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听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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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的时间，秦意眠都没怎么听课，总是不自觉想起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
一直到中午下课铃响起，班里的同学都冲了出去，生怕晚一点，食堂能吃一的菜就被抢没了。
秦意眠注意到，身边的霍厌也快速地站起了身，头发剪短以后整个人清爽了很多，站在课桌旁边，把走廊透进来的光挡去了一半。
霍厌微微低头，低声对她说道：“等我一下。”
秦意眠也不着急去食堂吃饭，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嗯。”
“我很快就回来。”霍厌说完，看了眼她桌上的数学试卷，就走出了教室。
秦意眠看着霍厌离开的背影，手里的笔转了两圈，放下来了。她把数学卷子收进桌洞，靠在椅背上。
这会儿，教室里走了一大半人，剩下的要么趴桌补觉，要么在埋头做题。她伸手到桌洞里摸了一下，碰到那包大白兔奶糖。是上次霍厌给的，吃了大半，还剩几颗。她抽出一颗，剥开糖纸，奶香味立刻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
过了半小时，霍厌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干嘛去了。秦意眠又剥了一颗奶糖，这次吃得慢，含着，等它自己化。
又过了一会儿，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完了，只剩下她一个人。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课桌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明明说是一会儿，到现在还没回来。她在想要回寝室补觉，还是继续等待。这时，窗外的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
几秒后，霍厌进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袋子上印着“如意饭馆”四个白字，是学校南门外那条小巷里的店，也是上次他们两人去吃的那家，走过去要十多分钟，来回至少半小时。
他直直地朝她走来，随后手里把袋子放在她桌上，解开结口，里面是两个一次性饭盒和一个装米饭的圆盒。
两盒菜，一盒饭。鱼香肉丝，西红柿炒蛋。饭盒盖子上凝了一层水汽，揭开的时候热气冒出来，食物的香味在空气里散开。
霍厌顺手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过去，“吃饭。”
秦意眠看着摆在面前的饭菜，又看了看他，有些不可置信：“你出去就是买这个？”
霍厌语气依旧很平：“嗯。”
“你自己呢？”秦意眠又问。
“我吃过了。”霍厌把筷子又往前递了递，似乎觉得她没接是因为筷子递得不够近。
秦意眠：“……”
她看起来很好骗吗？从学校到那家餐馆，一来一回至少要半小时的时间，他走得快，加上打包饭菜的时间，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赶回来了，他哪来的时间吃东西。
秦意眠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面对霍厌的坚持的目光，终于伸手接过筷子，低头吃起了饭。
她吃得慢条斯理，霍厌就坐在旁边，没有再看书，也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目光偶尔掠过她进食的动作，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秦意眠吃了大概不到一半，速度慢下来了。她放下筷子，把饭盒盖重新扣上——没扣严，虚虚地搭着，“我饱了。”
霍厌看了一眼饭盒。米饭还剩大半，菜也没吃多少，眉头皱起，“就吃这么点？”
“我又不饿。”秦意眠嘟囔了句，看着面前还剩一大半的饭菜，埋怨道，“谁叫你买那么多的，好浪费的。”
见她为难的模样，霍厌试探性地说道：“我吃了，就不浪费了。”
闻言，秦意眠眨了下眼睛，微微偏过头，几秒后，才闷声道：“嗯。”
霍厌的目光再次看向面前剩下的饭菜。米饭是从边缘开始吃的，吃出了一个整齐的缺口，剩下的部分完整地堆在饭盒另一边，菜也只从边缘夹了几筷子，没有挑挑拣拣过，干净得不像吃剩下的。
片刻后，霍厌端起饭盒，拿起她用过的那双筷子，没擦，直接夹了一口米饭送进嘴里。秦意眠看着他的筷子从她吃过的饭盒里夹菜，注意到了吃饭时上下滚动的喉结。他的动作并不粗鲁，甚至带着一种珍惜粮食的认真。
她别过脸，看向窗外，耳后微微发热，莫名觉得有些渴。
让别人吃她剩下的东西，这在她过去的世界里，是几乎不可想象的事情。当经过上一次，秦意眠觉得自己的接受能力还是挺强的，心绪也没有上一次那么复杂了。
今时不同以往，总归浪费粮食是不好的。
等霍厌吃完，秦意眠才说：“下次别出去买了。”
霍厌收拾餐盒的手顿了下，没回答她的问题，只说：“离上课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送你回寝室午休。”
教学楼离寝室那么近，送什么送？而且这人又不回答她的问题，秦意眠脸色顿时又变得冷淡，语气硬邦邦的：“不用。”
但霍厌像是没听见似的，收拾好垃圾，起身跟在她的身后，一直到女生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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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的日子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区别，上课的时候想听就听，不想听就看书或者玩手机里的小游戏，只是偶尔往旁边一瞥，总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段时间，秦意眠也已经习惯了课桌上时不时出现的“意外之喜”。
早上有时是牛奶配面包，有时是豆浆配包子，中午有时则会出现有时那份“如意饭馆”的饭菜和晚自习时不时的小零食。
这些东西虽然不贵重，甚至对于秦意眠来说是廉价，但对于霍厌并不是，这些东西都是他去后山一株一株挖药材换来的，她无法心安理得接受这些。
在霍厌又打包了一份盒饭回来时，秦意眠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直直地看着他。
“霍厌。”
“嗯。”
“你是不是钱很多？”她的语气不太好，带着一股压着的烦躁。
霍厌望进那双清凌凌的眼睛，一时间没接话。
“让你别去外面买，你偏要去，来来回回折腾不累吗？你要交学费，要吃饭，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吃食堂就行，不用你天天往外跑。”秦意眠说得很快，像是怕说慢了就说不下去了。
秦意眠真的有点生气了，明明说过让他不要去，还非要去，一点都不听话。
霍厌听完了，表情没什么变化，轻声解释道：“不用担心，钱够用的”
秦意眠心里那股气更甚了。够用？什么叫够用？他那笔钱这样无节制花的话，撑的过这一年吗？
难道他又想去后山摘药材换钱吗？手背上那道被划伤的伤口才刚刚结痂，她可不想在看见任何新的伤痕了。
“够用也不是这么花的。”秦意眠的声音低了一些，但还是硬的，“我说了，我不需要。你留着自己用。”
霍厌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老实开口：“食堂的饭你吃不惯。”
秦意眠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吃得惯吃不惯是她自己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那是我的事。”秦意眠别过脸，不看他的眼睛，“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霍厌神情依旧不变，打开餐盒的盖子，把筷子递给她，“糖醋排骨冷了就不好吃。”
秦意眠很有骨气地不接，“我不吃，你买的你自己吃。”
霍厌继续打开装着米饭的打包盒，说：“我买了两份。”
“……”秦意眠撇了眼旁边摆好的两份饭，会给自己买饭了，还不算太傻，心头倒是没那么生气了，只是脸色依旧不好看，“那你吃两份。”
就在秦意眠以为霍厌对她没办法时，没想打霍厌却强硬地将筷子塞到她的手里，语气不容置疑：“你要好好吃饭。”
秦意眠被弄得莫名其妙，手里拿着筷子，还是不忘说：“我都说了我不吃。”
“秦意眠。”霍厌低沉的声音响起。
“嗯。”
低沉的声音被故意压低：“听话。”
两人离得很近，秦意眠被他这声音弄耳根发麻，仿佛就贴在她耳边说的。
后面也不知道怎么的，秦意眠还是把那顿饭吃完了。
不得不说，这家的糖醋排骨一如既往地好吃。
算了，下次再好好跟霍厌说，告诉他绝对不能再这样大手大脚地花钱了。
一晃就周五，秦意眠要回桃溪村，霍厌自然也要跟着回去。
坐上回桃溪村的班车，人不是很多，两人挑了个最后面的位置，依旧是秦意眠坐在靠窗的位置，霍厌坐在过道旁。
今天没有休息好，秦意眠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困意就涌上来了。脑袋在车窗上磕了两下，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又闭上。
她的头歪向车窗，随着车子的颠簸一下一下地磕在玻璃上，每磕一次她就微微皱一下眉，但没醒。他坐直了一些，把靠近她那一侧的肩膀放低，犹豫了两秒，伸手轻轻托住她的头，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秦意眠的脑袋靠上了他的肩膀，不再颠簸。她的眉头慢慢松开，呼吸变得均匀。霍厌没有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肩膀上的重量比他想象的要轻，她侧脸贴着他的外套，头发蹭到他的脖子，有些痒。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慢慢放下来，放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
他一动不动地维持着这个姿势，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头顶，能看到她睫毛的弧度。很长，微微翘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又转回来。
秦意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什么东西托着她的头，她下意识往那个方向又靠了靠，找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呼吸重新沉下去。
霍厌垂眸，看着少女靠在他肩上，鼻尖挨着他的脖子，呼出来的气息喷洒在脖颈上，引起一阵颤栗，他却一动都不敢动。
只是眸色越发幽深，但面色却一派克制。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