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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爱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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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汪家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无所事事,不仅见不到那个叫黎簇的孩子也没有任何事让我去做。
汪洵也是,他一直带着我在汪家附近一些景点或者玩的地方转悠,平静的让我有些难以置信。
在这期间我看到的天空都如同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直到刚入冬的一个清晨,汪洵敲开我的房门,门外放着一只棕色的纸箱,里面隐隐约约传出很小声的呜咽声。
我没有打开它,因为我知道,那里面是我和汪洵曾经在集市上见过的小金毛。
它像极了我曾经捡到的那只。
“路边捡的。”汪洵顿了顿接着说道:“送你了。”他的语气不太自然,可又太过于平静,没有一丝破绽。
“谢了,但,我不喜欢狗。”我不明白汪洵的用意,但我明白,终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也必须离开这里,离开他。
小动物是需要在爱的照料下才能幸福长大,这里的一切于我而言都是假的,连我也是。
他像是没听见我说的话一样,执意把箱子推进了房间。
“知道了。”我没在拒绝。
但是还是得找个机会把狗还给他。但是不知道我哪句话又说的不对,我能明显看出他的神色暗了暗,语气也沉了下来:“给你找了个新的住处,上完课就去看看吧。”
汪洵说让我陪他去上一节黑白课。
当时我很好奇的问他他怎么还兼顾训练其他人,因为我也确实想不通,毕竟像他这种能力的人应该时时刻刻为了整个汪家的目标而奔波才对。
但是他说让我不用操心,他自有定夺。
听他这么说我也没再说什么。毕竟我们的计划现在已经完成了大半,但是最重要的运算部门我还没找到在哪,至于彻底瓦解汪家这件事以我目前的身份来看,最多给汪洵吹吹耳边风。
重点还是在黎簇。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我居然在第一节白课上碰见了黎簇。
看起来他的状态还算不错,整个人也还算有精气神,他身旁坐着一个短头发的姑娘,看起来和他一般大。
相比第一次见黎簇他倒是瘦了不少。
我朝他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但他没动,似乎对我还是有些敌意。
能理解,毕竟我们又不认识。
今天上白课的人不多,算上我和汪洵也才不到十个人。
刚坐上座位没多久,一个穿着教官衣服的年轻人走上台:“今天我来给你们讲讲张汪两家的事。”
最前方的投影仪开始播放着一张张图片,汪岑站在那些图片的旁边开始滔滔不绝。
哦对了,汪岑这个人我从没接触过,甚至在吴邪他们给出的资料里都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听说好像是后起之秀,不过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刚出头,这个年纪能在汪家这种草木皆兵需要摸爬滚打的地方混到如今也算厉害。
“我们汪家并不是一个家族势力,而是一个吸纳了许多不同姓氏人的组织有着共同目标的人,我们的祖先是一个叫汪藏海,他是一个明清时期的堪舆家,在建筑、风水方面也有颇深的造诣……”
听着汪岑说了一堆我看过几百次的资料我就犯困。
就不能讲点我没听过的……
汪洵坐在我旁边,我敢保证,这家伙盯着我的频率要比他看汪岑的频率高,也是,毕竟我这个人身上充满了危险因素。
“还有我们的宿敌,张家。”汪岑切换投影仪上的图片,原本低着头打瞌睡的我下意识的抬头,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他穿着一件墨色连帽卫衣,背着一把刀。
只是一眼,如同夏日凉风、冬日暖阳,直达心底。
这照片一看就是偷拍,但被偷拍的人似乎是已经发了但却毫不在意,他的神情是那种淡然、清冷、不染尘俗。
这照片的背景是在杭州。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和我最后一次见他时一样,只是照片里的他发长一些。
“他叫张起灵。”
猝不及防。
我听见了那个名字。
“他是现任张家族长,张起灵也只是他的一个代号,并不是真正的名字。和汪家相反,张家对于血脉是很注重的……”
汪岑滔滔不绝讲了很多,可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似乎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照片里的那人吸引的一干二净。
“这么好看?”身旁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嗯。”我毫不掩盖自己的情绪:“如三月春风。”不敢想、不能想、不敢进、不能进。
汪洵盯着我看了几秒,是在品味这句话的意思。
我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不应该的话我,也正是此时汪岑的白课恰巧结束给了我一些转移话题的机会。
“白课结束了咱们什么时候去黑课?”
……
汪洵沉默了好一会后才开口:“走吧。”
汪家黑课的训练场距离白课不远,只是有些奇怪,来汪家这么多天地形已经被我摸的差不多,但却一直没发现汪家运算部门的位置,不过既然出来了就不能空着手回去。
要找机会和黎簇单独见一面。
在前往训练场的路上我有些好奇的问了汪洵一个问题:“我很好奇,黑课的教官是……?”毕竟黑白课对于教官而言要求程度是有区别的,白课只要能说两句会动脑子就成,但黑课是需要有真材实料的底子在的。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达了黑课的训练场外。
走进去后眼前的景象让我不禁觉得有些愕然,明明从外观看是普通的甚至有些破旧的建筑,内部却是一个又一个被铁丝围起来的笼子,像是厮杀搏斗最后一线生机,又像是尸海中爬出的翘楚。
路的尽头是一群人围着的台子,随着我和汪洵走近,那些围着的人竟然让出了一条通往台上的路。
“我。”汪洵还是那样冷漠的吐出一个字,随后就穿过人群走上台。
我愣在原地有些不理解他那个“我”是什么意思,直到汪洵上台阶后开始用严厉的目光巡视台下的每一个人。
包括我。
顷刻间我便懂了,厮杀出来的翘楚,就是不一般。
原来当时在里约查到的消息居然是真的。
他真实汪家黑课的教官。
在汪洵的羽翼下我在汪家而言明面上就是混日子,尽管他总是说自己要怎么怎么利用我博取他领导的满意到达自己的野心,但实际从墨脱回来后也不知道是我立功太大还是什么原因并未再让我做任何事。
不过这样也好,方便我做我自己的。
所以这次我也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只需要混过去就行,可谁知正当我昏昏欲睡的时候耳边却有人在用扩音器呼唤我假名字的声音。
我一睁眼就看见面前站着一个看起来就刚满二十,脸上还带着置气的男孩。
“我要和你比!”他指着情绪有些激动。
我摸了摸我那三千烦恼丝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家伙哪冒出来的?但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有种说不上来的讨厌。
现在这么一看,还她妈和地老鼠一样,趁着人睡着了就胡作妖。
“有病。”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我回那人的语气也不怎么好,之前在家我妈还因为我这时而冒头的起床气嘱咐过我好多次,但这次我是真控制不住想发火。
换作是谁刚眯的香呢就被大喇叭叫醒,一睁眼还看见一只不认识的地老鼠指着要和你打架后心情还能好?
他表情有些错愕似乎没想过我能这么回他:“草!你知道我爸谁吗就敢这么和我说话!”
……
额。
好吧,他的话成功逗笑了我。
“你爸?”我装模作样的好奇道:“那敢问您爸是谁啊?顺便问问您今年几岁啦?断奶了吗?”“够了。”汪洵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都少说两句。”
汪洵的出现好像令那青年更加愤怒,他指着我怒吼:“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早就跟着洵哥做事了!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叫我爸把你关进黑房子!”
“汪希尔!”汪洵当即便冷下了脸。
原来这人叫汪希尔。不知道他爸什么来头竟然让他一直反复想用他爸的身份压我。倒是黑房子让我更好奇一些。我啧啧两声,去他妈的黑房子,我还白房子呢。
只是汪洵在听到黑房子三个字后脸色有些不太好,我本想问问他这黑房子到底是什么时却被他岔开了话题。
“我给你安排了新的住处,你自己去取钥匙。”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我赶紧去取,虽然我不太理解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但还是照做了。
谁让这家伙不给咱们人权呢。
出了训练营我慢悠悠的往目的地晃。
今天天气还不错。
回头找机会把那个小家伙打包还给汪洵。
毕竟我可不想对这里有任何牵挂。
……
“禾禾。”一句地道的长沙话在我身后响起,像是穿透了所有时间将我拽回年幼。
我记不清究竟有多少年再没听到这个称呼,只记得这些年的冬天再也没有人陪我一起堆三头六臂的雪人,也不曾敲响过老宅后的那个大钟。
我转身有些不确定的看向声音来源。
是汪椿澈。
他一步一步走近我,朝我伸出左手:“过得好吗?”
左撇子。
他伸出的左手渐渐和记忆里的那人重叠。
“宋澈……哥哥?”我没伸出手回握他,只是有些不确定的叫出那个可疑的名字。
他笑了笑,没应声也没反驳。
禾禾这个名字本和我是没什么关系的,可小时候年幼的我总是写不好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同样年纪不大的他就替我出主意,让我以后用“禾”代替“曦”。
所以后来有次我在本子上写下“张禾”的时候便被狠狠教育了一顿,不过我也正因为这一顿教训才学会了“曦”怎么写。
而他也就从那时起,一直都叫我禾禾,直到他消失不见后,我再也没听别人叫过我禾禾。
“你”我有很多疑问,问他的不辞而别,问他的难言之隐,问他这些年来的人间蒸发,问他,过得好不好。
“禾禾。”他伸出的手又抬起摸了摸我的头,像是小时候那般温柔如月。
他变了很多,长高了变样了也瘦了很多。
“你……”我有千言万语,可顷刻间却一句也说不出口,我不明白,为何他会在这豺狼虎豹之地,也不明白这么多年他为何不联系我。
“我生来就是为了潜入汪家。”他突然冒出的这句话像是看出了我的满腹疑问。
“我本也姓张。”他抽着烟看向远方:“可我只能姓宋。”
“什么意思?”我的心脏砰砰的快速跳着,突然觉得这些年好像很多东西都在刻意间被掩盖掉了。
“张家、九门与汪家对弈多年不只是今天的卧底和明天的死计就能结束的。”他顿了顿:“佛爷作为张家的旁支也曾安排过卧底进来。”
“都失败了?”
“禾禾。”他轻笑一声:“佛爷是何等人?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死棋亦是活棋。吴邪会做的,谢九爷怎会计划不到?齐八爷怎会算不到?”
“你是说……”
“是啊。”椿澈直视着我的眼睛:“你的想法,他又怎会不知。”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夹着烟,看不清情绪:“刚出生那年家里来了个算命的瞎子给我算了一卦,说我二十七岁以前无劫无吉,可在二十九时命中有一大劫。若成,雁过留名,若败。”
说到重点他却不说了,像是故意在吊我胃口。
“关键时刻吊胃口?”
“不是。”他灭掉烟:“瞎子只说了成,没说败。”
我点点头忍不住调侃:“这倒是个不负责的算命先生。”
“你记得齐八爷吧?”椿澈沉了沉声:“后来,他算到我二十九这年会披凤斩凤,以死换生。”
“披凤斩凤,以死换生。”我念着这八个字,这不是好卦,至少对椿澈来说。
“后来佛爷帮我改姓宋,加倍的训练我,在一个适当的时机将我送进了汪家,为的就是斩凤。其实小的时候我很害怕来汪家卧底,虽然那时候还小看不懂卦象,可那八个字里有死字。”椿澈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叙述属于的故事。
“那你为什么还是来了?”
“因为我在偶然间看到了一句话。”
看着他云淡风轻的侧脸我猛然间想起那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我顿了顿:“是吗?”
他笑了笑:“看来,你我是一类人。”
“不。”我摇了摇头:“你比我更厉害,你会先平静的接受命运后再说服自己。”
“傻姑娘。”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其实我母亲也不相信我会有所作为,所以她将我过继给了你母亲的家族让我姓了宋。”
“你的意思是……”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我都是旁支,若是再没有能力,那任何一个张家人都能嘲讽你我,而且,他们只会当你我是饭桶。”他侧头笑起来:“所以,不会有人在意一个饭桶的去留。
与其过着暗无天日被嘲讽的日子,倒不如我自己爬高些,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配。”
椿澈看着远方下沉的夕阳:“所以真相是我在懂事以后自己找的佛爷求他让我入局。
披凤斩凤,以死换生。
我要所有人真正的觉得我配的上张这个姓。
即使是旁支。”
“你就不后”我话刚说到一半就看见不远处走来一个穿着黑色大衣个子很高五官很锋利眉眼带着杀气和血腥的男人。
“我不后悔来这。”椿澈也看向那个男人。
我点点头,确实,如果他真的后悔了那才是配不上这个姓。
只是椿澈看向来的那男人的眼神很奇怪,不同寻常的眼神,像是有某种我说不上的情感,而这种情感我曾在墨脱的汪洵眼里见过。
“怀峥。”椿澈的嗓音很温柔,如同三月杨柳轻抚湖面,包裹着万千思绪。
听椿澈叫他怀峥,估计全名应该叫汪怀峥。
汪怀峥走近椿澈后将身上的大衣脱下给他披上,随后看都没看我一眼说道:“回去吧,夜里天凉。”
他的嗓音也很温柔,很奇怪,我为什么总觉得这汪怀峥眼里好像只有椿澈一人。
椿澈点点头朝我微微一笑:“那我们先走了,有事记得找我。”
“嗯。”我看着汪怀峥揽着椿澈的肩膀两个人靠得很近慢慢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他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我看不懂他们双方看彼此的眼神呢?好奇的感觉勾的我几乎要抓耳挠腮,最重要的是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汪洵也偶尔会漏出和他们看彼此时一一样的眼神来看我。
如果不是身份原因我真想直接去问。
哎。
我一路胡思乱想回了汪洵给我安排的新房间。
装修位置都还行,我算是比较满意。
就在我一本正经的收拾屋子的时候门被推开:“新环境住的如何?”汪洵进来时手上还拿着一个纸袋子。
“还可以,就是杯子有股甲醛味。”
“知道。”他将纸袋搁在桌子上:“新的。”
“谢了。”我低头铺着床。
“有个问题。”他坐在桌子旁点着烟:“穷奇和麒麟的区别是什么?回答我。”
我被他问的有些莫名其妙,冥冥之中似乎有些不好预感,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一个是凶兽,一个是瑞兽。”
他冷冷的看着我又像是在克制什么:“那什么人,会纹穷奇。”
我铺床的手一顿:“不知道。”
“不知道?”他猛吸一口烟:“那我换个问法,你知道那个被吊起来的少年是谁吗?”汪洵的声音从我身侧响起,我现在住的房子是汪洵专门安排的最好的环境,里面有很柔软的床,还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而此刻透过窗户正好能看见窗外有个被吊起来的少年。
他是什么时候被吊起来?汪洵进来的时候?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不知道,也不想。”
“他是汪家的卧底,你不知道吧,在你来以前已经有16个同他一般大的少年被送进来,这个是第17个。”
他的话像碎掉的玻璃一片一片刺进我的心脏里,我怎么会不知道那16个人的存在,那根刺,无论多少年都不会被抚平。
“你说,送他们进来的人会不会再送进来卧底,或者早就送来但没被发现的卧底。”
我转头看向他轻声笑道:“有可能,不过那要看发现卧底的那个人会不会揭发她。”照目前情形来看,汪洵应该是要比之前更确定我的身份了,不然今天不会带我来看这一出。
“你最好永远不要背叛我。”汪洵猛的冲过来揪着我的衣领强迫我和他距离很近直视着他,我被揪的呼吸都有些吃力。
“说!”他的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先前所有的冷静都在这一刻消散他朝我近乎嘶吼道:“说你永远不会背叛我!”
……
喉咙里的窒息感让我有些眼前发黑,可我还是挤出一句话:“汪洵,和我一起。”念着他的名字,我听见自己坚韧有力的嗓音:“下地狱吧。”
无论怎样的人、怎样的环境与诱惑,我都不会被同化。
“别挣扎了,留在我身边,这就是命!”他眼睛布满血丝,手臂上青筋暴起。
“我不信命。”
汪洵不知为何听见我的回答竟瞬间冷静了下来,他松开手突然笑起来:“你要学着信,因为有的人永远也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
……
嗡的一声,那根弦断了。
“汪洵!”短暂的大脑空白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近乎沙哑,桌子上所有的东西全被我扫在了地上,手边他带来的杯子被我重重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阿楚,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吗。”汪洵手抬起我侧边的一缕发丝:“红着眼睛,像个会咬人的兔子一般,与平时镇定自若的模样截然不同,不过就是因为我仅提了一嘴那个人回不来,你情绪就”
“滚——”胸腔里心脏剧烈得跳动着,仿佛就要破土而出。
汪洵没说话,只是沉默着转身离开。
他走后我冷静了很久才敢透过厚厚的玻璃去看那个少年。
那少年十七八的样子,原本略带稚嫩的脸庞此刻布满血迹。
猛然间,我呼吸一紧,那个少年睁开了眼睛,隔着玻璃。
他在与我对视。
仇恨、愤怒、不甘、无奈。
最后他闭上眼睛不再看我。
我猛的拉上窗帘反锁上门,颤抖的掏出那块金属表和吴邪联系。
【我要救他。】
【谁?】吴邪回复很快。
【之前的卧底。他才刚成年。】我不知道那个孩子叫什么,可他看着我时候的眼睛让我无法不去管他。
【冷静点,对方故意让你见到的。】
【吴邪,他才十八九。】此时窗外传来了轻微的躁动,我有些奇怪,顺着窗帘的缝隙往外看,瞬间,我的大脑如同宕机了一般,无法运作。
不见了!
那个孩子不见了!
我猛的拉大窗帘。
他在奋力奔跑,想要逃走。
【我去救他。】发出这句话后我快速套回手表穿上衣服往出跑。
楼下已经有几个汪家人发现了那个孩子在逃跑,他们在呼唤着其他人想要抓回他。
当我跟着他们跑到一栋楼的顶层时,已经有两个人率先擒住了他,他被按在地上拼命的挣扎着。
在我看着那个孩子的时候他也抬起了头看我,绝望夹杂着厌恶。
我紧盯着那个孩子的视线一步一步走近,距离控制那个孩子的人一步之遥时,我停了下来。
……
时隔将近两年,我再次用发丘指掏了心脏。
发臭的血腥味开始在顶楼蔓延,我开始疯狂的朝那些汪家人出手。