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
-
小虫死的那天,青垣刚从紧急任务中脱身回来。他带了伤,草草缠了绷带要回去。
而那个时候,小虫的母亲拉着蝎,在对方的尸体前,流着泪跪下求他。
“是你对吧?是你治好了那孩子的手。那灵魂呢?你也可以治好他的灵魂吧。“
青垣没能赶上,他跟蝎在小虫家门口擦身而过。
红发的少年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一眼。他将那句“我回来了”咽回去,像鱼刺一样卡在喉中。
千代在几日后寻他,喊他过去找找蝎。
“他已经快两天没从地下室出来了。”千代说这话的时候,青垣站在挚友的墓碑前。
他放下手中的花卉,说,好,我去找他。
千代敲响门,唤着蝎的名字。
“蝎,看看谁来了,是青垣哦。”
“青垣特地来找你了。”随着这句话,千代推开了那扇门。
在那以后好几年,青垣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当时推门进去的人,只有我一个人;如果当时千代并不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是不是——
少年坐在老位子,腰背挺直,没有回过头。
“我完成了委托,塑形,完成了。”那只袭击他们的傀儡从阴影中露出面貌,是小虫。
千代怒喝:“你竟然,你竟然把小虫给做成了……”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是不是就能隐瞒事实,让蝎留下?
好多年好多年,青垣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他的耳畔似有风响,他喘着气,难以说话。快要窒息了。
“蝎……”他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让对方回了头。
那就像只是做了一个寻常的傀儡。
对于拿昔日挚友的身体当素材的行为。
一点都不、一丝都不……
蝎的面上是漠然。
“为什么?”青垣最后只问出了这一句话。
蝎闭上眼,片刻后又睁开,他已经两三天没睡过觉,颇为疲惫。
但他还是回答着,“为了追求永恒的艺术吧。人类太脆弱了,易逝,难以保存。唯有傀儡能够承载。”少年歪着头,柔声说话,语气是青垣再过熟悉不过的。
“回头吧……”青垣往前走了半步,“喂……蝎,我们把这个还回去。好好跟小虫家里人说,好吗?现在、现在还来得及!只是——只是一次而已,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只要我们都不说,没关系的。”
蝎看着他说完话。
“不要总是这么天真,青垣。”
“我要走了,”蝎从他的身旁过,“你不跟我来吗?”
他什么话都说不出。他的肩膀好沉重。
千代阻止不了,他也不能。至少不是在这里,他想。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离去。
小虫的傀儡失去了操纵者,瞬间落到地上。人傀儡带着人类的韧性,几乎和生前几乎一模一样。
同日下午,风影的三代目很快下发了任务,关于“s级叛忍赤砂之蝎”。
青垣主动请缨。
“让我一个人去吧,风影大人,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青垣单膝跪下。
“我们同样是傀儡师,尤其是我,我身为门左一族最后的族人,”青垣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我有义务铲除一切违反禁忌的傀儡师,这是我之一族跟砂隐村的约定。”
他又说:“看在蝎的父母是为了您而死的份上,将这次的机会交给我一个人吧。至少,我跟他之间要有了断。”
三代目长久凝视他。
最后说:“我知道了,门左……青垣,接下这次任务吧。杀了他。”
他在荒漠中寻找对方留下的痕迹。
他想起他们见面的时候,互相喊着对方的名字。那个时候的夕阳也是跟现在一样的。
跑起来啊……他想。
跑起来、跑起来、跑起来……!
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但是现在他已经有了追赶到对方的能力,所以一定要挣脱这样的宿命。
他必须去追赶到对方。
在南部砂隐的边缘,他终于触及到了对方的存在。
“蝎!!”
落日的赤火点燃整个原野。
“青垣,”那个人唤他名字,还是同以前一样的调子,“你回去吧。”
是这样喊着他的名字。
最早的时候,蝎问他:你没有姓氏吗?
他将胸前的忍者名单填写表拿出来,说:是啊,我就叫青垣,我跟你一样,我也没有父母。
我就叫青垣。他笑着回应对方。
是吗?青垣、青垣。蝎重复了好几遍他的名字。
“青垣,你回去吧。”
他回答说:“我不能回去,蝎,我想让你活下去。”他颤抖着,他举起一只卷轴。
“你要跟我战斗吗?”
“对不起,这是我唯一想到的办法了,”青垣跟他同时摊开卷轴,“对不起。”
他们两个人之间常用的战斗傀儡是一起制作的,模样相似,功能也相似。
两个人形傀儡立在他们身旁,淡蓝色的查克拉线绷直。
“你明明知道你打不过我,为什么还……”蝎皱着眉。
他们两个人虽然都是天才傀儡师,但是擅长的东西并不同。青垣擅长的是制作傀儡,而蝎则是操作。
在战斗之中,微小的能力差就会导致不同的结果。
一触即发。
数不清的毒针从傀儡手臂中迸溅出来,每一根毒针上都淬毒,他们两个人一同制作了那种毒药。
“那分明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为什么不肯告诉千代——告诉她,你拿不出毒药的成分是因为那毒有一半是我做的!”
“小虫的死,明明有一半是我的原因!”他大声喊着。
心脏跳动速度好快。
两个傀儡之间的交锋并没有因此停止,相错的刃间开了口,木竹不比金石,傀儡的一只手臂都裂开。令人牙酸的利刃相撞声在这个空间中接连响起,查克拉线挥动着。傀儡师的手下,那傀儡做着人类不可能完成的动作。
蝎是真的要杀了他,青垣纵身躲过背后袭击而来的苦无,见偷袭无果,接近透明的查克拉线瞬间断掉,苦无也从空中落下。
他们交战,用自己的傀儡,用自己的身体。这种打法跟傀儡师完全不同,只要能造成伤害的点,双方都不会放过。
双方的傀儡几乎一致,在交战中报废掉,变成破铜烂铁一并摔在沙地中。
青垣抽出腰间短刀,他欺身而上,向蝎压制过去。
“白秘技·五人众。”抽出短刀的时候,手指带出另一个卷轴,随力平铺于地。
青垣一人一手驾驭五只傀儡与他一战。
“这就是你不离开砂隐的原因吗?”蝎用手抹掉自己脸上的血。
青垣平缓着自己的呼吸,缓缓说道:“以门左青垣之名,你破了傀儡师的禁忌,蝎,我会杀了你。”他用出这个技巧,拿出那五具傀儡,他就知道自己的姓氏会暴露。
那是门左一脉特有的白秘技,每一个傀儡上都画着门左的家徽。
“你就是你不愿意给自己的傀儡打上标记的原因吗?”蝎露出嘲讽的笑,手中的苦无与短刀相碰发出脆响,“因为你已经不算单独的一个人,这个家徽是属于你的,你算一整个家族。你如果要打,你也只能打门左的印记。”
蝎想起对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想起他们彼此之间的对话。
操纵五具傀儡消耗极大,青垣不能拖下去。
跑起来吧,青垣想。
他动。
这就是傀儡师,手指轻轻一动,就会让傀儡动起来。
他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他必须要阻拦蝎。
“蝎,”他扬起头,“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战意瞬间升腾。
蝎从回忆中离开,正视着自己的对手,终于拿出了下一个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