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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在世间 我 ...

  •   我回头想看那个孩子的状况却发现顶楼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而他,此刻,正站在楼顶的最边缘。
      我往前走了没几步,他突然开口朝我大喊:“你别过来!”
      “危险,你下来!”看着他近乎悬空的身体,我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楼下是深不见底的江。
      “没用的。”他垂着眸子,眼神暗淡:“我是卧底,已经无法再翻盘。”
      “谁说没办法的,你先下来,我有办法。”我努力想稳住他的情绪:“你听我说,我有办法,你知道的,我是汪洵的手下,我有办法,你先下来,先下”
      “没用的。”他一口打断我:“你救不了我。”
      “我可以!”其实我根本无法确定是否能救下他,可我觉得只要他活着,我总会有方法带他离开这。
      那个孩子侧头看了看身后的江,风吹起他的头发如同展翅将飞的鸟儿:“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你相信我,我会带你回家。好不好?”
      “不必了。”他直直的正视着我没有畏惧没有不甘只有坚定:“我失败了,可那个人的计划不会只止于第十七个我,或许来汪家就是我的宿命,可我不服,我不认!我不认!我不认!我!江洄!不认!不认宿命!”
      江洄猛的转身,没有任何犹豫一跃而下。
      那一刻,我只觉得心里某一处开始崩塌。
      “江洄——”粗糙的布料擦过我的手心,如同利刃:“江洄——!”
      此刻只觉得肝肠寸断。是我太高估自己了,我本就太平凡,平凡到留不住任何人,留不住曾经的吴邪,留不住离开的长辈,留不住要进那扇门的族长,留不住挣脱束缚奔向自由的江洄。
      怪我。
      我抬脚站在江洄刚刚的位置,风一下又一下的拍在我的身上,将我衣服吹的张牙舞爪,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被吞噬。
      我看着脚下的江。
      留不住的他们,到底为了什么坚持。
      如果他们所坚持的东西在达到目的以前带来了黑暗,他们还会继续义无反顾往前走吗。
      猛的,有一股极大的力道将我拽下那个位置,我双腿发软跌坐在地。
      我看见了挣脱束缚的鸟儿振翅高飞。
      差一点,只差一点,就抓住他了。
      “汪楚!”汪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没回头,只是呆呆的看着那块空地。
      匆匆赶来的汪洵没有质问我天台上的一切,只是在沉默良久后背起我往回走:“回去睡一觉吧。”
      “滚。”此刻的我很累,一句话也不想说。
      许久后汪洵的脚步停下,“以后住这。”他丢下一句话后就离开了。
      汪洵带我来的是新的房子。
      我打开门在仅剩我一个人的房子里开始环顾四周,这似乎是间全新的屋子,都是些再平常不过的家具。
      只是墙上挂着的……
      那是……
      我的心脏狠狠地颤抖着,被揪起就要喘不过气。
      那是族长侧脸的画像。
      画里他面朝雪山,两手合十看向远方。
      我闭了闭眼,手不自觉的伸向他的侧脸,只是好像距离很远,很远很远。
      很远。
      彼时,我突然发现左手抖的厉害,想来,那应该是断过的后遗症。
      我努力了很久,终于在快要触碰到他侧脸时停了下来。
      原来所有的一切早就有答案。
      隔着几厘米的空气,我轻轻用指尖描绘着他的样貌,就像是真正触摸到了他一般。
      委屈不是没有,只是我不配向他哭诉,这条路是我选的,既然认定自己是为他而活,那所有的血都应该与泪一同吞下。
      现在我只是个弱小还需要别人庇护的人,若有一天我站在最顶峰,才算是有了能与他比肩而行的机会。或许江洄说的没错,带他离开这并不能真正的救他,他要的是自由、是摆脱宿命。
      只是十年太长了,我想见族长。
      想见他。
      发疯的想。
      猛然间,一阵微风不知从何而起,吹动着我的头发,我扭头看向窗外。
      雪。
      窗外大雪纷飞,却阳光明媚。
      哦对了,今天,是十一月一号。
      阳光明媚的十一月。
      一片雪花飘飘零零从窗外一直落在我眼前。
      像是有奇怪的吸引力一般,鬼神差事我伸手接住了它,它落在我的掌心,很意外,竟然不是刺骨的冷意,而是如光一般带给我希望的温热。
      眼泪刹那间夺眶而出,我再次抬头去看挂起来的那副画,不知雪落在他肩头会是何等的模样。
      我慢慢蹲下抱住自己,像是找不到大人的小孩一般嚎啕大哭。
      我好想。
      我真的好想。
      好想好想。
      思念如山水般涌来,我不能说给他听,我也不愿说。
      许久后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应该是哭着哭着睡着了。
      我下床走向窗边,抬头望向外面的鹅毛大雪,刚刚梦见他了,在梦里我看到他躺在墨脱的雪地里,无声的哭泣,我蹲下身仔细望着他的脸庞,手不自觉的伸出想要替他擦拭眼泪,可我碰不到他,梦里我看着他度过了那三天,看着他学会他母亲教给他的那样东西。
      而此刻,我也在想念。
      窗边,我一夜未眠。
      ……
      清晨楼下传来了训练的声音,我想出去吃个早饭缓解一下情绪,可谁知我刚拉开门就看见满地的烟头。
      还有门旁正趴着呼呼大睡的小狗。
      玉溪。
      看着满地的烟头我有些不太理解,这么多人站这一个楼道抽不挤吗?
      吃饭的时候我右眼皮总是突突的跳,好像在暗示我什么,联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我不禁有些心烦意乱,随手抓起汪洵的烟想缓解一下情绪。
      “呦。”我看着手中烟的牌子不禁感叹:“现在抽玉溪的人这么多?”
      他没理我只是自顾自的吃饭,可我刚拿出打火机对面的人就按住了我的胳膊。
      我深吸一口气:“这么宝贝?”这家伙太没人权了吧?我在内心呐喊,等老子离开这专门就抽玉溪!
      “明天出发。”汪洵突然急转话题:“去云南。”
      “啊?”我一愣,旁边的厨师端上来一晚冒着热气的炸酱面,闻着味道有些像北京我最爱吃的那家。
      “怎么,你不想去?”
      “不想。”我拿起筷子一边拌面一边开口:“湘西三邪、云南三蛊,随便一个正宗的出来咱俩都能玩完。”
      汪洵喝了口汤:“怕了?”
      “嗯。”我漫不经心继续拌面:“爱护生命,人人有责。”
      “行。”
      我拌面的手一顿,这家伙怎么今天这么奇怪?平时不都应该强迫我去吗,这是转性了?
      谁知道接下来他的话给了我当头一棒:“那我自己带黎簇去。”
      “你说什么?”
      “我说”汪洵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利索的掏出烟:“黎簇、江凌绪、椿澈,汪希尔。”
      “椿澈也去?”我皱了皱眉,感觉……有那么一丝不对劲。
      他接着说:“都去。”
      “我要是非不去呢?”
      “你会去的。”他按下打火机,明亮雀跃的火光开始跳动:“江凌绪。”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开始迸发。
      “江洄。”他突然笑了像是稳稳拿住我的命脉:“不难猜吧。”
      汪洵的声音掷地有声,字字敲在我敏感的神经末尾。
      “不可能。”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可能的。
      吴邪送江洄进来时不可能再带上他的兄弟,这是不可能的事,绝不可能。
      “这么笃定?”
      我闭上嘴不再说话。
      汪洵的视线越过我看向门外:“有人找你。”
      我扭头看去。
      是椿澈。或许是距离太远的缘故,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上笼罩着不好的情绪。
      “你的玩笑有点没意思。”离开前,我丢下一句话。
      可刚起身就听到身后的人再次开口:“明天出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非去不可?”
      他知道,我问的不是我。
      “非去不可。”
      我没再回答。
      ……
      门外,我还没来得及说云南的事,椿澈倒先开了口:“禾禾昨天”
      “我没事。”我摇摇头,为了不让他担心只能拉出汪洵刚提到过的事用来转移话题:“抚仙湖的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趟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摸了摸右眼:“最近我右眼总跳。”
      “抚仙湖绝对要下水。”他有些担忧的望向我:“要不你别去了,那很危险。”
      的确,他说的问题我想到了,这和之前在山洞里遇到的幻境以及墨脱落入水中的应激情况不一样。
      我从小水性就不太好,家里人教过几次游泳后发现我对深处的水总是有些抵触,就没太强迫我去深处学了,他们觉得我只要不被淹死就行,至于水特别深的地方我也不一定能有机会遇到。
      但谁他妈知道我真能遇到啊……
      哦对,准确点来描述我的水性就是:如同的小河、小湖、海的浅水区绝对淹不死我,可一但到了特别深的水下或者需要带氧气瓶潜水的时候,我可能就会特别抗拒。
      后来椿澈没等到我的回答,因为无论如何,我都要去。
      这条路是我替自己选的。
      “别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我朝他笑笑:“那你呢?有没有可能不去抚仙湖?这个季节的湖水很冷,你的身体……”
      “禾禾。”他打断我的话,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抚仙湖底下很危险,汪家处处都有危险,更何况同路的是汪洵和汪希尔。”
      “其实我可以的,这些年我”
      “禾禾。”他温柔的看着我像是在哄小孩一样:“不听哥哥的话了?”
      “可是”
      “没有可是,是我让怀峥想办法把我加到那个名单里的。”
      “不去好不好?”我看向他,这么多年不见,我知道他走了很远的路、受了很多苦,才能在如今和我顺利相遇,所以我想让他接下来的日子不那么危险。
      可很多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相信我。我们说好的。”他语气温柔,仿佛所有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一起回家。”
      “可是”
      “明天见。”他挥挥手转身离开,甚至不给我再开口的机会。
      看着他走的背影。
      我只觉得心痛。
      其实我也曾想过,那个温柔、知心、善解人意的哥哥究竟去了哪里,也一遍又一遍问过家里的长辈,但他们就像是约定好似的,刻意避开了所有与他有关的话题,他像是在张家被抹去了所有的痕迹与存在。
      只有小叔告诉我,他去了一个看不见星星的地方。
      我问小叔为什么。
      小叔说。
      “他要去涅槃重生,让自己成为最亮的那颗星星。”
      当时的我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只是锲而不舍的又问:“那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小叔这次没回答我。
      他只是笑笑,转身就离开了。
      ……
      ……
      当晚,我觉正睡到一半就有人敲了我的房门。
      打开门的那一刻,我只想给对面人两拳。
      妈的,大早上不认识乱敲门。
      “是汪楚吧?”那人对于我不耐烦的嘴脸倒没太大的反应:“我是一起去抚仙湖的,楼下集合了。”
      “这么早!汪洵去了没?”我语气很不好的问他。
      正做梦吃胖子做的麻小呢,让这东西给我叫醒了。
      “洵哥已经到了。”
      到了?我翻了个白眼砰的一声关上门:“让他自己来叫我!”
      我看了看桌子上的表,才夜里三点!昨天不给我说几点集合,现在倒好!三点就叫我!鸡没醒狗没睡的。
      门外没动静,我猜那人应该是站在门口天人交战,想在叫我和让汪洵叫我之间做出必死的选择。
      “楚姐,您也别为难我啊……洵哥的脾气,我”听着门外那人的语气都快急哭了。
      我砰的又一下用力打开门:“知道了。”
      简单的收拾好后我就下了楼,刚下楼就看到汪希尔那家伙背对着我教训别人。
      “让你们早点下来磨磨唧唧的,一会好时间过去了我看你们怎么办!”他背着手学着黑课教官,有点搞笑。
      什么好时间?难道这群人也开始算起良辰吉日了?我倚着门框调侃他:“你这是……小班开课了?”
      “你刚来不知道。”汪希尔故作神秘的样子再次说道:“我们每次下地前都会去祠堂祭拜以保平安,顺便还能许个愿。”
      “保平安?”我有些疑惑,怎么汪希尔口中这茬我从未听到过?难不成这是新规矩?还是说,这家伙在给我过心眼。
      “啧啧啧,瞧你这样子不会是怕了吧?”他冷哼一声:“要我说,洵哥带你做事简直就是多此一举!就你这样的货色也配跟着他?”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我举起手鼓掌:“他宁愿要我这种货色也不要你,可想而知,你多优秀。”
      “你他妈赶紧进去拜!别在这耽误大家的时间。”汪希尔咬牙切齿的瞪着我,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真实不明白,他这哪来的仇恨啊。
      “你们拜过了?”我盯着一旁沉默不语,看起来像是个老实人问道:“什么时候拜的?”
      “早上收拾装备的时候。”老实人眼神真挚的看着我,话听起来真的不能再真。
      “怎么拜的?”
      “就说希望这次下地可以收货丰厚安全归来。”紧接着他指了指殿内的香炉:“然后把点燃的香灰混着水喝掉就行了。”
      “喝香灰水?你喝了?”
      “喝了。”他斩钉截铁的点头。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再问了他一遍:“你确定?”老一辈常说香是供奉品,我听过作法喝香灰水的,但这供奉的香泡水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一旁的汪希尔突然开始催促我:“你到底进不进啊,在这瞎比比啥呢?”
      我看了他一眼。
      舌头真该被扒了。
      随后扭了扭脖子当作是精神的热身,进个祠堂而已,反正香灰水老子指定不喝。
      大步跨进祠堂看清供奉的神像后我有些意外。
      我原以为里面供奉的应该是汪藏海,或者其他有名的神仙,可刚跨进门槛我就看见一座狐仙神像。
      有些奇怪。
      这里的布局从细节来看属吉,可纵观全局来看,却有种大凶的样子。
      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布局,就像是小到一盏油灯、火苗走向,大到整个神像、祠堂方位,处处透露着古怪。
      我后退一步跨出祠堂,此刻我无比确信,这个地方绝对有问题。
      按道理来说狐仙代表祥瑞、爱情等美好的象征,可眼前这尊神像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但就是很诡异。
      不如……靠近点看看?
      是仙是鬼一看便知。想到这我抬脚就往里走。
      “等等。”身后一只微凉的手拽住了我的胳膊,我一扭头,是椿澈,他身旁还跟着汪怀峥。
      “怎么了?”看他的表情,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你拜了吗?”椿澈有些焦急的询问我。
      “没有。”我摇了摇头如实说道:“但我进去了,只是感觉里面有点奇怪,就直接出来了。”
      “那就好。”他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这不能拜。”
      “这地方……”
      “你他妈怎么没拜就出来了?”一旁汪希尔骂骂咧咧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他表情愤怒又夸张,仿佛我做了什么天大的恶事。
      “你居”
      “怎么?就是我让的。”汪希尔趾高气昂的冲椿澈破口大骂:“谁他妈让你狗拿耗”
      “滚。”一旁略带凶狠的低沉男声打断了汪希尔的后半句话。
      汪怀峥出现的时候极少开口,他的视线也一直都在椿澈身上。感觉他们俩总有什么我不太明白的东西。
      但看椿澈他们这针锋相对的样子不难猜出,那祠堂里有问题。
      “你!”
      “尔哥。”刚和我说话的老实人此刻的脸上不见半分老实,他谄媚的朝汪希尔低声献计:“咱别因为她把汪怀峥再惹了,到时候汪先生那边也说不过去。”
      听那老实人的言论,这汪怀峥似乎在汪家也算有点地位,位置会比汪洵高吗?
      但很快我就得到了答案。
      因为下一秒汪洵的声音就在我身后响起。
      “都求死?”他微凉的嗓音传进我的耳朵里,感觉像是有些生气的样子。
      求死?
      果然有问题。
      他走到我旁边停下脚步,看着椿澈身旁的汪怀峥没有意外,只是开口说道:“云南没你。”
      “所以?”汪怀峥不答反问:“你拦不住我,互不干扰。”
      汪洵上前一步:“翅膀硬了。”
      “沸水,没人搅也能天翻地覆。”汪怀峥拦住椿澈的肩膀:“但,添了柴,着的更快。”
      “我要是不让呢?”
      “那只剩灭火。”汪怀峥看了我一眼:“水,就沸不起来了。”
      “汪怀峥。”椿澈叫了声汪怀峥的名字,语气有些严肃又参杂了微微怒气。
      气愤顿时之间有些剑拔弩张。
      这是什么意思?
      场面开始变得难以理解了起来,上头什么事?还有汪怀峥在和汪洵打什么哑迷。
      甚至我连椿澈生气的原因都摸不到点。
      椿澈甩开汪怀峥搂着他的胳膊,他伸手想将我住我拉到他身边,可刚有动作就被汪洵拽住了胳膊。
      汪洵的力气很大,大到椿澈的胳膊肉眼可见的被捏红。
      “你松”我话还没说完,汪怀峥的动作比我还快,他一拳头就朝这汪洵的头上挥去,汪洵后退一步偏头躲开,就在汪洵松开手的瞬间,椿澈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挡住。
      “胳膊没事吧?”我有些紧张的问椿澈,小时候我就知道他有凝血障碍,虽然单纯的抓胳膊肯定没什么事,但这次见到他我总觉得他很瘦,不知道为什么。
      “没事。”他朝我笑了笑,而那边汪怀峥和汪洵的关系此刻已经像是一个地雷炸进了火药里,即将毁灭性的爆发。
      “过来。”汪洵直视着我:“阿楚。”
      “洵哥你干啥非要那个汪楚?她就一废物。”一旁的汪希尔凑到汪洵身边讨好的说道:“有我跟着你,保证”
      “滚。”汪洵猛地回头,吓得汪希尔后退几步不再说话。
      “过来!”汪洵提高嗓音,我能听出来他已经很生气了。
      一旁的椿澈伸手挡住我说道:“洵哥,我和她一见如故,不如以后就让她跟着”
      “过来!”汪洵根本不听椿澈在说什么:“你别指望他俩能从我这带走你,你可以问问那几个蠢货,汪先生手下只有两大心腹,一个是苏难,还有一个,是我。汪怀峥只是有被提拔的可能,更别提在我手下干的汪椿澈了。”
      我眉心突突的跳着:“你什么意思?”
      “你不过来。”他顿了顿伸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刀,清晨的阳光折射在刀上显得有些刺眼:“在汪家,我想,我随意杀两个人还是有些权利的。虽然汪怀峥的命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但,你可以试试。”
      “那就试试。”我还未说话,最前方的汪怀峥却已先开口。
      我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禾禾!”椿澈抓住我摇了摇头:“别去。我能护住你。”
      “放心吧,没事。”我掰开他的手,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宋澈哥哥,我们会一起回家的,放心吧。”
      其实我对椿澈的话倒没太大意见,反正汪家大部分已经摸的差不多了,而且他能这么说肯定是有更好的处理方法,更何况在这汪家这样水深火热的地方,谁都有可能随时杀了我,但他不会,我相信他。
      汪怀峥站在我和椿澈的前面挡住了汪洵的路线,椿澈则将我护在身后。
      这是计划开启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站在我前面。
      此刻我突然有些感动,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会照顾我保护我。
      无论他叫椿澈还是宋澈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但我不应该因为自己害了他们,我知道或许汪洵并不会真的对他俩动手,可就算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也不行。
      我推开椿澈的手:“我可以过去,但他的要求你必须答应。”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汪洵为什么非要我寸步不离跟着他,或许是故意的吧。
      或者是其他。
      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好。”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后,我推开椿澈护住我的胳膊:“没事的,放心吧。”
      我走到汪洵身边和他保持一臂距离:“现在好了吧?”
      “谁让你进去的?”他阴沉着一张脸,仿佛随时都会见血。
      我还没说话,身后那个老实人就两步并做一步凑了上来:“洵哥,是我让的。”
      老实人的眼神实在太过单纯,仿佛就是无心之举,就连刚刚的我都被骗了。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只有一个可能。
      顶锅。
      虽然我和汪洵彼此私下心知肚明对方都有其他的心思,但在汪家这个明面上我可是他的手下。
      进祠堂这事多半就是汪希尔搞的鬼,多半是因为我占了他的位置,而他原本是想教训我一通,结果没想到不仅让我在其中发现了问题,还引来了汪洵。
      事已至此我猜汪希尔选择顺水推舟,找个顶锅的人出来试试水,若是此事就这样过去了,那日后他大可对我下死手,若过不去,那对他而言也没有任何损失。
      只是看椿澈和汪洵的反应,这祠堂里的古怪可不是一星半点的。找个机会问问吧。
      “你?”汪洵单字音节拉的很长,还带了点疑问:“是吗——”
      那老实人刚张嘴就只听砰的一声,随即他便倒下,鲜血也从他头下渗出。
      汪洵蹲下身拽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抬起:“是你吗——嗯?”
      他抬起头的瞬间我看到那张脸已经被玻璃扎的血肉模糊。
      “……”老实人没再说话,或许是晕了过去,或许是吓到了。
      汪洵砰的一声将他的头撞回地上,同时伴着他咬牙切齿的声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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