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五研究所失窃案（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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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豹子把研究报告从虚拟空间中拿出来，女人接过翻了翻，点头说：“确实是我们让你偷的那份报告。谢谢你们，还有，永别了。”
她说话的声音与情绪都没有起伏，以至于一开始张豹子都没反应过来，只听“嘣”的一声，子弹穿过骨头打在电梯中，狭窄的电梯里回响着子弹打出的声音。
血液很快就将雪白的电梯染红，阿华脸上的惊恐与诧异被冻住了，眉间炸出了一个窟窿，红色与白色的浓稠的液体从里面潺潺溢出。枪口很快就指向了张豹子，他的行动先于思考，电梯的液晶面板上闪烁着“2”字，张豹子推开了挡在他前面的同伴，扑向按键面板，随着又一声“嘣”的声响，他的指尖触到了“1”的按键。
腿上的疼痛被他抛之脑后，就如他的同伴阿华一样，他拼命地往大门的方向跑，仿佛背后追着什么洪水猛兽。
女人望着张豹子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嘁了一声，点开了终端上一直闪烁着的对话面板，“按照您的吩咐，我把窃贼同伴杀死了，窃贼逃出了夜间部……研究报告现在在我手上，但是那窃贼手里有备份，真的要放他走么？”
“……好的，我明白了。明天会按照您的吩咐交给‘镰刀’。我永远忠于组织……杀神净佛！”
* * *
“现场发现了两种血迹，一个是属于死者的；另一个还没在基因库里找到相对应的人，但是在夜间部的大堂地毯上发现了他的血迹，虽然地毯用漂白剂清理过，但还是留下了鲁米诺反应。”燕赤丹从熟悉的夜间部风纪委员口中得到了关于那具电梯尸体的信息。
“那么也许就像顾离说的，死者很有可能是别的人。那个留下血迹逃跑的，会是窃贼吗？还是说，其实现场还有第三个人？”
“现场有第三人存在的可能性很高，”燕赤丹说，“现场只留下了同一种弹壳，而且射出那些子弹的枪，到现在还没找到。根据弹道测试和林余他们的检测，案发当时应该还有一个人。”
“也许是他们自己内部发生了分歧，像是分赃不匀之类的。”阿凤给了燕赤丹与顾离他们一个眼神，四人往花园的深处走去，由于位置太偏僻，那里的露天阳台平时很少人会过去。
顾昭林本不属于风纪委员，但因为参与了这次偷闯夜间部的事件，也被拉了下水，跟阿凤他们同进退。
他听完了燕赤丹与阿凤的话，说：“那么顾离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如果这样的话，你们风纪委员这边不好处理吧？感觉会直接由警备员接手，先前第五研究所被窃之后，不是说警备员很快就到场接管了研究所内部嘛……不过被偷走的研究报告到底是什么内容，竟然能让警备方插手？平时他们不是只管凡人的事么？”
“窃贼也是凡人。虽然他用了很多掩人耳目的道具，但都逃不过林余和周却他们的法眼。听说林余已经在追踪那个被枪击中后逃跑的嫌疑人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你们经常说的林余是谁？”这两天顾离一直听到“林余”这个名字，却没想起来到底是什么人。“他也是风纪委员？”
阿凤应了一声，“不过他是属于普通部的。你也见过他几次，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就是那个个子小小的，经常跟着佛修的男孩。他是峨眉年轻一代的精英，虽然平时胆子挺小的，但本领可不小，在追踪方面是专家级别的，只要被他锁定，就没有追踪不到的人和物。”
听了阿凤的话，顾离想了又想，终于想起来那人的样子。也不怪他记性太差，实在是林余的存在感太弱，而且他身边还有一名存在感爆棚的人，把他本就薄弱的存在感变得更加稀薄——那个与林余成对出现的佛修外型实在太抢眼，起码对顾离来说是这样。那佛修长得魁梧壮硕，发达的肌肉仿佛要将身上包裹的衣服给撑爆；脖颈上戴着一串刻着符文的，每颗都有、成、年、人、拳、头、般大小的佛珠，令人一见难忘。
“那天你们都在夜间部，有看见那窃贼的样子吗？”阿凤问燕赤丹和顾离。
当时的燕赤丹基本上是跟玄因一起行动的，但由于装备的差距，他总是比使用落花伞的玄因要落后一点。至于顾离，没人知道他当时究竟在夜间部的哪个角落，又是怎样找到玄因与燕赤丹的。
燕赤丹摇了摇头，“玄因比我更快，那时我是追着他到楼梯口的，但一到那里就被夜间部的教导主任发现了，根本来不及看附近有什么，就被定住了。”
“我是看到有光，跟着光跑过去的，不过跟赤丹一样，还没到楼梯口就被定住了，什么也没看到。”
阿凤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决定道：“那么目前看来，就只有最先到场的玄因可能知道那窃贼的长相……过两天我们去禁闭大楼找玄因问问吧……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那么我们还要在夜间部蹲点吗？”顾昭林拆过一次五行机关，现在似乎拆上瘾了，两眼放光问他们。
“人恐怕已经走了，我们蹲点也没用。赤丹你跟夜间部的人比较熟，多套套他们口风，指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几人各自领了自己的任务，在露天阳台解散了，顾离叫住了准备回宿舍的燕赤丹，“你待会儿有空吗？我想去一个地方，但不知道怎么走……”
“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吧。”
燕赤丹说出这话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与顾离一起在车站等车的时候也没察觉到古怪的地方；跟顾离站在商业街里，在人流之中穿梭时，顾离跟他说，想要买一个礼物，在探视玄因的时候送给他。虽说只关两个星期，时间眨眼就过去，燕赤丹不认为需要买什么探监礼物，不过既然顾离有这份心，他也不阻止就是了。
然后，到了现在，两人站在一家礼品店里，看到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款的精品礼物。
燕赤丹：……
兄弟，你真的不觉得这家店有问题么？你是要买情侣对戒还是买情侣装……不对，你跟玄因的关系已经发展到那种程度了吗？
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卧槽”，但燕赤丹不敢问，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社死。
“同学，你是要买礼物送女友么？我们这里有最新款的情侣对戒……你女友喜欢戴首饰么？这款项链很受女生们的欢迎哦，还有配套的耳饰……”女店员热情地推销着，顾离在店里这边看看那里瞧瞧，也不知道把店员的话听进去多少，只见他最后伫在了一个巨大的暗黑摇滚风泰迪熊玩偶前面，看那样子对玩偶很有想法。
“噢噢，同学你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今年情人节特制的限定款泰迪熊玩偶，目前全学院岛就只剩下这一个了，本来是不卖出去的，不过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店长！”
“是吗？那就麻烦你了！”顾离似乎很适应这个身份，燕赤丹想了又想，还是问道：“你要买这个玩偶送玄因？还是说你在这里认识了心仪的女生，要买来送她……”他更希望顾离回答的是后一种。
“嗯？这个玩偶不好吗？看起来很酷的样子，玄因说不定会喜欢呢！”
看着顾离天真无邪地说出这番话，燕赤丹无言以对，只能憋憋屈屈的自己憋着，并且腹诽了一大堆怨言：为什么你会觉得玄因喜欢玩偶，是因为玄因的落花伞吗？你送这个给他真的不怕被玄因揍吗？为什么情人节特制的限定款礼物会是暗黑摇滚风的泰迪熊玩偶？暗黑摇滚风的泰迪熊玩偶到底哪里跟情人节搭上边了？不，说到底为什么要送情人节礼物给玄因？情人节早就过了啊！还有，玄因这是关禁闭，不是去旅游，你大大咧咧送个巨型玩偶真的好么？
无法理解顾离脱线的脑回路，有时燕赤丹觉得他很厉害，像是体育课上能在短时间内复制他的技能收为己用，又像是对那具电梯尸体的身份猜测……顾离那双透过眼镜的琥珀色的双眼仿佛能看穿一切。但有时候他又觉得顾离的行为很令人迷惑，就像现在要送的探监礼物一样……
这人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傻？燕赤丹现在有些能理解玄因对顾离的防备之心了，这样的人确实很可疑，因为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听说有人要买走镇店之宝，店长出来看了一眼，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将玩偶卖给顾离，并且大方地打了折，还问顾离需不需要赠言贺卡，店里可以免费提供。燕赤丹听到这里赶忙阻止了顾离想要留贺卡的行为——开玩笑，顾离要是真写了封贺卡，他绝对不会怀疑，玄因真的会当场拆了顾离的玩偶，甚至包括顾离这个人！
顾离遗憾地放弃了贺卡，用终端付了钱，把包装好的巨型泰迪熊玩偶放进了自己的虚拟空间——虚拟空间的使用方式非常方便，顾离买到虚拟空间的当天就已经熟悉了其用法。
看着顾离那期待雀跃的神色，燕赤丹感觉自己突然失去了语言功能，顾离这边是没办法了，只能祈祷到时玄因看到这份“探监礼物”不会太抓狂。
作者有话说第14章 第五研究所失窃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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