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赤砂之蝎]他的傀儡》阿辰真的不写刀

8、第八章

　　青垣跟随他们一路走回了基地，尚在基地门口就分别了，“部下有部下应当去的地方”蝎是这样说的，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了。青垣就跟着领路的人，走了一段路，到了一个公寓的房间。

　　“这里住的都是玉女大人的部下。”领路人给了他钥匙和地图。

　　他心里嚼了一遍这个词：玉女。蝎的那枚戒指的代号。晓组织的最上层战斗力果然是戴了戒指的那十个人。这公寓里住的人很杂，用傀儡的人房间里有他熟悉的傀儡声音，安静的房间则是用毒的人，还有一些喧哗的兴许是用来当素材的。

　　青垣将笠帽往下拉，遮住自己的脸。这笠帽是临走的时候，蝎随手摘了自己头上丢给他的。雨隐村常年下雨，来的路上也落着细雨，有斗笠也挡住了不少。

　　他将行李和部分卷轴留在了房间里，按着地图上的店面，去找保养傀儡用的材料。

　　青垣这次也只是出任务的路上，被蝎半路拦截，他全部的家当都没带。那天喝醉也只是意外，青垣按住自己的护额，他的脖子感觉不到冷意，也不知道蝎是否能够记起来，他们重逢的那一天正是当年对方离开的那天。

　　他刚才来的时候，就发现路上走着的忍者多数都是叛忍，青垣犹豫了一下，将护额取了下来。他不能戴着在路上走，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顺着地图走，买好了必需品和保养材料。也许是因为这里是晓的大本营，上面有个用傀儡的蝎，雨隐村在傀儡方面的材料齐全到惊人的地步。青垣抱着一大堆东西往回走。

　　“那是你新来的部下吗？”佩恩站在雨中，用忍术侦察着。

　　蝎有些烦躁这种湿意，说是的。见佩恩不再询问，他就转身回房间。

　　路上遇到了小南，容颜秀丽的女子面上没什么表情，递给他一只纸折的天使。

　　“怎么？”蝎顿了顿，还是接了过来。

　　“你的部下发现得很快，破坏了它，你去给他吧。”

　　青垣在一开始进屋的时候，就发现了这纸折小玩意儿的玄机，跟傀儡中暗藏玄机是类似的道理。
　　蝎思考了一下，还是点了头。他知道青垣的观察力有多强，也知道对方的察觉能力有多强。从以前开始，哪怕还在忍者学校的时候，那个人就因为这些超乎常人的能力而获得赞誉。他跟青垣是同一时期的天才，这话从来都不假。

　　蝎回到房间去，将湿漉漉的袍子脱下来。他的身体已经感觉不到冷热，但是湿气会让机关损耗，他没有必要去浪费多余的精力保养傀儡。他在床沿坐了片刻，伸手打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有一个铁盒，他打开，里面是一只木质的蝎子。

　　少年拿出来看。青垣保留了他的第一次制作的傀儡，说真的，他并不意外。

　　青垣那个人很念旧，小虫死去多年，仍会将挚友挂在嘴边，说得好像对方一直活着一样。人类在这方面的执着意外的可怕。

　　但他对自己感到意外——这是青垣制作的傀儡，是青垣赠给他的礼物——他竟然还保存着。蝎将自己逐步做成人傀儡的过程中，并没有对自己手软，疼痛或者挣扎都有，唯独“放弃”没有。

　　他笔直地把自己变成怪物，变成非人，心里却留着人类的情感，他无法丢弃青垣给他的东西。

　　想起那一天，青垣和他重逢，站在树上，说出“青垣”二字的时候。

　　一开始见到那人面庞的瞬间，那种预感成真的感觉。心里边想着“啊……果然是他”，然后怀着某种炙热的心情一路前行下去。

　　青年已经长大，面庞清俊，身形修长，带着点过去的影子，还有过去记忆痛苦的痕迹。

　　那些都让蝎着迷。那情感太陌生，蝎不明白是什么，下意识的想要去丢弃掉。

　　他想着青垣的手，最初的时候见到的手指，现在看见的因为战斗而形成的茧子，对方的手也带着时间流逝的痕迹。
　　可他什么都没有。

　　过去、现在、未来：他都不会有。

　　要摆脱人类无用情感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做成完全的人傀儡。他是一个人类，但很快，这就是过去式的。

　　蝎最后又看了一眼这只木质的蝎子，刀法很稚嫩，许多边角没有处理好，零件也有些错位。

　　他没有去修改，他将之又放回了盒子放回了抽屉。床头的花已经干枯，黑褐的枝叶贴在花瓶上。

　　他这个房间是没有窗的，但是蝎知道快天黑了。

　　下着雨的夜晚是他厌恶的夜晚，在暮色尚且还未褪去之前，他得去找到青垣然后把小南的纸给对方。

　　青垣虽然戴着笠帽，但是身上已经快打湿完，这似乎已经是寻常的雨了，但是正在往暴雨的方向发展。他买了今天晚饭要用的食材，就急匆匆往住所赶。

　　雨幕之中，声音都只听得见雨水砸落的声音。人群跟他逆着走，黑云积压在天上，隐隐带着淡蓝雷光。青垣将笠帽戴压实，在雨中奔跑起来。

　　跑到公寓的楼下，发现有人撑着伞站在雨中。

　　那道雷落下来。

　　他看见对方穿着红云黑袍。

　　青垣猛地停下脚步。

　　对方抬了抬伞。
　　他最熟悉不过的红发，他触碰过。
　　是蝎。

　　又一道雷，照亮了四周黑沉沉的环境。

　　他看见了蝎惊愕的表情，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怀里抱着的东西散落一地。
　　片刻后，那把伞撑到了他的头上。

　　厚重的雨幕中，他听见蝎说：“青垣，回家吧。”这声音好近，穿过了雨水的声音到他耳边。
　　蝎再也没说话，替他拿了一些东西。青垣的嘴张了张，终究没发出声音。他捡好东西跟着上楼去。

　　他开门，下午的时候，青垣简单地收拾过房间。
　　他们两个坐在客厅，蝎已经脱下了又一次湿掉的袍子。这还是这些天，青垣第一次看见蝎的傀儡全部状态。他伸了手，拿出毛巾替对方擦干。

　　“傀儡是不会感冒的，你先擦你自己吧。”蝎接了帕子自己擦拭。

　　他们安静地整理好自己，青垣换了干净衣服出来。

　　空气中还是水汽特别重，好沉，青垣都不想睁开眼睛。他不去看蝎的表情。

　　他们坐着，肩膀靠得很近。蝎翻出他买的保养傀儡用的油，将一只手臂也抬起来给他。
　　青垣低着头替他保养，手法很娴熟。青垣一直是一个优秀的傀儡师。

　　“那个雨夜……你的毒……”青垣轻轻说了半句话，然后又没说下去，似乎没想好怎么说。
　　蝎的手指在他的手中微微动了动。

　　“青垣，”蝎喊他名字，“你冷静一点。”

　　蝎将对方的脸扳起来，才发现青垣的表情又是那种悲伤的模样。他在这一刻觉得自己变成傀儡真好，至少不会被过去束缚。

　　“你明明也停留在过去的。”青垣突然说。他们的手相握着。

　　蝎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