了。”

　　她把手机还给温斯寒。

　　“谢谢。”

　　“不用谢。”放松又心虚ing。

　　***
　　把蛋糕吃完，心情变好了。

　　再在办公司小坐一会儿，这回温斯寒要送她回去，林惜然没再抗拒了。

　　上车后，她看着导航，又看了看温斯寒放在放在方向盘上的修长手指，说：“我以前就住在河云中路，我爸家……送我去那里吧，我不想回姚家住了。”

　　“想好了吗？”温斯寒问。

　　他居然都没什么反应？也不说劝劝！

　　林惜然闷闷地点头，语气坚定：“嗯！”

　　然而等他们到了河云中路的老住宅，林惜然还没下车就看到了别墅大门上贴着的封条。

　　“……”居然连后路都没给她留吗？

　　早知道刚才就不说得这么决绝了，丢人！

　　“你心里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肯回家？有委屈可以跟我说说，不要急于做下决定。”

　　温斯寒现在才开口劝她，让林惜然合理怀疑他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

　　而林惜然也十分没有骨气的，顺着他造的台阶就这么下来了：“那里根本不是我的家，没有人关心在乎我！我不想回去，是因为不想看见我妈！”

　　“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她给姚佳的朋友过生日订蛋糕，却忘了我，她太过分了！”

　　林惜然原本只是想下个台阶而已，但是情绪一旦冲出闸口就收不住，心里莫名有源源不断的委屈涌出来。

　　话也收不住：“我真觉得我不是她亲生的，不然关于我的重要事情和日子她怎么一个也记不住？我爸说她没有感情，我以前不信，她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还可以找到借口安慰自己。但是……现在我信了！”

　　汤敏天生在感情方面有缺陷，可或许不该怪她，起码姚叔叔就表现得很包容。

　　但如果可以选择，林惜然真不希望有汤敏这样的妈。

　　她时常幻想，如果有一天自己被曝光父母都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就好了。

　　但人人都说她和汤敏长得像。

　　至于她爸……

　　“我爸自从把我送去那边，他就没给我打过一通电话！现在搬家了也不告诉我，他把我丢了，选择继母和弟弟……”

　　林惜然有一肚子牢骚，她觉得自己能说三天三夜的委屈，不带重复。

　　温斯寒默默听着，适当的时候开口问：“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我……”的抱怨还没完呢！

　　不过因为这一打岔，林惜然想不起还有什么委屈了。

　　思绪被他带着走，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温斯寒刚才请她吃了蛋糕，居然还要送她生日礼物哎。

　　“要什么都可以吗？”

　　“在我能力范围内，都可以！”温斯寒不会作出能力范围之外的承诺。

　　所以他跟林惜然的父亲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他很可靠！

　　“我一时间想不出来。”林惜然说。

　　“没事，你可以慢慢想，想到再告诉我。”

　　温斯寒永远这么包容温柔，像个谦谦君子。

　　林惜然看了一眼天色，之前还阴云密布，现在居然有点放晴的征兆了，雨落之后那一块天空挺亮的。

　　“我想到了，你送我一把伞吧！”

　　从小到大，还没人为她准备过雨伞。

　　在便利店门口停下车，林惜然看着温斯寒冒雨快步跑进店里。

　　等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握着一把崭新的小黄伞。

　　当走到路边时，一个撑着伞的老奶奶路过，温斯寒停下脚步侧过身子，先给对方让路。

　　他微微弯腰的姿态，优雅极了。

　　林惜然的动作够快，在他转身之前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照片。

　　少女接过她的生日礼物，手指小心翼翼地握在伞柄上，认真端详伞面上的暗花和吊牌。

　　还有一张祝自己生日快乐的小卡片。

　　林惜然上次看到姚佳给温墨送礼物就很眼馋，她在那以后知道，用了心的礼物都会有手写小卡片的。

　　“没能让店员好好包装，这算是生日礼物吗？”温斯寒自嘲。

　　林惜然喜欢得不得了：“嗯，有这个就很好了！”

　　这是她收到的，最喜欢的生日礼物！

　　“那我们现在回去吗？”

　　林惜然此刻的心情彻底一扫阴霾，拨云见日：“好吧。”

　　她很好哄！

　　***

　　等回去之后，雨已经停了。

　　林惜然看到温斯寒将自己送到，连家门都没入，又开车原路离开。

　　他明明不是顺路，那么忙还专门送自己，也未免对她太好了吧。

　　因为这个认知，林惜然看到姚家草坪上满地百合，花园中张灯结彩都不是为自己，也并不觉得有多难受了。

　　不过她握着小黄伞走进客厅，还是收到了姚家众人包含歉意的目光。

　　姚佳为把林惜然一个人丢在学校这事跟她道了歉，没想到林惜然会被雨困住，还以为她早就想办法自己回来了。

　　姚父提出在第二天为林惜然补办生日宴会的事，但被林惜然拒绝了。

　　过了就是过了，补办有什么意义？

　　不过第二天的宴会，林惜然被迫出席。
　　一大清早，她就和汤敏吵了一架。

　　“给你拿的这条裙子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不穿？！”

　　林惜然靠在房门口，双手抗拒地抱在胸前：“既然那么好，你留着自己穿呗。”

　　“今天是为了给你过生日，又不是我过生日！”汤敏手中的裙子是专门为林惜然准备的，大牌的本季度新款，可不便宜。而且这个款式一般人驾驭不了，稍有不慎就会显胖。

　　正好林惜然身材纤细，肩颈线条好看，腿也长，穿上一定跟小公主似的。

　　但是汤敏精心准备的裙子她不穿，偏偏要穿自己带来的旧衣服，显得不伦不类。

　　“我是不是跟你说了，这种场合大家都要穿礼服的。你穿成这样是想干什么，告诉别人我这个当妈的薄待你吗？”

　　“难道不是吗？”林惜然反问汤敏。

　　她昨天就说了不要补办生日，非逼她穿上这种裙子是为了谁？让她假装成是跟姚佳那些朋友一样的被爱包围的小公主，不就是为了安慰他们这些大人的疏忽吗？

　　“想想你现在能住在这么好的地方，是因为谁？还不满意就回去找你爸，他要把你送去特殊学校，别再哭着来求我！”

　　汤敏说话一点情面都不留，拿着刀子往少女最脆弱的地方扎下去。

　　林惜然被她勾起了最痛苦的回忆，眼眶泛着红，仍然嘴硬：“我就是不稀罕你的施舍！”

　　他们根本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也从没问过她。

　　林惜然最终没有如汤敏的意，在这种人人得体的场合，偏偏穿回自己那一身朋克装束。

　　不穿汤敏准备的衣服，是林惜然最后的倔强。

　　但之前跟汤敏吵架，对方有一句话说得没错。

　　林惜然现在吃的用的，甚至能够就读三中，能去温墨家补习，全都是沾汤敏的光。

　　她爸已经搬家了，并且没有告诉她地址。

　　汤敏不爱她，所以林惜然不敢过分得罪她，怕再次失去依靠。

　　其实，她挺怂的……

　　既怂又刚的林惜然，在自己房间里一直磨磨蹭蹭到温家人前来才出去。

　　她没想过在别人的生日宴上捣乱，只是出来转一圈，没看到温斯寒的身影，就打算自己找个角落呆着了。

　　不过温家其他人都出席了，温墨朝她递过来一个纸袋。

　　“什么东西？”

　　“生日礼物，给你的。”

　　温墨怎么会知道她生日，难道是温斯寒告诉他的吗？

　　林惜然把精美的包装袋拆开，从袋子里面取出了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林惜然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我真是谢谢你的礼物了！”

　　她真是不该对温墨抱有期待。

　　“不用谢。”

　　“可我现在还是个初中生，你给我准备高考冲刺的卷子干嘛？”

　　“是吗？前段时间我自己准备的时候多买了一套，忘了你跟我的学习进度不一样。”

　　温墨真的好欠揍啊！

　　林惜然觉得自己以前一定是眼瞎了，要不就是脑子不清楚，她怎么会以为自己应该喜欢这样的男生？

　　“然然今天穿的好酷啊，来看看阿姨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温母朝林惜然招招手。

　　她送给林惜然的是一枚熊猫型的胸针，小熊猫憨态可掬，点缀在她胸前，让林惜然觉得她这一身特立独行的装扮瞬间变可爱了。

　　今天这些宾客收到的请柬是为姚佳的朋友过生日，只有温家几位各准备了两份礼物。

　　虽然他们不认识林惜然是谁，不过温父温母的面子不小，纷纷也上前来送祝福。

　　林惜然没想到自己会需要应付这样的场面，一时间手足无措。还好阿姨站在她身边，给她一一介绍那些客人，导致一圈下来众人还以为林惜然跟温家关系匪浅。

　　等人群散开，温父问妻子：“你今天心情欠佳？”

　　“只是突然想到小时候过春节，外婆分发零食给其他亲戚男孩，却唯独故意漏了我这件事。当时我也是心里委屈难受，表面上却要装作一点也不在意，其实我记了这件小事三十多年。”

　　温父：“……的确，没分到零食这件事你在我面前重复了就不下十遍。”

　　“所以你想这种偏心对待，给孩子留下的心理阴影有多深了吧？有些伤疤是一辈子都抹不掉的。”

　　温母听说过汤敏的情况，据说姚致远常常需要在社交场合为他这位新婚美貌娇妻兜底。但真没想到，汤敏对自己的亲女儿也如此离谱，连生日都忘了。还高调在家里为别的孩子办生日宴，一点不顾林惜然的感受。

　　她一改和善的态度，高调为林惜然撑腰，为她补上礼物。

　　谁忽略了这孩子，自然会觉得尴尬。

　　不过指望汤敏转性，是指望不上了。

　　温母也只能叹口气，叮嘱温墨：“以后多带然然来我们家玩吧。”

　　***
　　整个生日宴会的高潮，无异是影帝柯元青的出现！

　　林惜然也是第一次看到活的大明星，她伸长脖子只看了一眼，那人就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生日宴的主人公是姚佳的朋友，一群小女生互相拥抱着激动尖叫，上前请求合影。

　　姚佳的朋友家境也都很好，甚至带了摄影设备的家长，主动帮孩子跟偶像拍照。

　　林惜然觉得自己仿佛误入了她从小到大最讨厌的校园亲子活动现场，好烦！

　　她准备再躲远！

　　戴鸭舌帽的男人走到她身边，帽檐下是一张清俊的脸：“你是然然吧？”

　　“你怎么会认识我？”

　　柯元青找了个位置坐下：“我听斯寒提过。”

　　听到温斯寒的名字，林惜然坐回去问：“他……怎么说的？”

　　柯元青笑笑，随即从自己外套兜里掏出两张签名照，放在桌上推到林惜然面前：“他说你昨天生日，这是我随的礼物。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林惜然当初只是随口在温斯寒面前提了想要柯元青的签名照，当时只是为了验证他说跟影帝是发小究竟是不是吹牛。

　　没想到他居然一直记得！

　　林惜然刚把签名照捧在手里，肩膀突然压下一股重力。

　　是姚绍把手放在她肩膀上，又被林惜然给推下去了。

　　“老柯，我给你打好几个电话不接，看来您现在大牌到只有温总这样的青年企业家才能请得动了？”

　　姚绍揶揄他，目光往林惜然手里的签名照落了一眼：“你给我妹送的什么生日礼物，就这？大影帝你不嫌掉价啊？”

　　哪有人抠成这样，送人生日礼物，居然只送自己的签名照？

　　“然然，告诉这位抠门影帝，昨天哥送了你什么礼物，拿出来给他开开眼。”

　　林惜然无语：“……要拿你自己拿吧。”

　　两米的超级大熊玩偶，搬动起来可太费力了。

　　昨晚林惜然回来，姚绍已经把他精心挑选的大熊摆在林惜然房门口了。他买这个的原因是因为开车出去在各大礼物商店调查一圈的结果显示，像林惜然这么大的女孩大概率都会喜欢。

　　偏偏昨天下大雨，姚绍的跑车里塞不下，又不能绑车顶，他还是单独包了辆车专门把这礼物拉回来的，也是不容易。

　　结果林惜然都没多看一眼就绕过去，姚绍本以为这次送的礼物多半又失败了。

　　还好他暗中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林惜然进去没多久，她的房间又打开一条缝。

　　少女从缝隙里挤出来，围着那个坐落在二楼走廊的大熊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了贴在熊耳朵上的卡纸。

　　林惜然拿到卡纸表情就变得开心了很多，犹犹豫豫，最终把大熊拖着，搬回她自己房间去了。

　　没想到温斯寒出的主意真这么立竿见影，只是多了一张卡片，这回送的礼物她就收下了。

　　单论金钱价值来说，一个毛绒玩具熊远远低于上次被拒收的名牌手镯。

　　可她需要的，只是别人对她多那么一点点心意。

　　有了这次送生日礼物的重大突破，姚绍单方面认为他和林惜然的兄妹关系彼此近了一大步，忍不住在柯元青面前得瑟。

　　后者也十分幼稚，莫名就跟姚绍开始了竞争：“我不就吃亏在比你晚准备吗？刚才那两张签名照是斯寒让我带的。然然想要什么礼物尽管提，反正你元青哥最近刚拿到片酬。对你抠？呵呵，不存在的，我又不像某些啃老的富二代。”

　　林惜然：“？？？ ”她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哥哥？

　　“柯元青，你内涵谁呢？干嘛对我们家然然这么殷勤，你打的什么主意？想拐卖小孩啊？”

　　柯元青的性格外热内冷，很少会主动跟人示好。

　　他第一次见面就对林惜然这么热情，实在是让姚绍很难不怀疑他别有居心。

　　“我能有什么居心？斯寒说这是他妹妹，我能不上心吗？”

　　“什么他妹妹？”姚绍反驳柯元青，“这是我妹妹！”

　　柯元青怼姚绍：“你妹妹在那边。而且然然这颜值，早晚会进娱乐圈吧？到时候注定跟我比较亲！”

　　“你想的美，两个都是我妹妹！”

　　反正柯元青心里就是这么划分的，他来参加生日宴，是看姚绍的面子圆他妹妹的同学一个心愿。

　　而林惜然，却是温斯寒亲自拜托他照顾一下的。

　　温斯寒难得托他一件事，这亲疏关系当然不一样。

　　原以为今天这场生日会挺无聊的，但是有姚绍和柯元青这两个幼稚大男人吵吵闹闹，林惜然这边居然半点不寂寞。

　　连姚佳的同学都羡慕地望着她：“佳佳，那个女生不是五班的吗？她跟你们家是什么关系啊？”

　　“好羡慕她啊，能跟影帝坐那么近！”

　　“我也想过去听听看他们聊什么那么开心？但是我不敢！”

　　“佳佳，能不能帮我们介绍一下呀？”

　　姚佳却有点不开心：“场地布置得这么漂亮，蛋糕也好吃，难道对你们来说最有吸引力的，就只有大明星吗？”

　　她的同学也都很耿直：“是的！”

　　姚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