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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缝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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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寅时末，苏家灶房的灯又亮了。
这几日全家都习惯了早起，不用赵秀兰催，各人自己就醒了。苏老大摸黑去后院劈柴，李素梅在案板上揉面，刘萍蹲在水盆边洗红薯，一切都井井有条。
苏安安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琢磨着昨晚想了一宿的事。
“娘，”她开口，“我昨天说的那新鲜吃食，不如今天就试着做一做吧？”
这事昨天一家人已经讨论过，虽然听苏安安说那些吃的听得直流口水，但毕竟现在兔肉饼热卖，别人要学去也没这么快，于是都默认了先卖兔肉饼，日后别人学了再做其他。
赵秀兰正在淘米，听了女儿这话便道：“你这孩子性子咋这么急，如今兔肉饼不是还卖得好好的？”
“我这叫未雨绸缪嘛。”苏安安往灶里又塞了根干柴，语气撒娇道，“先试着做一做，好不好的都有时间调整，如果不行就换另一样。”
赵秀兰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琢磨了一会儿，觉得闺女说得有道理：“那你打算做啥？”
“灌汤包。”苏安安笑眯眯道，“就是包子，但里头包着汤汁，一口咬下去，鲜汤直流的那种。”她被自己脑海里那记忆中的味道香得咽了咽口水。
“你说的这包子里包汤真能成？那汤不把皮泡烂了？”赵秀兰还是有点不大信。
苏安安笑着解释：“所以得做皮冻，把肉皮熬成冻，切成小块拌进馅里。一蒸，皮冻化了就成了汤，皮不烂，汤还在里头。”
赵秀兰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女儿说得头头是道，便点了头：“行，你琢磨着做。需要啥你跟娘说。”
“得买些肉皮，”苏安安掰着手指算，“还得买点好面粉，做包子皮要比饼皮更细更韧。另外还要骨头、鸡架子啥的，熬高汤用的。”
赵秀兰听着这些东西，嘬了下牙花：“这得花不少钱吧？”
“娘，”苏安安走到她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咱要是能把灌汤包做出来，拿到镇上去卖，那些有钱人肯定愿意花钱尝鲜。”
“你又提镇上。”赵秀兰嗔了她一眼，但也知道去镇上这事多半是成的，“行行行，依你。不过先少做点试试，别一下子投太多钱进去，卖不出去咱自家吃也不心疼。”
苏安安笑着应了。
小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站在灶房门口，头上翘着呆毛，呆呆地问：“小姑，啥是灌汤包？比兔肉饼还好吃吗？”
苏安安蹲下来刮了下他的鼻子：“等你吃了就知道了。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小石头立刻精神了，也不困了，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看着锅里，好像灌汤包马上就能变出来似的。
苏老二从外面进来，听见这话也凑过来：“安安做啥我都支持！做好了给我先尝一个！”
赵秀兰笑骂：“你就知道吃！让你干点活就喊累，一说吃比谁都积极。”
苏老二嘿嘿笑着，也不反驳，舀了瓢水洗手去了。
天色渐渐亮了，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和熟悉的说话声。
“林叔叔！”小石头第一个冲了出去，“你今天带了几只兔子呀？”
“五只。”林岩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低沉沉的，“还有两只山鸡。”
苏安安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也跟着出去了。
林岩站在门外，肩上扛着麻袋。他今天穿的还是那件半旧的深灰色短打，袖口挽着，露出结实的小臂。
小石头围着他转圈，伸着脖子往麻袋里看。
苏安安走过去看了看麻袋里的东西。五只兔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两只山鸡也处理好了，跟昨天一样，看着就很肥。
“林大哥辛苦了。”她站起来，朝他笑了笑。
林岩也朝她露了个笑，“不辛苦。”
苏老实从屋里出来，一手托着钱袋，一手开始数铜板。
林岩趁这个空当，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苏安安：“山上采的菌子，晒好了的，炖汤很是鲜美。”
苏安安愣了一下，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包干蘑菇，个头均匀，品相极好，闻着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这……”她抬头看他，“林大哥专门去采的？”
“之前顺路看到就采了。”林岩的语气很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安安心里却明白，这个季节山上菌子不多，要采到这么齐整的干蘑菇，得花不少功夫。
“这菌子多少钱？我们家一并买了。”
“添头，不要钱。”林岩淡淡道。
苏安安一愣，不想他竟是要免费送，这怎么能收？
似乎看出她想拒绝，林岩道：“你们跟我买了这么多肉，这只是一点小心意罢了，不用有负担。”
他都这样说了，她再拒绝好像都不识好歹了。
“林大哥，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忙，还给我们采菌子，我都不知怎么谢你了。”她说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岩的袖子。
这才注意到，他右手袖口处裂了一道口子，线头散开了，露出里面一截小臂。那口子不小，看着像是被树枝刮的，再不缝上，怕是越扯越大。
林岩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不在意地把袖子往下拽了拽：“没事，回头我自己缝两针。”
苏安安看他那副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林大哥，”她开口道，“你一个人住，这些针线活也不方便。要不……你把衣裳拿过来，我帮你缝？”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话好像说得有些冒昧了，毕竟两人还没熟到那份上。
林岩也愣了一下，看着她，没说话。
苏安安赶紧补了一句：“就是……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忙，又给送菌子，我总得表示表示。缝件衣裳又不费什么事，你别多想。”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越描越黑，耳朵尖悄悄红了。
林岩看了眼她红红的耳尖，然后点了头：“行。那麻烦你了。”
他从肩上把麻袋放下来，从里头翻出一件叠好的外衫，原来他还随身带着换洗的衣裳。那外衫也是半旧的，肘部磨得有些发白，领口处有一道较大的口子。
“可以帮我缝这件吗？”
“可以的，两件都帮你缝吧。”
“那我晚点再把身上这件送来。”林岩说道。他得回去洗干净了再送来，没得把人小姑娘熏到。
苏安安接过那件衣服，手指碰到他指尖的时候，两人都顿了一下。她假装没注意，把衣裳搭在臂弯上：“明天你来送兔子的时候拿。”
“嗯。”林岩应了一声，从苏老实手里接过钱，看也没看就揣进怀里。
苏老实看了看女儿臂弯里的衣裳，又看了看林岩，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屋了。
林岩扛起空麻袋，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菌子用温水泡开，炖鸡最好。”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苏安安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低头看了看臂弯里的衣裳，又看了看手里的蘑菇，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小姑，”小石头拽了拽她的袖子，仰着头问，“林叔叔的衣裳破了，你帮他缝呀？”
“嗯，”苏安安把衣裳叠好，“人家帮了咱们那么多忙，咱们也得帮帮人家，对不对？”
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也帮林叔叔！我帮他把兔子皮剥了！”
苏安安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兔子皮不用你剥，林叔叔已经弄好了。你去帮奶奶烧火吧。”
小石头“噔噔噔”跑进灶房去了。
苏安安回到灶房，把林岩的衣裳仔细叠好，放在干净的地方，又把那包干蘑菇拿给赵秀兰看。
“娘，林大哥送过来的菌子，品相真好。”
赵秀兰接过来看了看，啧啧称奇：“这菌子晒得真不错，一点沙土都没有，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这林小子，看着粗手大脚的，做起事来倒仔细。”
她把蘑菇收好，看了一眼苏安安放在一旁的衣裳，似笑非笑地说：“这衣裳，你打算什么时候缝？”
苏安安假装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下午缝，这会儿忙着呢。”
赵秀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忙活了。
上午的集市依旧热闹。
苏家摊子刚支好，就有人排队了。张叔今天又来了，还带了他家婆娘，说是他回去说刚出锅的最好吃，这婆娘便硬要跟来也尝一尝。
苏安安笑着招呼，手上动作不停。
兔肉饼的香味飘出去老远，吸引了一拨又一拨的客人。昨天的那个杂货铺伙计今天又来了，笑呵呵地挤到前面：“苏姑娘，再来十个兔肉饼！我们掌柜的昨天吃了，直夸好，说今天要多买些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苏安安麻利地包了十个递过去，又多送了两块桂花糕：“大哥帮我谢谢掌柜的，喜欢的话以后常来。”
伙计接过东西，笑着说：“一定一定，你们家的东西实在，味儿正，我们掌柜的最喜欢这种实在生意人。”
苏安安心里一动，顺嘴问了一句：“大哥，你们铺子在镇上哪个位置？改天我去镇上，也去你们铺子逛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