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碳酸溪

12、第 12 章

　　林惜然之前想都不敢想，她收到了好多礼物。

　　就连姚叔叔和汤敏，也把昨天没有送的生日礼物给她补上了。

　　不过她宝贝的，还是温斯寒送的小黄伞。

　　林惜然已经把伞好好收进了书包里，打算每天去上学都带着。

　　她翻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想把这两天的心情记录下来，最终落笔只写了一句话。

　　放下笔，林惜然把这页纸撕下来，折成一颗‘心’的形状，放进有密码锁的铁盒子里。

　　那里面已经有两样东西，一张是之前从小黄伞上剪下来的吊牌，还有一枚灰色的驱蚊贴。

　　林惜然想想，觉得可以把生日卡片也放进去。

　　温斯寒送的那张生日卡片被林惜然夹在书里，好好保存着。

　　至于姚绍送的卡片，林惜然觉得应该分开放，不能进盒子。

　　只是当两张卡片都被摆出来，林惜然莫名觉得熟悉感扑面而来。

　　……咦？

　　“为什么字，这么像？”

　　林惜然又把之前温斯寒帮她解题的草稿纸找出来，发现两张卡片都是他写的。

　　果然，也只有他！

　　——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有他在，我就相信我的世界会变好！

　　***

　　姚绍刚从自己房间下来，就在楼梯口被林惜然给堵住。

　　林惜然闻到他身上香水的味道，又撇了一眼他造型骚包的烫发，“你今天不会是要去约会吧？”

　　姚绍发觉他和林惜然的兄妹关系还真是进展得挺快，最近这小姑娘总变着法打听他的事。

　　“瞎猜什么呢？哥哥是要去跟朋友聚会，温斯寒你不是见过的吗？”

　　听到想听的那个名字，林惜然抿了抿唇：“我能去吗？”

　　“你想去？为什么？”

　　“呆着无聊呗。”

　　姚绍觉得林惜然不太对劲。

　　还记得前几次刚见面的时候，她是怎么摆臭脸的。

　　怎么突然就这么粘他了？

　　姚绍捏着下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林惜然：“不对劲啊！你老实说想跟我出门是为了什么？”

　　“是不是想监视哥哥有没有谈恋爱？小丫头，很八卦嘛！”

　　林惜然：“……”

　　还以为被他看出了什么！

　　“你就说带不带吧？”林惜然直接问他。

　　姚绍转念一想，姚佳跟林惜然玩不到一起去，她有可能真是待得太闷了。

　　来他们家这么久，除了去温墨那里补习以外，也不见林惜然交过别的朋友。

　　姚绍作为兄长，觉得自己确实有义务带林惜然放松放松她一直紧绷的情绪。

　　“可以带你去，但话说在前头啊，几个大男人的聚会也挺无聊的。”

　　“放心，我不会抱怨的，也不会缠着要你带我提前回来。”

　　还挺懂事！

　　等姚绍他们到聚会约定的地点，包厢里已经坐着三五人了。

　　林惜然快速扫了一眼，没有发现温斯寒的身影。

　　姚绍的朋友应该和他家世都差不多，其中有个熟面孔，是上次在生日宴见到过的柯元青，连影帝都穿得很低调。

　　除了柯元青以外，姚绍的朋友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林惜然，眼睛里闪着光。

　　不过赶在他们说话之前，姚绍率先开口介绍：“这是我妹，然然。”

　　闻言，包厢里几个男人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正经起来：“原来是妹妹啊！”

　　他们是都有听说姚绍他爸前段时间再婚了，猜测林惜然就是继母带来的那个孩子。

　　以前怎么跟姚佳相处的，也就怎么跟林惜然相处。

　　“妹妹过来这边坐。”有人拍了拍给她专门腾出来的沙发，自己跑去跟另一个大男人挤单人沙发，生怕让林惜然觉得不自在。

　　“妹妹喝点什么？牛奶吗？”

　　林惜然：“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喝。”

　　“行了，我妹妹我自己照顾，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哪里懂，小仙女是喝露水的！”姚绍生怕林惜然被这群可以称为到‘怪蜀黍’的大男人吓到，直接领着她去用餐的区域。

　　差不多也该到上菜的时间了，陆陆续续大家都在餐桌前坐好。

　　林惜然坐下之后，姚绍在她左边，很快右边的位置被柯元青坐了。

　　温斯寒比他们晚五分钟出现，后来还陆续来了几个人。

　　当有人的目光落在林惜然身上，姚绍就调侃道：“今天我们这个局，主题是‘和谐社会，文明交流，关爱未成年身心健康’！”

　　温斯寒最终坐在姚绍旁边的位置，他身边还有一个空位。

　　这时候包厢门拉开，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身影站在那里。

　　柯元青朝她点头示意：“是这里没错。”

　　他对在场其他人道：“多叫来一个朋友，不介意吧？”

　　“大家好。”来人是个声音很甜的女生。

　　她摘下口罩众人才发现，这不是那个女明星娄雪吗？

　　调侃起哄的目光顿时射向柯元青，他不是第一次带朋友来参加饭局了。一般不是谈恋爱了，就是最近跟这个女明星有合作。

　　柯元青摇头，示意他和娄雪没有恋爱关系，只是普通朋友。

　　娄雪既然是柯元青的朋友，不是应该挨着他坐？

　　可是林惜然注意到，她却坐在了温斯寒旁边！

　　“我想跟你换个位置坐。”林惜然跟姚绍说。

　　这点小要求，姚绍问都没问为什么就满足了她，反正还没动筷。

　　林惜然换位之后，好奇看了一眼面前的红酒，正要伸手去拿就被人移开了。

　　温斯寒给她换了个空杯子，对服务员道：“麻烦给她一杯橙汁。”

　　“是冰橙汁！”林惜然强调。

　　一字之差，口感影响很大的！

　　“那就冰橙汁。”

　　菜是早就点好的海鲜大餐，各种龙虾蟹和海鱼被一一摆上桌，看起来十分丰盛。

　　但是林惜然不爱吃这个。

　　她只象征性地吃了一些。

　　“胃口不好吗？”温斯寒剥开一条蟹腿给了她。

　　林惜然看见是他亲手剥的份上，接过来好好吃了，但是兴致依旧不高：“我觉得太淡了，没什么味道。”

　　“那你想吃什么？可以再点，今天姚绍请客，你敞开了吃。”

　　果然听到姚绍请客，林惜然比较没那么有负担：“我想吃火锅！烧烤！炸鸡，放很多甜辣酱那种！”

　　姚绍本来都抬手叫服务员加菜了，听着林惜然说出她心目中的美食排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典型的初中生食谱！”

　　林惜然听不得他当着大家的面提‘初中生’三个字，干嘛呀？显得她跟其他人差距多大似的。

　　虽然这是事实，但她就是不乐意！

　　她瞪着姚绍，姚绍一脸无辜。

　　果然连娄雪都朝林惜然看过来：“原来你年纪这么小啊，我还以为是谁带来的女朋友呢。”

　　娄雪刚才最后进来，不知道林惜然的身份很正常。

　　不过姚绍还是打住了有关恋爱的话题：“小孩一个，别在她面前提男女朋友，以她现在的年龄还不配。”

　　林惜然不服气：“现在连小学生都谈恋爱了！”

　　姚绍：“哪个小学生？你举出例子来，我去告诉他家长。”

　　“你棒打鸳鸯，还不是因为你自己单身，你嫉妒！”

　　“单身咋啦？我单身我骄傲，我为国家省燃料！是吧，青少年教育家？”姚绍企图把温斯寒拉过来，跟自己统一战线。

　　在这一观点上，温斯寒的确比较赞同他，只是他说话的方式更温柔更让人接受些：“然然，如你所见，今天在坐大部分都是单身，哥哥们都没着落呢，你给我们留点面子。”

　　林惜然鼓了鼓嘴，她试探着问：“要是我有喜欢的人呢？”

　　温斯寒：“把他带来，我看看。”

　　姚绍：“我也想看看，长什么样啊？”

　　姚绍好像很不屑的样子，林惜然睨他一眼：“反正比你强！”

　　姚绍：“？？”凭什么只怼他？

　　“算了，我要吃牛排，一分熟的。”林惜然改口。

　　她要证明自己就算生理年龄上是初中生，但是心理年龄能碾压他们。

　　“噗……你厉害！”姚绍对她竖起大拇指，“就给她上一分熟的牛排！”

　　“你要是能吃完，我倒立把这个干了。”姚绍指着饭桌上还剩下大半瓶的红酒。

　　“姚绍，你就这点出息？”温斯寒出声制止了这个无聊的赌局。

　　林惜然只是赌气而已，但是话赶话上来，她还真有可能答应。

　　一分熟的牛排，端上来连热气都没有，想想都觉得难以下咽。

　　她本来就不喜欢吃这些口味古怪讲究的洋东西，她简单又容易满足，更愿意吃家常菜。

　　后来，还是温斯寒帮她点了一份凉拌鲫鱼。

　　林惜然就着米饭吃得津津有味，连佐料里泡的姜丝都捞干净了。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其他人吃得差不多就离开喝酒聊天去了，最后饭桌上只剩下温斯寒和她，还有最后进来的娄雪。

　　有种莫名其妙展开的较量，林惜然不想自己吃完之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

　　就这样三人拖着把饭局延长了十五分钟，最终娄雪先起身。

　　林惜然在等到她走开之后，才终于安然放下筷子。

　　“吃饱了吗？”温斯寒问她。

　　“吃饱了。”林惜然捧着自己的橙汁，盯着温斯寒面前那杯水问，“你不去跟他们喝酒吗？”

　　“我一会儿要开车。”

　　“……哦。”

　　姚绍他们也是开车来的，不过估计一会儿找代驾。

　　林惜然突然很想知道，温斯寒他是不是从来都没放松过？

　　这个人的原则性很强，他好像给自己设定了条条框框的规则限制。

　　一旦超越这个界限，是不是就算拿刀架在脖子上都没办法逼他接受呢？

　　***

　　包厢的女性卫生间内，设有两个隔间。

　　林惜然刚进门，就听到说话声从隔壁传来。

　　“我观察他很久了，长得很帅，气质儒雅，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朋友帮忙牵线认识。”

　　隔壁的人在打电话：“你知道吗？今天一起吃饭的人带了个小妹妹来，那个小妹妹挑食而且脾气还不好，但他全程很有耐心地照顾着，比人家哥哥都上心。我甚至当时看见那一幕都能想象他以后有孩子什么样，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林惜然：“……”

　　整个包厢里就两个女生，所以那个挑食的小妹妹是指她？

　　隔壁打电话的是娄雪！

　　所以‘他’是指，温斯寒？？

　　为什么看到温斯寒照顾她，就联想到他会是个好爸爸？凭什么给他抬辈分啊？

　　“你见了就知道了，有的人真的能一眼认出是自己的缘分。”

　　“可惜没机会跟他说上话，也不知道人家对我什么意思。”

　　电话里是娄雪的朋友，正在跟她出谋划策：“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优秀，你喜欢就应该主动一点啊。既然已经问过他没有女朋友了，就主动出击。”

　　“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最容易成功又不至于尴尬的办法，让他的朋友从中撮合，牵手率百分之九十！”

　　娄雪讲完电话，没想到会在洗手台碰到林惜然。

　　“你是姚绍的妹妹，对吧？”娄雪脸上的表情透着一丝尴尬。

　　她是怕自己刚才说的那些，不会都被听去了吧？

　　林惜然从卫生间的镜子里，看着娄雪拿出口红和粉扑简单补了个妆。

　　同时娄雪也在观察她，少女长得非常漂亮，但是灵动剔透的眼睛里同时透露出稚气和匪气。

　　娄雪还注意到，林惜然指尖夹着半支燃着的香烟……

　　见娄雪补完妆准备出去，林惜然挡在了她面前。

　　娄雪差点吓一跳，发现少女的个子比不她低，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们当爱豆的，在上升期不是都该保持住单身人设吗？”

　　林惜然当着她的面，熟练地弹了弹烟灰，语气中带着警告。

　　也可以说是威胁！

　　娄雪：“你想说什么？”

　　林惜然：“我之前是你的粉丝，从现在开始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