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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0 ...

  •   相较于宋御,申细辛短暂错愕后,就计划好了下一步的计划——养胎并就任新职位。而宋御从一的时惊慌失措,持续的焦躁癫狂,包括到现在回家的车上,他仍坐立不安,再一次问她:“不用药,疼得受得了吗?”医生已经给他再三保证,刚才缝合局部麻醉对胎儿的影响不大,她也一再说疼痛能忍受,不用用药来缓解麻醉后的疼痛。
      申细辛白他一眼,不回答。她看着车窗外,什么时候到她单位门口。她的调任书在单位。她要任职新工作,得有文件证明,有程序要走。
      宋御在接电话,他阴郁着听完那边说完嗯了两声,又说:“你制定一下方案,天亮前我要看到。”
      申细辛心里叹口气,刚经过她单位,整个办公大楼灯都熄灭了。宋御这一句话,接电话的人得忙一个通宵了。相较之下,她的工作还是挺香的。
      宋御带她回的是他们新婚时的住处。管家,田姨,老宋都迎在门口。从车上被他抱下来,一直不放下,申细辛脸往宋御胸口贴了贴,宋御公主抱着她往楼梯口走:“你们在书房等我。”
      折腾这么久,申细辛只想睡觉。她闭着眼睛回答宋御的问题。不饿,不渴,不想吃东西,不疼,不要让人看着我睡,我困了,我想一个人安静地睡觉。
      宋御沉寂了几秒,给她盖好,又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出去了。
      伤口那里虽一拱一拱地疼,但,申细辛也很快睡着了。一夜无梦,直至日上三竿。
      她身上的衣服是刘啸在宋御赶到医院之前在医院门口买的睡衣,着急忙慌地让她换上。旧衣服被刘啸不知扔了哪里。
      申细辛换下衣服,想洗澡来着,摸摸头,像肿了,只能作罢。
      下楼来,一室寂静。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地板上,折射出满堂光彩。宋御插兜走进阳光里,挺身而立,目光灼灼,笑意盈盈:“睡饱了,想吃什么?”
      饭菜依旧是她喜欢的清淡口味,宋御坐着陪她。今天是工作日。申细辛看看时间:“你帮我请了几天假?”
      宋御微皱眉头笑笑:“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去。”
      申细辛没注意到宋御的躲闪,低着头盘算着说:“五天就可以拆线了,下个星期我就可以去单位。还有已经批准了,我工作有了变动,大概要离开这里,下基层。孩子我会照顾好。”
      宋御已经噌一下站了起来,来回走着,叉着腰看着申细辛,眼已经红了。“你怀着我的孩子,晚上去酒吧,打架,脑袋都开了,你照顾好,这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申细辛弱弱解释:“我去酒吧之前不知道自己怀孕。”
      “你现在知道了,不也是着急忙慌地要去上班吗?”
      “怀孕上班不是很正常吗?产假是生了孩子之后才有的。单位有规定,大概是100多天吧。”
      宋御气得咬牙,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给岳霖说过了,你以后不去上班了,在家养胎呢。”宋御干脆实话实说。申细辛也站起来了。“我的事,我的工作,你凭什么为我做主?我不仅要去上班,拆了线我就下乡。”
      宋御想掐她的脖子,盛怒之下还有点理智,抓住了她的双臂:“想都不要想,在孩子生下来之前,你只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都不能去。”
      申细辛双臂被掣,想伸腿踢他,又担心这样对孩子不好,只能啊啊叫着。宋御松开了她。申细辛趁机推他:“现在你就用孩子绑住我,以后我怎么办?我要被你囚禁一辈子吗?我原本有我的生活,为什么要把我带来让我过我不喜欢的生活,我把房子给你就是,欠你的钱还你就是,你到底要怎么放过我呢?现在有了孩子,为什么要有孩子,要让他和我一样吗?我还不如不要他。”
      申细辛哭着说着,越说越委屈,越生气,胡言乱语中,抓住什么扔什么,最后她自己又捂住胸口吐起来。
      听到她说孩子,宋御也急了眼,见她泪涕糊了一脸,看他的眼神要吃了他,宋御又心疼又生气,抓过她,不自觉扬高了声调:“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想把我的孩子怎么着?”
      宋御被人拉住扯远了。他如同捅了马蜂窝。家里人瞬间都像工蜂一样涌围着蜂王。那只蜂王是申细辛,阿姨管家都凑了上去,又是劝慰,又是递纸巾抚背,有两个人扶着她上楼了。剩下的人收拾着桌子地面,都如哑巴一般,没一个人来安慰他一句。
      他们在冷战。
      宋御在家里办公,以申细辛的脾气,她要出门除了他家里谁能拦住她?申细辛在房间里不出门,在窗户旁看院子里进进出出形色匆匆的工装人员,她也想上班了。
      给谭秘书打电话试探口风,谭秘书告诉她,头头已经知道了,等她伤好了再说吧。话没有说死,还有机会。她略略有了希望,开心许多。
      她知道宋御在家,所以不出门,吃饭都在楼上。她占据主卧,他在书房,白天晚上都不相见。老宋来过几趟,给她换药,劝她静养,放松心情。
      申细辛说,如果不看见宋御,她就是快乐的,如果离了这里,她能大笑出声。
      老宋对她伸伸拇指:“英雄所见略同。我对他也一样。不一样的是我能离了这里,而你除了他还有另一个人可看,你的孩子。孩子好着呢,好好护着他,生下来,长大了,他能护着你不是?”
      申细辛又添了心病,担心宋御会和她抢孩子,或者会把她和孩子分开。她为母则刚,也能屈能伸。
      这天吃晚饭时,她下楼了。宋御扫了眼她,装作没看到,坐下来吃饭。申细辛故意弄响勺子,等宋御看向她,她趁机问道:“离婚协议可以改动吗?”
      宋御看着她皱着眉头不说话。
      申细辛继续说:“加上一条,孩子归我,我们不要你的抚养费。”
      宋御捂住胸口说:“你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申细辛听到的全是夸奖:“我的生存环境向来艰难,我总得学会适应,不能被打垮。现在我有孩子了,为了孩子,我会更坚强。”
      宋御胸口一阵疼,他要吐血了。她的生存环境艰难?她要适应?她要坚强?他一直努力让她的生活舒适,照顾她的方方面面。他的曲意逢迎在她眼里是围堵她的恶劣环境?什么都不是,那是要气死他的决心和手段吧?“我可曾让你受过什么委屈?让孩子受什么委屈?”
      申细辛看着他,泪水模糊视线。这个人始终没有认识到他自身的专治蛮横霸道,始终没有尊重过她,把她当作玩物,还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样子,盼着她感恩戴德。
      夏虫不可语冰!
      “你给我的都是委屈,我不想来这里,我不想结婚,我只想在我的家乡工作,生活,现在我又怀孕了,我回不到从前了,是你改变了我的这一切,这一切不是我想要的。”
      宋御一听到她说孩子,忍不住了:“你不是不想结婚,你只是不想和我结婚。你也怕孩子挤走那个人在你心里的位置而已,你一直执着于一个虚幻,有什么意义?我们的孩子在你心里算什么?可有可无吗?”
      申细辛自己也没意识到,他这一说,好像还真是的。她辩解道:“这是我的孩子,我一直很珍惜的。”
      “是吗?你上次说不要我的孩子,这次又说孩子成了你的累赘,绊脚石,不想要他。言行相悖,真假难辨。”
      气头上,口不择言的话,成了他攻击的把柄。如果他不是在故意让她难堪,就不会拿这话回击她。
      “你说的话都是正确的吗?都做到了吗?都发自内心言行相一吗?”
      “我哪句没有践行?”宋御眯了眯眼,突然冷笑了,“原来是在怪我,到现在了,你怀着我的孩子,还再想着他,你把我置于何地呢?”
      申细辛本没想到,听他这么一说,想到了。自己被歪派,又解释不清,申细辛又被气吐了。这次真的是在撒泼了,哭着,说着,扔着,吐着,几个人都劝不了,近旁的阿姨也不敢真靠近。宋御躲避着,踏着一地狼藉上前,拥住她。“你又发什么疯?被说中了,耍无赖撒泼,你看你像什么样子了?”
      这话不像话。
      管家一使眼色,几个保镖架开了宋御。几个阿姨趁机扶走了申细辛。
      申细辛换了衣服,还在生气,哭,喉咙有些干,她看着水杯,不喝。这漫长而无尽的,没有希望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宋御在书房里踱步。管家目光向下,沉默不语。心里在感叹:申细辛没到家前就已经吩咐他把家里的阿姨,厨师,保镖增加一倍。厨师多找几个,院子里再添些花草,要艳丽点的。一会儿又打回来说把花匠的电修剪刀换成手工的。他连这些细节都能想到,要求别人做到。而他自己又说的什么话呢?见一次吵一次,以前也没这么厉害,何况现在那位身体不便,还是孕早期。
      他不敢说老板的不是。这话得有人说。
      管家说:“要不找人来劝劝,夫人这样不吃不喝,还一直哭,对孩子也不好呀。”
      “找谁?”
      “夫人的好友,或者有经验的。”
      宋御想到了韩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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